週一的晨光穿透竹林，灑在竹小匠工坊的青石板上時，院子裡已經熱鬨起來。張文靜正帶著兩個女工清點剛到的竹料，林峰蹲在牆角檢修新購置的竹絲分絲機，林溪則抱著一摞畫紙，在石桌上鋪開，時不時用鉛筆勾勒著什麼。孫曉剛洗漱完畢，就看到陳叔和鄭師傅蹲在院子西側的空地上，圍著一張擴建圖紙爭論不休。
“我說老陳，這倉庫得往北邊挪兩米！”鄭師傅用煙袋鍋指著圖紙上的標注，“南邊靠著竹林，梅雨季節容易返潮，竹料存裡頭要發黴的。”
陳叔搖搖頭，伸手擦掉圖紙上的粉筆印：“北邊是灌溉渠，地基挖深了容易漏水。我看不如往東邊擴，那邊地勢高，通風也好，還不占耕地。”
“東邊？東邊離工坊主樓太遠了！”鄭師傅急得提高了聲音，“工人取料來回跑，耽誤工時不說，下雨天還得淋著雨。”
孫曉走過去，彎腰看著圖紙：“陳叔，鄭師傅，你們倆先彆爭。擴建的核心是既要保證原料儲存安全，又要方便生產。要不咱們先去實地看看，再做決定？”
兩人點頭同意，跟著孫曉走到院子西側。這片空地約莫兩百平米，原本是村裡的曬穀場，租下來後一直作為臨時堆料區。南邊緊挨著竹林，枝葉已經伸到了院牆上方；北邊有條半乾涸的灌溉渠，渠邊長滿了野草；東邊隔著一條小路，就是工坊的主樓。
“鄭師傅說的沒錯，南邊確實潮濕。”孫曉用腳踩了踩地麵，泥土有些鬆軟，“但北邊的灌溉渠，要是做防潮處理，地基會不會太麻煩？”
陳叔蹲下身，撥開渠邊的野草：“這渠常年沒多少水，隻要打三層水泥地基，再做個排水坡，就不怕漏水。關鍵是北邊離主樓近，工人取料頂多走二十步，比東邊省一半路。”
鄭師傅還是不放心：“可梅雨季節怎麼辦？去年六月連下半個月雨，渠裡都灌滿水了，到時候倉庫牆根不得泡爛？”
“要不這樣，”孫曉沉吟道，“倉庫主體往北邊建，但南邊留三米寬的通風道，再種上幾棵花椒樹，既能驅蟲，又能擋潮氣。地基做高五十公分，牆麵用空心磚，內部再裝個除濕機，這樣應該能解決問題。”
陳叔琢磨了片刻，點頭道：“這個辦法可行！通風道還能當臨時加工區，夏天涼快。”
鄭師傅也鬆了口氣：“行，聽孫總的。不過地基一定要做紮實，我讓我侄子來幫忙，他是瓦工，做防潮有經驗。”
正說著，林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個扳手：“孫總，分絲機修好了，剛才試了下，竹絲分的又細又勻。對了，你讓我聯係的招工啟事，我貼到鎮上和鄰村了，今天上午應該會有人來應聘。”
“太好了！”孫曉笑道，“招工的時候要仔細問問，有沒有做過手工活的，尤其是會編織的優先。還有，要跟他們說清楚，試用期一個月，工資按件計費，做得好有獎金。”
“放心吧孫總，我都記著呢！”林峰拍了拍胸脯，“我還特意跟我媽說了，讓她幫著打聽打聽，有沒有踏實肯乾的年輕人。”
幾人正說著，張文靜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賬本：“孫總，剛到的這批竹料清點完了，一共三百根，都是三年生的楠竹，質量挺好的。不過供應商說，下次供貨要漲價了，每根漲五塊錢，說是因為今年雨水多，竹料減產了。”
孫曉皺了皺眉：“漲價了？那咱們的成本又得增加。文靜，你跟供應商再談談，能不能少漲點？或者咱們多訂點，能不能給個批發價？”
“我試過了，”張文靜無奈道，“供應商說這是行業統一漲價，他們也沒辦法。不過他說，如果咱們能一次性訂五百根以上，可以給每根少漲三塊錢。”
“五百根？”陳叔算了算，“咱們現在每月用竹料大概兩百根，五百根能用到下個月中旬。要是存著，得有地方放啊。”
“正好擴建倉庫，”孫曉當即決定，“就訂五百根！文靜，你現在就跟供應商聯係，讓他們儘快送貨。倉庫這邊，咱們抓緊時間動工，爭取一週內把地基打好，月底就能投入使用。”
“好嘞！”張文靜連忙拿出手機，走到一邊聯係供應商。
這時，林溪拿著畫紙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孫總，你看我畫的馬年禮盒設計圖！我設計了三個款式，第一款是‘龍馬精神’，用鏤空技法編駿馬圖案，搭配紅金配色，適合高階客戶；第二款是‘馬到成功’，用梅花編和回紋結合，編出奔跑的小馬，顏色用棕色和米色，低調大氣；第三款是‘童趣馬年’，編的是卡通小馬，顏色鮮豔，適合年輕人和小孩。”
孫曉接過畫紙，仔細看了起來。三張設計圖線條流暢，圖案生動，把竹編的傳統技法和現代審美完美結合。“太漂亮了！林溪，你太厲害了！”孫曉忍不住讚歎，“尤其是‘龍馬精神’這款，駿馬的姿態編得真傳神，紅金配色也很大氣，肯定受企業客戶喜歡。”
鄭師傅湊過來一看，連連點頭：“這個‘馬到成功’好！回紋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吉祥圖案，搭配小馬，寓意也好。梅花編的技法用在這裡，既顯手藝，又好看。”
陳叔也說道：“卡通款的也不錯，現在年輕人就喜歡這種可愛的。不過竹編卡通圖案，編織起來難度不小吧？”
“確實有點難度，”林溪說道，“我打算用細竹絲編織，再用天然染料染色，這樣顏色更鮮豔，也不容易掉色。不過需要先做幾個樣品試試，看看效果怎麼樣。”
“沒問題，”孫曉說道，“你挑兩款先做樣品，需要什麼材料跟文靜說，她負責采購。鄭師傅，到時候還得麻煩你指導一下，畢竟卡通圖案的編織技法，咱們之前沒怎麼試過。”
鄭師傅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孫總！隻要有設計圖，我就能琢磨出來。細竹絲編織我年輕時試過，就是費點功夫，慢工出細活。”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林峰連忙迎了上去：“您好，是來應聘的嗎？”
門口站著三個人，兩個年輕人，一個中年婦女。“是的，我們看到招工啟事來的。”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說道，“我叫王浩，是洛南職院工藝美術專業的，今年剛畢業，學過手工編織，想來試試。”
另一個年輕人撓了撓頭：“我叫張強，鄰村的，我媽讓我來的。我沒學過編織，但我手腳麻利，能吃苦。”
中年婦女說道：“我叫李桂蘭，也是鄰村的，以前在鎮上的編織廠做過，會編簡單的竹籃、竹筐，想來問問能不能應聘。”
孫曉笑著迎上去：“歡迎歡迎！快進來坐，咱們慢慢聊。”
幾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張文靜端來幾杯水。孫曉問道：“王浩，你學過手工編織，有沒有作品帶來看看？”
王浩連忙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竹編小擺件：“這是我在學校做的，用的是簡單的平紋編織，上麵編了個蓮花圖案。”
孫曉接過擺件，仔細看了看，竹絲編得很規整，蓮花圖案也很清晰。“不錯，手藝挺好的。”孫曉說道，“我們這裡主要做非遺竹編，以洛南竹編的傳統技法為主，同時也會做一些創新設計。你願意從基礎做起嗎？”
“願意！”王浩連忙點頭，“我就是想學習傳統竹編技法，之前在學校學的都是理論，實踐經驗太少了。”
孫曉又看向張強：“張強，你沒學過編織，可能要從最基礎的竹料處理學起，比如刮竹絲、修竹片，會覺得枯燥，你能堅持嗎？”
張強用力點頭：“能！我不怕枯燥，也不怕吃苦。我就想找個踏實的工作，好好乾。”
孫曉看向李桂蘭：“李大姐，你在編織廠做過，會編哪些樣式？我們這裡的產品比較精細，比如茶盤、茶杯套，你有信心做好嗎？”
李桂蘭笑道：“孫總，我做編織快十年了，簡單的複雜的都能編。你們的產品我在鎮上見過，確實精細，不過我覺得我能學會。隻要你們肯教，我一定好好學，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孫曉心裡很高興，這三個應聘者各有優勢，王浩有理論基礎，張強能吃苦，李桂蘭有經驗。“好！”孫曉說道，“你們三個都被錄用了！今天就可以上班，試用期一個月。王浩，你跟著鄭師傅學習傳統技法，同時參與馬年禮盒的樣品製作；張強，你跟著陳叔學習竹料處理，比如蒸煮、刮絲、修片；李大姐，你跟著張文靜學習產品組裝和品控，熟悉我們的產品標準。”
“太好了！謝謝孫總！”三人都很高興，連忙站起身。
“彆急著謝我，”孫曉笑著說，“我們這裡的規矩是，手藝好、肯吃苦，工資就高。試用期過後，表現優秀的可以簽訂正式合同，繳納社保。希望你們能好好乾，和竹小匠一起成長。”
“一定！一定！”三人連連點頭。
陳叔站起身：“張強，跟我來，我先教你怎麼挑選竹料。”
鄭師傅也說道：“王浩，走，咱們去工坊，我先給你演示一下梅花編的技法。”
張文靜對李桂蘭說：“李大姐，跟我來，我帶你熟悉一下產品，再教你怎麼做品控。”
三人跟著各自的師傅走進工坊，院子裡隻剩下孫曉和林溪。“孫總，現在人手越來越多了，咱們的工坊越來越像樣子了。”林溪臉上滿是欣慰。
“是啊，”孫曉感慨道，“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不過壓力也越來越大了，擴建、研發新產品、對接客戶，還有新工人的培訓，都得跟上。”
“我會儘快把樣品做出來的，”林溪說道，“爭取下週就能給恒通的李總發過去。對了，孫總，你昨天說的英文產品介紹單，我已經做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溪從包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英文介紹單，孫曉接過來看了看，上麵詳細介紹了產品的工藝、材質、價格和預定方式，英文表達流暢，重點突出。“太好了！林溪，你太能乾了！”孫曉讚道，“這樣外國客戶就能一目瞭然了。趙雅那邊，我讓她多準備幾份，下次有展會或者外國客戶諮詢，就能用上了。”
正說著，趙雅提著相機跑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孫總，林溪，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我昨天把展會的照片和咱們的產品視訊發到網上了，現在好多人私信問能不能購買，還有幾家媒體想采訪咱們呢！”
“真的？”孫曉又驚又喜，“太好了！趙雅，你趕緊把私信整理一下，統計一下有多少購買意向，然後回複他們，可以通過微信預定。至於媒體采訪，你先跟他們溝通一下，問問是哪家媒體，采訪什麼內容，咱們再決定要不要接受。”
“好嘞！”趙雅連忙拿出手機，開始整理私信。
這時，工坊裡傳來了爭吵聲。孫曉連忙跑進去，隻見王浩和鄭師傅正為編織技法的事爭論。“鄭師傅，我覺得這個駿馬的線條可以更流暢一點，用斜紋編織代替平紋，效果會更好。”王浩拿著竹絲說道。
鄭師傅皺著眉：“斜紋編織雖然流暢，但不牢固，時間長了容易變形。咱們洛南竹編講究的是結實耐用，平紋編織最穩妥。”
“可現在的客戶不僅看重實用，還看重美觀啊！”王浩據理力爭，“斜紋編織的線條更靈動，更能體現駿馬奔跑的姿態。而且我可以在裡麵加一層細竹絲，增加牢固度。”
“胡鬨！”鄭師傅有些生氣，“傳統技法能流傳這麼多年，自然有它的道理。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懂什麼？照著我教的做就行！”
王浩也有些不服氣：“傳統也需要創新啊！孫總不是說，要讓非遺竹編融入現代審美嗎？如果一直墨守成規，怎麼能吸引年輕客戶？”
孫曉連忙上前打圓場：“鄭師傅，王浩，你們彆吵了。鄭師傅，王浩是學工藝美術的，對設計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可以聽聽他的意見。王浩，鄭師傅是老匠人，經驗豐富，傳統技法的精髓你還要多學習。”
她接過王浩手裡的竹絲：“你說用斜紋編織，能不能先編一小段試試？咱們看看效果，再決定用哪種技法。”
鄭師傅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行，那就試試。不過要是不牢固，還是得用平紋。”
“好！”王浩立刻來了精神，拿起竹絲開始編織。他的手法很熟練，很快就編出了一小段斜紋的線條，果然比平紋更流暢，更有動感。
鄭師傅湊過去看了看，又用手扯了扯：“確實挺好看的，不過牢固度還差一點。”
王浩連忙說道：“我再在裡麵加一層細竹絲，肯定能增加牢固度。”他又拿起一根細竹絲，編織進斜紋裡。這次編織出來的線條，不僅流暢，而且很結實。
鄭師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不錯不錯，這樣既好看又牢固。年輕人，有想法！以後有什麼好點子，儘管說出來，咱們一起琢磨。”
王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鄭師傅，我也是瞎琢磨。以後還要多向您學習傳統技法。”
孫曉看著這一幕，心裡很欣慰。老匠人願意接受新想法，年輕人尊重傳統，這樣的團隊才能不斷進步。
中午，張文靜做了豐盛的午飯，大家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吃飯。李桂蘭一邊吃飯，一邊說道：“孫總，你們這裡的氛圍真好，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樣。我之前在編織廠，大家都是各乾各的，很少說話。”
張強說道：“是啊，陳叔教我特彆耐心，一點都不嫌棄我笨。我以前在工地上乾活，老闆動不動就罵人，這裡比工地好多了。”
王浩也說道：“鄭師傅雖然剛開始有點嚴厲，但教我手藝特彆認真，還跟我說了很多洛南竹編的故事，我學到了很多在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
孫曉笑著說：“咱們竹小匠就是一個大家庭，大家互幫互助，一起把日子過好。隻要你們好好乾，以後都會有更好的發展。”
吃完飯，大家休息了一會兒，又投入到工作中。孫曉來到工坊，看到李桂蘭正在張文靜的指導下，檢查茶杯套的質量。李桂蘭的手法很熟練，很快就檢查完了一摞茶杯套，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李大姐，你學得真快！”張文靜讚道，“才一上午，就掌握了品控的要點。”
李桂蘭笑道：“主要是你們的產品做得好，工藝精細，沒什麼瑕疵。我以前在編織廠，產品質量比這差遠了，稍微有點問題就出廠了。”
孫曉說道：“咱們做非遺產品，講究的就是匠心。每一件產品都要經過嚴格的品控，不能有任何瑕疵，這樣才能贏得客戶的信任。李大姐，以後品控這塊就拜托你多費心了。”
“孫總放心，”李桂蘭說道，“我一定把好質量關，絕不允許不合格的產品出廠。”
孫曉又走到陳叔那邊，看到張強正在認真地刮竹絲。陳叔坐在一旁，時不時指點他幾句。“陳叔，張強學得怎麼樣？”孫曉問道。
“挺好的，”陳叔笑道，“這孩子雖然沒學過，但手腳麻利，也肯動腦筋。剛才他問我，能不能用機器刮竹絲，提高效率。我跟他說，機器刮的竹絲不如手工刮的均勻，咱們的產品講究純手工，不能用機器代替。”
張強抬起頭，不好意思地說：“孫總，我就是隨口問問。我知道純手工的重要性，我會好好學手工刮絲的。”
“沒關係，”孫曉笑著說，“有想法是好事。不過咱們的非遺竹編，核心就是純手工技藝，這是咱們的特色，不能丟。以後你要是有提高效率又不影響品質的好點子，儘管說出來。”
“好的，孫總！”張強用力點頭。
下午，供應商送來了五百根楠竹，林峰帶著張強和王浩一起卸貨。孫曉和陳叔、鄭師傅一起，規劃倉庫的地基位置。這時，村裡的村主任張大叔走了過來：“孫總，聽說你們要擴建倉庫？”
“是啊，張大叔，”孫曉笑著說，“現在訂單越來越多，需要更大的地方存原料和成品。”
張大叔點了點頭：“擴建是好事，說明你們的生意越來越紅火了。不過我得跟你說個事，你們擴建的這塊地，之前是村裡的曬穀場，現在租給你們了，但要是涉及到挖地基、蓋房子，得去鎮上辦個臨時建築許可證，不然可能會有麻煩。”
孫曉心裡一緊：“還要辦許可證？我們不知道啊，以為租下來就能用了。”
“租下來用沒問題，但蓋永久性建築就不行了。”張大叔說道，“不過你們彆擔心，我已經跟鎮上打了招呼，說你們是做非遺傳承和鄉村振興專案的，鎮上很支援。你們明天帶上租賃合同、身份證，去鎮上的自然資源所辦一下手續，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
“太感謝張大叔了！”孫曉連忙說道，“要不是您提醒，我們還不知道呢，到時候蓋到一半被停工就麻煩了。”
“都是應該的，”張大叔笑道，“你們竹小匠不僅帶動了村裡的就業，還讓洛南竹編出了名，是咱們村的驕傲。以後有什麼需要村裡幫忙的，儘管說。”
“一定一定！”孫曉連忙道謝。
張大叔走後，陳叔說道：“還是張大叔訊息靈通。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鎮上辦手續，我認識自然資源所的王所長，能少跑點彎路。”
“好啊，”孫曉說道，“那就麻煩陳叔了。咱們明天一早就去，爭取把手續辦下來，不耽誤倉庫動工。”
傍晚時分，林溪拿著一個半成品的“馬到成功”茶杯套走了過來：“孫總，你看，我按照設計圖編了個茶杯套，用的是梅花編和回紋結合的技法，鄭師傅也幫我指導了一下，你看看效果怎麼樣？”
孫曉接過茶杯套，仔細看了看。茶杯套的顏色是棕色和米色相間，上麵編著一匹奔跑的小馬，周圍環繞著回紋，做工精細，圖案生動。“太漂亮了！林溪，你太厲害了！”孫曉讚道，“這個茶杯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恒通的李總肯定會喜歡的。”
鄭師傅也走了過來：“這孩子有天賦，一點就通。這個小馬的姿態，編得活靈活現，回紋也編得很規整，沒有一點差錯。”
林溪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謝謝孫總，謝謝鄭師傅。我明天再編一個‘龍馬精神’的茶盤樣品，爭取後天就能給李總發過去。”
“好！”孫曉說道，“到時候拍點高清照片和視訊，一起發給李總，讓他看看咱們的實力。”
這時，趙雅跑了過來，手裡拿著手機：“孫總，私信整理好了，一共有五十六個購買意向，其中有十個是想批量采購的，還有幾家媒體想采訪，其中包括上海的一家文創雜誌。”
“太好了！”孫曉說道，“趙雅，你先回複那些批量采購的客戶，跟他們詳細介紹咱們的產品和價格，邀請他們來工坊考察。媒體采訪的話，上海那家文創雜誌可以接受，你跟他們約個時間，最好是下週，等我們的樣品做好了，采訪的時候也能展示一下。”
“好嘞！”趙雅連忙答應。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工坊的院子裡，給竹林和石桌鍍上了一層金色。工人們都下班了，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孫曉坐在石桌旁，看著手裡的馬年禮盒設計圖，心裡充滿了期待。她知道，擴建倉庫、研發新產品、對接新客戶，每一件事都充滿了挑戰，但隻要團隊團結一心，堅守匠心，就一定能克服困難，讓竹小匠發展得越來越好。
這時，鄭師傅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竹編小燈籠：“孫總，這是我編的，送給你。晚上加班的時候，掛在院子裡，亮堂。”
孫曉接過燈籠，心裡暖暖的：“謝謝鄭師傅，真漂亮。您的手藝真好。”
“都是老手藝了，”鄭師傅笑道，“看到你們年輕人這麼有乾勁，我也跟著高興。孫總，好好乾，咱們洛南竹編，以後一定能走出國門，讓更多人知道。”
孫曉用力點頭：“一定會的！鄭師傅，以後還要多麻煩您，把您的手藝傳給更多年輕人，讓非遺竹編一直傳承下去。”
鄭師傅笑著說：“放心吧，隻要有人願意學，我就願意教。王浩這孩子不錯，有靈氣，我打算把我最拿手的‘龍鳳呈祥’技法也教給他。”
孫曉心裡很感動，老匠人的堅守和傳承，是竹小匠最寶貴的財富。她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竹小匠一定能在非遺傳承與鄉村振興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更穩。
夜色漸濃，孫曉回到宿舍，開啟電腦，開始整理明天去鎮上辦手續需要的資料。她知道，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但她充滿了乾勁。她相信，隻要堅持不懈，努力奮鬥，竹小匠的明天，一定會像馬年禮盒上的駿馬一樣，馬到成功，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