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老巷裡的燈光逐一熄滅，唯有工作室的窗戶還透著微弱的光，映照著那些剛完成的竹編作品——掛屏上的“平安”二字溫潤規整，小掛件的色彩在夜色中依舊鮮亮，彷彿在默默期待著走出家鄉的那一天。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張強就踩著露水往工作室趕。他心裡記掛著打磨機的事，昨天跟供應商確認過，新砂輪今天一早會送到，他想第一時間換上，不耽誤白天的生產。
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一輛快遞車停在路邊，快遞員正搬著一個不大的箱子往工作室方向走。“師傅，等一下！”張強快步上前，“是不是送砂輪的？”
快遞員核對了一下地址：“對，老巷竹編工作室的，你是收件人？”
“我是，我來拿吧！”張強接過箱子，掂量了一下，心裡踏實多了。他抱著箱子快步走進工作室，剛開啟門就喊：“新砂輪到啦！打磨機這下能滿血複活了！”
趙峰已經到了，正在整理昨天裁切好的竹絲。聽到聲音，他立刻放下手裡的活湊過來：“太好了強子哥，我來幫你換。”
兩人一起拆開箱子，裡麵是一個嶄新的砂輪，邊緣光滑，紋路清晰。“這砂輪看著就比舊的好，硬度肯定夠。”張強說著，拿起工具開始拆卸舊砂輪，趙峰在一旁幫忙遞工具、扶著機器，兩人配合默契，不到十分鐘就換好了新砂輪。
張強接通電源，按下開關，打磨機嗡嗡作響，轉速均勻，沒有了昨天的卡頓聲。“完美！”他拿起一根竹絲試了試，砂輪打磨過的地方光滑細膩，手感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這速度，比舊砂輪快一倍，而且打磨得更平整，今天的框架打磨任務肯定能超額完成！”
趙峰也拿起一根竹絲打磨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有了新砂輪，咱們的效率能提高不少，今天就能把收納籃的框架都做完，下午就能開始編織收納籃的主體了。”
兩人正說著，王爺爺、陳嶼和樂樂陸續來了。王爺爺一進門就看到運轉正常的打磨機，笑著問道：“新砂輪到了？看來今天不用愁打磨的事了。”
“是啊王爺爺，”張強說道，“這新砂輪真好用，打磨速度又快又好，您看這竹絲打磨得多光滑。”
王爺爺拿起一根打磨好的竹絲，用手摸了摸：“確實不錯，這樣編出來的掛屏邊框才結實，手感也好。陳嶼，咱們今天爭取多編幾個掛屏，把昨天耽誤的時間補回來。”
“好嘞！”陳嶼已經把文字模板都擺好了，“王爺爺，我今天想試試編‘晴明’掛屏，太陽和雲朵的圖案您昨天教過我，我想獨立完成一個。”
“有誌氣！”王爺爺讚許地點點頭，“你儘管試，遇到不懂的隨時問我。編‘晴明’的太陽圖案時，竹絲的弧度要均勻，不能一邊大一邊小，不然就不對稱了。”
陳嶼點點頭，拿起軟一點的竹絲，開始編織“晴明”掛屏的文字部分。他的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不少，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每一根竹絲都擺放得很規整，眼神專注而認真。
林晚和孫曉也來了，孫曉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一進門就說道：“大家早！我昨天晚上算了一下成本，也製定了跟劉經理的合作報價方案，咱們先簡單碰個頭，等上午的工作步入正軌，再詳細討論。”
“好啊，”陳嶼停下手裡的活，“孫曉姐，你先說說大概的報價和起訂量吧，我們心裡有個底。”
孫曉翻開筆記本：“掛屏的成本是每個80元，咱們給第一批訂單的報價是150元一個。給劉經理的報價，我打算定在130元，起訂量至少50個每種款式；收納籃常規款成本40元，加大款50元，拚色款60元，報價分彆定在80元、100元、120元，起訂量每種30個；小掛件成本5元，報價12元，起訂量至少500個。這樣既能保證咱們有合理的利潤，也能讓劉經理有盈利空間。”
王爺爺點點頭：“這個價格很合理，不算高，也不算低，符合咱們產品的品質。起訂量也適中，不會讓經銷商覺得壓力太大。”
林晚說道：“我覺得可以，尤其是小掛件，價格實惠，款式又好看，起訂量500個不算多，劉經理應該能接受。”
“等上午忙完，咱們再把細節敲定，然後陳嶼你就給劉經理打電話，約個時間詳細聊聊，最好能視訊溝通，讓他看看咱們的產品實物和生產過程，增加他的信任度。”孫曉說道。
“沒問題。”陳嶼說道。
樂樂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趙磊和趙峰來到小掛件的編織區：“磊哥、趙峰叔叔，咱們今天要編150個小掛件呢，得加快速度啦！我教你們編小鳥掛件，這個最簡單，速度能快一點。”
“好啊，”趙磊說道，“昨天編了兔子和蝴蝶，今天試試小鳥，換個款式也新鮮。”
樂樂拿起藍色的細竹絲，演示道：“小鳥掛件要先編身體，取兩根藍色竹絲交叉，然後用白色竹絲繞圈……你們看，編到一半的時候要收緊，這樣身體才圓潤，然後再編翅膀和尾巴。”
她的動作又快又熟練，不到五分鐘就編好了一個藍色的小鳥掛件，翅膀展開，尾巴微微上翹，十分靈動。“怎麼樣，學會了嗎？”樂樂問道。
趙峰跟著試了試，他的手感越來越熟練，編出來的小鳥掛件和樂樂的幾乎沒差彆。“樂樂，你看我這個怎麼樣？”
樂樂接過一看，眼睛一亮：“哇，趙峰叔叔，你編得真好！比我編的還好看呢，翅膀的弧度特彆自然。”
趙磊也編好了一個，雖然不如趙峰的精緻，但也符合標準。“我這個也還行吧？”他有些得意地說道。
“磊哥，你這個尾巴編得有點短，再加長一點就更好看了。”樂樂說道。
“好嘞，下次注意！”趙磊立刻拿起竹絲，重新編了一個，這次的尾巴長度剛剛好。
工作室裡再次恢複了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打磨機嗡嗡作響，張強專注地打磨著掛屏框架和竹絲；王爺爺和陳嶼低頭編織掛屏，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竹絲之間；林晚在各個區域來回走動，仔細檢查每一個產品的質量；孫曉坐在桌前，完善著合作方案，時不時抬頭看看大家的進度；樂樂、趙磊和趙峰則圍在一起，快速地編織著小掛件，時不時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上午十點鐘左右，陳嶼終於編好了第一個獨立完成的“晴明”掛屏。他小心翼翼地把掛屏放在桌子上，興奮地喊道：“王爺爺，您快看看，我編完‘晴明’掛屏了！”
眾人都圍了過來，隻見掛屏上的“晴明”二字圓潤規整，太陽圖案位於左側，雲朵圖案在右側，對稱分佈，顏色搭配和諧，邊框編織得緊密而整齊，完全看不出是新手獨立完成的作品。
“太好了陳嶼！”孫曉說道，“這掛屏編得真不錯，和王爺爺編的幾乎沒差彆，進步太快了！”
王爺爺仔細看了看，眼裡滿是欣慰：“不錯不錯，完全符合標準！文字編得很周正，太陽和雲朵的圖案也對稱，邊框的密度也夠，結實耐用。陳嶼，你這悟性真高，沒白費我教你這麼久。”
陳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是您教得好，不然我也編不出來這麼好的掛頻。”
林晚拿起掛屏，用手摸了摸表麵：“沒有毛邊，紋路也沒有錯亂，質檢合格！陳嶼，以後你就能獨立負責掛屏的編織了，我就放心了。”
“是啊，”王爺爺說道，“以後掛屏的編織，我負責指導和抽檢，你和趙峰可以多分擔一些，趙峰的基礎也不錯，多練練就好了。”
趙峰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謝謝王爺爺，我一定好好練，爭取早日能獨立編掛屏。”
上午的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掛屏完成了8個，收納籃框架做好了20個，小掛件也完成了80個，都比預期進度快了不少。
中午吃飯的時候，孫曉說道：“上午的進度很快，照這個速度，咱們肯定能提前完成第一批訂單。下午咱們把合作方案敲定，陳嶼你給劉經理打電話，約視訊溝通的時間。”
“好，”陳嶼說道，“我下午三點左右給她打電話吧，那時候咱們的生產正好在高峰期，視訊的時候能讓她看到咱們忙碌的場景，更有說服力。”
“這個主意好。”孫曉點點頭。
吃過午飯，大家稍作休息，就又投入到工作中。下午兩點多，掛屏又完成了7個，收納籃的框架已經全部做完，張強和趙磊開始組裝收納籃的主體，趙峰則繼續編織小掛件，樂樂在一旁指導。
三點整，陳嶼拿起手機，撥通了劉經理的電話。
“喂，劉經理您好，我是老巷竹編的陳嶼。”
“陳嶼你好，”電話那頭傳來劉經理溫和的聲音，“你們的合作方案製定好了嗎？”
“製定好了，劉經理，”陳嶼說道，“我想跟您視訊溝通一下，詳細給您介紹我們的產品、報價和生產情況，您現在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劉經理說道，“我正想看看你們的產品實物呢。”
陳嶼掛了電話，開啟視訊通話，撥通了劉經理的號碼。很快，視訊接通了，螢幕裡出現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士，穿著職業裝，看起來乾練而沉穩。
“劉經理您好，很高興能和您視訊溝通。”陳嶼笑著說道。
“陳嶼你好，”劉經理也笑了笑，“這就是你們的工作室嗎？看起來很整潔有序。”
“是的，劉經理，”陳嶼拿著手機，慢慢移動，讓劉經理看到工作室的全貌，“您看，這邊是掛屏編織區，王爺爺正在編掛屏，他是我們的技術顧問，做竹編幾十年了；這邊是收納籃生產區，張強和趙磊正在組裝收納籃；那邊是小掛件編織區，樂樂正在教大家編小掛件，小掛件都是她設計的。”
劉經理看著螢幕裡忙碌的眾人，眼裡滿是讚賞：“不錯不錯，看起來很專業，大家都很有乾勁。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們的產品實物？”
“當然可以。”陳嶼把手機遞給林晚，林晚拿起一個“平安”掛屏，對著鏡頭展示：“劉經理，這是我們的‘平安’掛屏，文字是純手工編織的，邊框有三種顏色可選，圖案可以根據需求調整。您看，這紋路多整齊，手感也很光滑。”
她又拿起一個拚色款收納籃：“這是收納籃的拚色款，采用兩種顏色的竹絲編織，既美觀又實用，能裝不少東西。”
最後，她拿起幾個小掛件：“這些是小掛件，有兔子、蝴蝶、小鳥、花朵四種款式，顏色鮮豔，造型可愛，既能搭配主產品售賣，也能做贈品。”
劉經理仔細看著螢幕裡的產品，頻頻點頭：“產品確實不錯，做工很精緻，設計也很新穎，尤其是小掛件，很受年輕人和小朋友的喜歡。你們的報價和起訂量是多少？”
孫曉湊到鏡頭前：“劉經理您好，我是老巷竹編的負責人孫曉。掛屏每種款式的報價是130元，起訂量50個；收納籃常規款80元，加大款100元，拚色款120元，起訂量每種30個；小掛件12元一個，起訂量500個。您覺得怎麼樣？”
劉經理沉吟了片刻：“價格和起訂量都還合理，不過我有個要求，希望能在你們的產品上印上我的品牌logo，你們能做到嗎？”
眾人對視了一眼，陳嶼說道：“劉經理，印logo沒問題，不過需要額外增加一點成本，每個掛屏增加5元，每個收納籃增加3元，小掛件增加1元，您看可以嗎？”
“可以，這個成本我能接受。”劉經理說道，“還有，我希望第一批貨能在20天內交貨，你們能做到嗎？”
“沒問題，”孫曉說道，“我們現在的生產進度很快，第一批訂單能提前完成，給您的貨，我們會在20天內準時交貨。”
“那就好，”劉經理說道，“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們的產品質量能保證嗎？畢竟是手工製品，我擔心會出現品質參差不齊的情況。”
王爺爺湊到鏡頭前，笑著說道：“劉經理，您放心，我們做竹編幾十年了，每一個產品都有嚴格的質檢流程，從原材料篩選到編織、打磨、組裝，每一道工序都有專人負責，不合格的產品絕對不會出廠。我可以給您保證，我們的產品品質絕對靠譜。”
劉經理看著王爺爺慈祥而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我相信您老的手藝。那咱們就初步達成合作意向，我明天給您發一份合作合同，你們看看，沒問題的話咱們就簽字蓋章，然後我支付30%的定金，你們收到定金後就開始生產。”
“太好了！”陳嶼高興地說道，“感謝劉經理的信任，我們一定會按時保質保量地完成訂單。”
“合作愉快！”劉經理說道。
“合作愉快！”眾人齊聲說道。
掛了視訊通話，工作室裡一片歡騰。
“太好了！又談成了一筆合作！”孫曉激動地說道，“這可是咱們工作室拓展南方市場的重要一步，以後咱們的產品就能在南方市場站穩腳跟了。”
“是啊，”王爺爺笑著說道，“劉經理看起來是個靠譜的人，咱們好好合作，以後訂單肯定會越來越多。”
林晚說道：“沒想到這麼順利，劉經理對咱們的產品和價格都很滿意，就是要求印logo和20天內交貨，這些都不是問題。”
“咱們得趕緊調整生產計劃，”孫曉說道，“給劉經理的訂單，掛屏每種50個，收納籃每種30個，小掛件500個，加上第一批訂單，總量不少，咱們得合理分配時間，確保兩個訂單都能按時完成。”
陳嶼說道：“我覺得可以，現在咱們的人手充足，裝置也好用，隻要按計劃推進，肯定能完成。孫曉姐，你晚上把新的生產計劃製定出來，明天一早咱們就按新計劃執行。”
“好。”孫曉說道。
就在這時，趙磊突然喊道：“孫曉姐，你快過來看看，這個收納籃的竹絲好像有問題！”
眾人聞聲都圍了過去，隻見趙磊手裡拿著一個剛組裝好的收納籃，竹絲的顏色有些不均勻，而且有幾根竹絲的韌性好像不太好，輕輕一掰就有點彎曲。
“怎麼回事？”孫曉拿起收納籃，仔細看了看，“這竹絲的品質和之前的不一樣啊，之前的竹絲顏色均勻，韌性也足，這個怎麼會這樣？”
張強也拿起一根剩下的竹絲，用力拉了拉，竹絲竟然斷了。“不對啊，這竹絲的質量太差了，和咱們之前收到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眾人都有些著急，孫曉立刻拿出送貨單：“這是昨天送的竹絲，供應商明明說品質有保障，怎麼會出現這種問題？”
王爺爺拿起一根有問題的竹絲，放在陽光下看了看：“這竹絲應該是存放時間太久了，水分流失，所以韌性變差，顏色也不均勻。這樣的竹絲編出來的產品，容易斷裂，品質也不好，肯定不能用。”
“那怎麼辦？”趙磊著急地說道，“咱們現在兩個訂單，需要大量的竹絲，要是竹絲品質有問題，肯定會影響生產進度和產品質量。”
孫曉皺了皺眉：“我現在就給供應商打電話，問問他們怎麼回事，讓他們趕緊給咱們換一批合格的竹絲。”
她立刻撥通了供應商李經理的電話，語氣有些嚴肅：“李經理，您好，我是老巷竹編的孫曉。昨天你們送的竹絲有問題，品質和之前約定的完全不一樣，韌性差，顏色也不均勻，這樣的竹絲我們不能用，你趕緊給我們換一批合格的竹絲！”
電話那頭的李經理愣了一下，然後說道：“孫經理，不可能吧？我們的竹絲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怎麼會有問題？是不是你們使用不當？”
“不是我們使用不當，”孫曉有些生氣地說道，“我們做竹編幾十年了，什麼樣的竹絲好，什麼樣的竹絲不好，我們還能分不清嗎？這竹絲明顯是存放時間太久了，水分流失，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給你拍照片發過去。”
“孫經理，您彆生氣，”李經理的語氣軟了下來，“可能是倉庫發貨的時候搞錯了，把一批存放時間長的竹絲給你們送過去了。這樣吧，我今天下午就給你們換一批新的竹絲，保證品質和之前約定的一樣，您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孫曉說道，“但必須今天下午送過來，我們現在正在趕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