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日的忙碌讓竹編院子裡的每個人都帶著淡淡的疲憊,卻又被即將到來的展會和聯名產品的期待支撐著,乾勁十足。這天清晨,孫曉剛推開院子大門,就看到快遞車停在巷口,快遞員正往下搬著幾大箱貨物。
「曉姐,你們的細竹篾和led燈珠到了!」快遞員笑著招手,「還有幾箱染料,說是加急件。」
孫曉連忙喊來陳嶼和張強幫忙:「太好了,正等著用呢!陳嶼,你清點一下數量,尤其是led燈珠,看看有沒有損壞;張強,咱們把細竹篾搬到泡竹池裡,按王爺爺說的方法用溫水泡上。」
兩人應聲上前,陳嶼開啟箱子仔細核對:「曉姐,細竹篾少了兩捆!訂單上寫的是十捆,這裡隻有八捆。」他又翻看其他箱子,「led燈珠數量對,但有一箱染料漏了,包裝都濕透了。」
孫曉心裡一沉,快步走過去檢視。漏液的染料箱已經把旁邊的竹篾浸濕了一小片,散發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怎麼會這樣?」她皺起眉頭,立刻拿出手機聯係賣家,「老闆,我們收到的細竹篾少了兩捆,還有一箱染料漏液了,這影響我們趕工啊!」
電話那頭的賣家語氣有些敷衍:「可能是運輸途中弄丟了,漏液也是快遞的問題。補貨的話得等三天,要麼你們申請退款?」
「三天?」孫曉急了,「我們後天就要開始組裝聯名產品,三天根本來不及!而且定製的細竹篾隻有你們家有,退款再重新采購更耽誤時間。」
掛了電話,孫曉的臉色不太好看。林晚剛編完一個玉佩紋收納盒的雛形,見狀走過來:「曉姐,怎麼了?」
「細竹篾少了兩捆,染料還漏了一箱。」孫曉歎了口氣,「賣家說補貨要三天,咱們的聯名產品肯定要受影響。」
王爺爺聞聲過來,摸了摸漏液的染料箱:「漏了多少?還能用嗎?」
「箱子底部都破了,估計剩不下多少。」陳嶼搖搖頭,「細竹篾少兩捆,編迷你燈籠和書簽就不夠了,這兩個款式最費細竹篾。」
張奶奶和李爺爺也圍了過來,張奶奶安慰道:「曉丫頭彆急,說不定能想想辦法。細竹篾少了,咱們能不能把現有的竹篾劈得更細一點?雖然費點勁,但總比等著補貨強。」
「不行啊張奶奶,」王爺爺搖搖頭,「這些已經是定製的細竹篾了,再劈就太脆了,編的時候容易斷,還影響產品質量。」他沉思片刻,「我記得巷尾的老陳以前也是做竹編的,家裡可能囤著些細竹篾,我去問問能不能勻給咱們。」
孫曉眼睛一亮:「太好了王爺爺!麻煩您跑一趟,不管多少都先拿回來應急。染料的事,我再聯係蘇姐,看看她有沒有認識的染料供應商,能加急送一批過來。」
大家立刻分頭行動,王爺爺匆匆往巷尾走去,孫曉撥通了蘇曼的電話。「蘇姐,跟您說個急事,我們采購的染料漏了一箱,細竹篾也少了兩捆,賣家補貨要三天,您那邊有沒有渠道能弄到加急的天然染料?」
蘇曼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沉穩下來:「天然染料我認識一家手工染料坊,他們家在郊區,我現在聯係他們,讓他們直接送過來,應該中午就能到。細竹篾的話,我問問展會主辦方,他們有沒有合作的竹製品供應商,說不定能幫你們調兩捆。」
「太感謝您了蘇姐!」孫曉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隻要染料能及時到,細竹篾能湊夠,咱們就能按時趕工。」
掛了電話,院子裡的工作暫時放緩,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膽。小敏和小娟把沒漏液的染料小心翼翼地倒進染缸:「曉姐,剩下的染料隻夠染一半的竹篾,要是新的染料中午能到,還能趕得及。」
「會到的,蘇姐辦事靠譜。」孫曉強打起精神,「咱們先把能用的材料充分利用起來。林晚,咱們先編玉佩紋收納盒和纏枝蓮紋筆筒,這兩個款式用的細竹篾相對少點;張強,你把現有的燙印模板再打磨一遍,確保萬無一失;陳嶼,你再跟快遞員溝通一下,看看漏液的染料能不能索賠,還有少的細竹篾能不能加急補發。」
大家重新投入工作,院子裡的竹篾碰撞聲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節奏,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焦急。臨近中午,王爺爺氣喘籲籲地回來了,手裡拎著兩捆用布袋裹著的細竹篾。
「曉丫頭,老陳家裡正好有兩捆,是他以前留著自己用的,聽說咱們急用,二話不說就給我了。」王爺爺抹了把汗,「這竹篾質量不錯,就是稍微粗了一點,你們編的時候多泡會兒,應該能用。」
孫曉連忙接過竹篾,心裡一陣暖流:「王爺爺,太謝謝您了!這下細竹篾的問題解決了。」她立刻讓張強把新竹篾也放進泡竹池,「多泡兩個時辰,讓它變得更柔韌些。」
剛安頓好竹篾,院子門口就傳來汽車喇叭聲,蘇曼跟著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師傅走了進來,師傅手裡拎著兩大桶染料。「曉姐,染料送來了!」蘇曼笑著說,「這是純天然的植物染料,顏色和你們之前買的一樣,還多送了半桶,夠你們用了。」
孫曉驚喜地迎上去:「蘇姐,您真是幫了大忙!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咱們是合作夥伴,當然要互相幫忙。」蘇曼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剛跟ip方溝通了,他們聽說你們遇到點小麻煩,特意說聯名產品要是實在趕不及,可以先交一半到展會,剩下的後續補上。」
「不用!」孫曉搖搖頭,眼裡帶著倔強,「我們肯定能按時完成,不能讓你和ip方失望。」
送走蘇曼和染料師傅,大家都鬆了口氣,院子裡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小敏和小娟立刻開始調配新染料,小娟看著清澈的染料水,笑著說:「這個染料顏色比之前的更鮮亮,編出來的纏枝蓮紋肯定更好看。」
「那就好,總算沒耽誤事。」孫曉拿起一根剛泡軟的細竹篾,「咱們加快進度,爭取今天把所有聯名產品的部件都編完,明天開始組裝和燙印。」
下午,正當大家埋頭趕工的時候,張強突然「哎呀」一聲,燙印機停住了。他反複按了幾次開關,機器都沒反應,隻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怎麼回事?」他急得滿頭大汗,拆開機器外殼檢視,「好像是加熱管燒了!」
孫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走過去:「能修好嗎?」
「我試試,但沒把握。」張強皺著眉頭,手裡拿著工具擺弄著,「這個加熱管是專用的,咱們這兒的五金店不一定有賣。」
陳嶼放下手裡的展會佈置清單:「我上網查查附近有沒有賣的,或者能不能加急配送。」他開啟手機搜尋,臉色越來越沉,「曉姐,附近的五金店都沒有這個型號,網上訂購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明天下午?」孫曉的聲音有些發緊,「明天上午就要開始燙印聯名產品的logo,下午到貨根本來不及。」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低落下來,連續的意外讓每個人都有些沮喪。李爺爺放下手裡的竹篾,歎了口氣:「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機器壞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張奶奶看著大家焦急的樣子,突然說:「我記得以前老巷裡有個修電器的老楊,他手藝可好了,什麼舊機器都能修好。就是他去年搬去城郊了,不知道現在還修不修。」
「不管修不修,都得試試!」孫曉立刻說,「張奶奶,您有他的聯係方式嗎?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張奶奶努力回憶著:「好像有個手機號,我找找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舊手機,翻了半天,「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換號沒。」
孫曉連忙撥通電話,響了好幾聲纔有人接,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誰啊?」
「是楊師傅嗎?」孫曉連忙說,「我是老巷竹編的,我們的燙印機加熱管燒了,急著趕工,您能幫忙修一下嗎?我們可以上門去找您。」
楊師傅沉默了片刻:「燙印機?我都好久沒修過了。你們在哪兒?我看看能不能修。」
孫曉報了地址,楊師傅說:「我半個鐘頭後到老巷口,你們把機器搬過來。」
掛了電話,孫曉鬆了口氣:「太好了!張強,你和陳嶼把燙印機抬到巷口等著,一定要小心,彆再弄壞其他部件。」
兩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燙印機,慢慢往巷口走去。院子裡的人都沒了心思乾活,時不時往巷口張望。王爺爺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竹篾,卻沒心思編:「希望楊師傅能修好,不然聯名產品的logo燙不了,展會就沒法首發了。」
「會修好的。」林晚安慰道,「楊師傅既然願意來,肯定有把握。咱們先把該編的部件編完,等機器修好了,就能直接燙印,不耽誤時間。」
孫曉點點頭,拿起一根細竹篾:「對,咱們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錯。大家繼續趕工,我去巷口看看情況。」
她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那裡,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圍著燙印機檢視。「楊師傅,麻煩您了!」孫曉連忙上前。
楊師傅擺擺手,手裡拿著工具拆開機器:「加熱管燒了,還好我車上有個備用的,型號差不多,能換上。」他動作麻利地卸下壞的加熱管,換上新的,又除錯了一會兒,「好了,你們試試能不能用。」
張強立刻插上電源,按下開關,燙印機發出「滋啦」的聲響,溫度慢慢升了起來。「能用了!太好了楊師傅!」他激動地說。
孫曉連忙掏出錢:「楊師傅,太感謝您了!這是維修費,您收下。」
楊師傅隻收了一部分:「都是老巷的街坊,不用這麼多。以後機器有問題再找我。」說完騎著三輪車離開了。
看著修好的燙印機,幾人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回到院子裡,大家聽說機器修好了,都歡呼起來。「真是虛驚一場!」小娟拍著胸口,「這下咱們能按時趕工了。」
孫曉笑著說:「是啊,多虧了張奶奶記得楊師傅,也謝謝楊師傅願意幫忙。現在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咱們加把勁,爭取今天晚上把所有部件都完成。」
夜幕降臨,院子裡的竹編燈籠再次亮起暖黃的光,艾草香驅散了蚊蟲,也驅散了連日來的焦慮。老街坊們依舊留下來幫忙,張奶奶和李爺爺編著迷你燈籠的底座,嘴裡還哼著改編的民謠:「細竹篾,泡得軟,編個燈籠亮堂堂……」
「老機器,修得好,聯名產品錯不了……」李爺爺跟著應和,引得大家一陣笑。
孫曉和林晚專注地編著迷你燈籠的燈罩,細竹篾在她們手中靈活地穿梭,漸漸形成了精緻的鏤空花紋。「曉姐,你看這個燈罩編得怎麼樣?」林晚舉起手裡的半成品,「加上led燈珠,晚上肯定特彆好看。」
「真好看!」孫曉讚歎道,「邊緣再編得緊湊點,防止燈珠掉出來。咱們編完這幾個,就去幫小敏和小娟組裝劍形鑰匙扣。」
張強正在燙印祥雲書簽的logo,一個個清晰的ip標識印在書簽上,與竹編紋理相得益彰。「曉姐,你看這個效果,比之前試燙的還好。」他拿起一個燙好的書簽,「細竹篾泡得夠軟,燙印的時候不容易變形。」
陳嶼則在整理展會要用的材料,把體驗區的半成品分類打包:「曉姐,展會需要的桌椅、展示架,主辦方都已經準備好了。我把聯名產品的價格標簽也做好了,你看看合不合適。」
孫曉接過價格表,仔細看了看:「祥雲書簽定價39元,劍形鑰匙扣49元,這個價格很合理。迷你燈籠作為限量款,定價99元,應該會受歡迎。」她又補充道,「現場定製的話,加10元可以燙印名字,這個也要標注清楚。」
夜深了,院子裡的竹編部件越來越多,整齊地擺放在展示架上。玉佩紋收納盒精緻典雅,纏枝蓮紋筆筒粉紫相間,迷你燈籠小巧玲瓏,劍形鑰匙扣英氣十足,祥雲書簽溫潤彆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又洋溢著滿滿的成就感。
「曉姐,所有部件都編完了!」林晚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明天一早就能開始組裝和燙印,下午就能全部完成。」
孫曉看著滿院子的成果,心裡暖暖的:「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經曆了這麼多意外,還好都順利解決了。這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還有老街坊們的幫忙。」她拿起一個迷你燈籠的燈罩,「明天組裝的時候,led燈珠一定要固定好,彆讓它鬆動。張強,燙印的時候要注意溫度,彆燙壞了竹編。」
「放心吧曉姐!」張強點點頭,「我已經除錯好溫度了,絕對不會出問題。」
王爺爺看著這些新穎的聯名產品,眼裡滿是欣慰:「以前從來沒想過,老竹編能和這些年輕人喜歡的ip結合得這麼好。曉丫頭,你們做得好啊,讓老手藝有了新出路。」
「這都是大家的功勞。」孫曉笑著說,「尤其是王爺爺,您教我們的編法,是這些產品的基礎。等展會結束,我們就跟著您學編龍鳳紋,把更多老技法傳承下來。」
張奶奶打了個哈欠,站起身:「天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組裝產品呢。我們明天一早過來幫忙。」
「謝謝爺爺奶奶們,路上小心!」孫曉和林晚送他們走出院子,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隻剩下幾個年輕人,陳嶼打了個哈欠:「雖然累,但看著這些產品,真的很有成就感。想想展會的時候,大家圍著咱們的竹編產品,肯定特彆自豪。」
「是啊!」小敏點點頭,「我已經跟我朋友說了,讓他們展會的時候過來捧場,順便買點聯名產品。」
孫曉看著大家疲憊卻興奮的臉龐,心裡充滿了信心:「這幾天的辛苦都不會白費。咱們的老巷竹編,既有老手藝的匠心,又有新創意的活力,一定能在展會上大放異彩。明天咱們早點開工,把所有產品組裝完成,後天就能帶著它們去展會,讓更多人喜歡上竹編。」
她拿起一個剛編好的祥雲書簽,在燈光下,竹篾的紋理清晰可見,金線勾勒的邊緣閃閃發光。這不僅僅是一個書簽,更是老手藝與新時代碰撞出的火花,是所有人齊心協力的成果。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燈火漸漸熄滅,隻剩下幾盞竹編燈籠還亮著,暖黃的光映照著滿院子的竹編產品,彷彿在訴說著老巷竹編的故事,也預示著它即將在更廣闊的天地裡綻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