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冇係統？那我就在古代當謝文東！------------------------------------------。，是骨頭被人硬生生敲碎了又拚回去的劇痛。，視線裡是一片漆黑的木頭房梁，長滿了綠油油的黴斑。。，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操……”，左手剛按實地麵，右胳膊就傳來一陣鑽心剮骨的疼。，一件洗得發白、袖口沾著暗紅血汙的粗布長衫，鬆鬆垮垮地掛在一副瘦得皮包骨的身體上。。，緊接著，無數零碎的記憶像電影快進一樣，強行塞進了腦子裡。。青陽縣。崇文書院。，是個窮得叮噹響的酸秀才。，靠著吃百家飯湊的幾兩碎銀進了書院，指望考個功名逆天改命。，倒成了書院裡富貴子弟的“人肉沙包”。，因為交不起每月的“孝敬錢”，被書院一霸李天霸的狗腿子們按在後山一頓毒打。
原主這副風吹就倒的小身板，哪扛得住這種狠手？當場嚥了氣。
這才便宜了他這個現代穿來的倒黴蛋。
林梟閉上眼，深吸了三口帶著黴味兒的空氣。
前世他是個老書蟲，從《壞蛋》看到《教父》，網文套路爛熟於心。
穿越嘛，開局簽到係統、戒指老爺爺、退婚流打臉，套路多得是。
那他呢？
林梟試探性地在心裡默唸：“係統爸爸？”
安靜。
“深藍？加點？”
還是安靜。
“老爺爺？哪怕是藏在夜壺裡的老爺爺也行啊！”
破柴房裡，隻有兩隻老鼠在牆角“吱吱”開會。
林梟睜開眼，看著頭頂搖搖欲墜的房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傢夥，冇係統，冇金手指，連個新手大禮包都不發。這穿越體驗，妥妥的一星差評。”
他咬著牙撐起身子，渾身骨頭“嘎嘣”直響。藉著漏進來的半拉子月光，他瞥見牆角扔著半麵破銅鏡。
林梟挪過去，蹲下身。
鏡子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五官倒是個能看的小白臉底子，但現在慘不忍睹。
滿臉青紫，左眼腫得像個爛桃，嘴角還結著暗紅的血痂。
“真夠慘的。”林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倒抽一口涼氣。
翻了翻原主的記憶，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大乾王朝，說白了就是個吃人的封建社會晚期。朝廷爛透了，地方上更是誰拳頭大誰就是爺。
像原主這種冇背景、冇閒錢、冇武力的“三無人員”，就是食物鏈最底層的渣渣。
每個月不僅要乖乖上交二兩銀子給李天霸，還得包攬富家子弟的洗腳、抄書、背黑鍋業務。
昨天實在拿不出錢，直接被活活打死。
“有意思。”林梟扶著牆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爛稻草，“穿成個戰五渣也就算了，還想讓我繼續當個被人騎在頭上拉屎的廢物？”
他拖著步子挪到窗邊，推開那扇快散架的破木窗。
窗外黑燈瞎火，冷風灌進脖領子，帶著曠野的泥土腥味。
林梟猛地吸了一口冷風。
他前世確實不是什麼道上的大哥，但他可是看著黑道文長大的。
謝文東從一個受儘欺負的好學生，一步步砍成東北道上的王，靠的是什麼？
冇係統又怎樣？冇老爺爺又如何？
靠的是腦子！靠的是夠狠！靠的是彆人不敢玩命的時候，你敢把命豁出去！
“既然劇本這麼像……”
林梟盯著遠處的黑夜，眼底透出一股子孤狼般的狠勁。
“那老子就在這大乾朝，當一回狠人。”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悶響。
柴房那兩扇破木門被人一腳踹得險些散架。
林梟站在窗邊，連頭都冇回，穩如老狗。
一個尖嘴猴腮的灰衣小廝吊兒郎當地晃了進來，手裡還舉著根啃了一半的燒雞腿。
他嫌棄地拿手扇了扇屋裡的黴味，接著一口濃痰“呸”地吐在林梟腳邊。
“喲，命挺硬啊，還冇死透呢？”
小廝嗓音尖利，聽著像隻被人踩了尾巴的鴨子：“林梟，李大少讓我給你帶句話——”
“明兒午時，書院膳堂，二兩銀子一個大子兒都不能少！”
他頓了頓，拿沾著油星子的雞骨頭點著林梟的後腦勺：“上次廢的是你右手，這次要是再敢交白卷，兩條腿給你打折了當柴燒！聽懂了就放個響屁！”
林梟這才慢吞吞地轉過身。
月光照清了來人的臉，原主記憶裡有這號人——李四。
李天霸養的一條好狗，平時仗著主子勢大，最愛拿他們這些寒門書生尋開心。原主臉上的巴掌印，多半是這傢夥留下的。
見林梟不吭聲，李四以為他又嚇傻了，得意地撕了一口雞肉。
“算你命好長了張小白臉。要是拿不出錢，大少爺發了話，直接把你賣到城南的南風館去！”
“那幫大老爺們，最喜歡你這種調調了，哈哈哈哈！”
罵完，李四轉身就準備開溜。
“慢著。”
一道沙啞卻異常平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李四腳下一頓，狐疑地回過頭。
月光打在林梟那張鼻青臉腫的半邊臉上。他冇像以前那樣跪地求饒，也冇嚇得發抖，反而語氣平和得像在嘮家常。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隻冇腫的右眼，李四後脊梁骨猛地躥上一股涼氣。
“你……你叫魂啊？”李四下意識往門邊退了半步。
“彆緊張。”林梟用冇受傷的左手理了理衣服下襬，“我就是確認一下，明兒午時，膳堂交錢，是吧？”
李四像被踩了痛腳，梗著脖子罵：“廢話！你當大少爺跟你開玩笑呢？”
“行，我記住了。”林梟微微點頭，語氣誠懇。
李四覺得今晚的林梟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也不敢多待，罵了句“窮酸鬼”，摔上門逃命似的跑了。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柴房裡重歸死寂。
林梟低頭，打量著自己這雙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
這雙手，過去隻會捏毛筆寫八股文，連殺隻雞都要哆嗦。但從明天起，它得見點血了。
他在柴房的角落裡翻騰起來。
幾本破爛的《論語》、一個豁口的破陶碗、一把缺了齒的破木梳。
終於，在牆角的雜物堆裡，他摸到了一樣東西。
一塊打磨得異常鋒利的碎瓷片，原本是原主用來刮鬍子的。
林梟把它捏在手裡，拇指輕輕摩挲著鋒利的邊緣，腦海中翻出一段記憶。
李天霸每天中午，都會雷打不動地帶著幾個狗腿子去膳堂最中間的桌子吃飯。那地方，普通書生連靠近都不敢。
原主以前都是餓著肚子躲在後山，等這幫少爺吃完了，纔敢去泔水桶邊撿點剩菜。
但明天中午，他不打算躲了。
門外，隱隱傳來幾聲野狗的狂吠。
月亮被厚厚的雲層徹底遮死，柴房裡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林梟靠在冰冷的土牆上，把碎瓷片死死攥進掌心，輕聲吐出一句話。
“謝文東能做到的，我林梟，照樣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