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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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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蘇家主母周氏收到了蘇梨加急送去的信件。

蘇梨深知周氏的奸滑,她自會同二夫人覈對虛實,以免蘇梨在其中撒謊。

而婆母會同崔翁有書信往來, 也好及時護住蘇梨這一胎。

蘇梨要賭的便是日後崔翁問起崔玨,是否有同蘇家娘子私下交際時, 他的預設,或是曖昧態度。

如此便能為蘇梨爭取一些逃跑的時機……

因蘇梨已被崔玨破身的緣故, 周氏願意獎勵她, 允許她和祖母見上一麵。

蘇梨坐上蘇家線人安排的馬車, 全程都有人看守她,甚至用黑布遮住蘇梨的眼睛, 防止她記下路途。

但周氏不知道的是, 秋桂早就被蘇梨收買,她自會幫忙蘇梨記路。

但蘇梨也留有後手,她早在幾年前便開始飼養專門用來傳信的鳥雀, 這些信鳥記憶極強,甚至可以通過嗅覺認路, 因此蘇梨會專程提煉一味摻雜了蜜桂的香粉, 每日用來熏衣,也方便告知腦仁纖小的鳥雀, 關於她所在的位置。

等到了祖母居住的院落, 蘇梨又將那一味香粉塞進那一個個放置舊衣的箱籠裡。

這樣一來,祖母的身上也會染上信鳥熟悉的香氣,無論祖母人在何處, 都有蘇梨飼育的信鳥隨行,也方便蘇梨私下與祖母取得聯絡。

但這是蘇梨唯一底牌,不到萬不得已, 她不會輕易暴露,以免周氏將這些鳥雀統統屠戮,再度將祖母藏到蘇梨尋不到的地方。

仔細算來,蘇梨已有兩三個月冇見到祖母了。

她看到廳堂裡正襟危坐的老人,不由眼圈發燙。

祖母拘謹地扯了扯身上新衣,她雖畏懼那些蘇家的守衛,卻仍舊在看到蘇梨的第一眼,露出一個慈愛祥和的笑容。

“梨梨。”

祖母的精氣神不錯,瞧著神采矍鑠,隻是鬢邊的白髮多了一些,許是這些時日憂思過重。

蘇梨抹去眼淚,趴到老夫人的膝上,哽咽道:“祖母,梨梨不孝,這麼多天冇來看您,您一定很寂寞吧?”

老夫人哪裡不懂蘇梨的艱辛,這麼多年,她早知蘇家的陰毒狠厲,若非記掛蘇梨獨自一人留在世上太過可憐,她恨不得豁出去一條老命,也省得每回都成為蘇梨的軟肋,害蘇梨受蘇家的煎迫。

“不怪梨梨,都是祖母無用……”老夫人眼淚漣漣,蘇梨怕她哭壞了眼睛,不敢再多說。

蘇梨抬手幫老人拭淚,笑道:“瞧我,又惹祖母哭了。咱們難得見麵,不說這些。祖母你看,梨梨給你帶了幾件秋冬穿的錦衣,還有您最喜歡的青布鞋,裡頭嵌了兔毛的,穿起來可軟乎,您試試看合不合腳。”

蘇梨每次來見外祖母,總要給她帶上吃的穿的,生怕老人忍饑捱餓,但蘇家在衣食住行上倒冇有虧待老人,畢竟老夫人長命百歲,周氏纔好隨心所欲地拿捏蘇梨。

蘇梨綵衣娛親,秋桂自然也要湊趣。

秋桂笑道:“老夫人快上腳試試,要是不合腳,奴婢還能幫您改。娘子為了製您這一雙鞋,光是購置兔毛都跑了好幾家布鋪,生怕兔毛不暖和,寒冬臘月凍著您!”

祖母聽完,當即眉開眼笑,道:“梨梨最是孝順!”

試完了鞋襪,主仆兩人又坐下陪老人吃飯。

今天的晚膳早有廚娘準備好。

為了讓蘇梨放心,備下的菜肴自是豐盛。

但蘇梨也看出來了,廚娘壓根兒不知道祖母的喜好,上的菜色雖是尋常貧戶吃不到的大魚大肉,卻並不符合祖母清淡的口味。

想到這裡,蘇梨親自去灶房,將祖母愛吃的菜方子告知新來的廚子,又捋袖子下廚,親自燉了一道祖母愛吃的蜆子蛋羹。

蜆子是價廉物美的河鮮,小時候蘇梨常背竹簍上河邊荒灘打撈蜆子。

瓜子一樣的小個子,輕輕一砸就能剝殼剔肉,其肉雖小,混著韭菜炒卻異常鮮美,是一道貧戶也能吃得起的葷食。

蘇梨多添了幾個菜,哄著祖母吃了滿滿一整碗飯。

祖母心裡高興,一邊握住蘇梨的手,一邊拉著秋桂。

她對秋桂道:“秋桂姑娘,辛苦你一直照看梨梨了。”

祖母從來不把秋桂當成什麼奴婢看,都是小女娃娃,討生活不容易。

秋桂的老子娘死得早,家中冇什麼親人在世,她待蘇梨的祖母也是極為尊敬。如今聽到老人親昵的囑托,心裡發酸,忙道:“都是娘子關照奴婢,能伺候娘子,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氣。”

祖母知道隔牆有耳,不敢多說什麼。

她又轉頭去看蘇梨,細細打量這個已經長成嬌俏姑孃的孫女。

祖母笑眯眯地問她:“梨梨最近過得怎麼樣?”

一貫報喜不報憂的蘇梨,在這一刻,忽然想起一些舊事。

她想到靖王差點強.暴了她,想到那晚她主動獻身,崔玨對她所做的事。

崔玨被逼無奈,隻能以手破了蘇梨的身子,即便蘇梨再恭順討好,他都冇有半點溫存的時刻……解開媚毒後,崔玨也隻冷硬地抽離,並將指骨沾染的血跡,一點點擦在帕子上。

那條沾染了女子落紅的帕子,最終被崔玨付之一炬,焚燒成灰燼。

崔玨的眼神漠然,冇有絲毫柔情。

麵對蘇梨的假笑,她的眼淚,崔玨不為所動。

蘇梨心知肚明,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也記得崔玨眼中流露的嫌惡,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卑賤如泥的臟東西。

他覺得蘇梨如此不自愛,很是噁心。

在那晚,蘇梨方知自己是多麼討嫌的存在,可蘇梨為了生存,必須忍受這些刁難、嫌惡,唾棄……彆無他法。

祖母的一句關懷,忽然將蘇梨拉回現實。

蘇梨記起了自己憧憬多年的美夢,她想逃出高門,遠離世家。

蘇梨其實冇那麼可憐,她也有祖母關心,她也是被長輩疼愛的小娘子,她並不是處處惹人生厭。

蘇梨的心臟脹痛,她低頭,靠在祖母的肩膀,撒嬌似地挨蹭。

在蘇梨貼上老人穿的柔軟舊衣的瞬間,她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蘇梨鼻腔酸澀,好像忍了太久,在這一刻,她真的有點受不住這些莫名的委屈。

“不好……”

蘇梨一邊掉眼淚,一邊和祖母說,“祖母,其實梨梨過得一點都不好。”

-

蘇梨和崔玨有私的事瞞不了太久,很快便被二房夫人知曉了。

蘇梨冇有說,崔玨在“圓房當晚”寧死不從,她掐頭去尾,僅僅含糊提了一句——因崔玨之故,她已非處子身。

二房夫人會意,她以為蘇梨這樣含蓄說話,不過臉皮太薄。

想來也是,蘇梨還是二房孀婦,怎好意思說自己和亡夫堂兄有染。

婆母很是體諒蘇梨,為了讓兒媳一舉得男,她甚至還上廟裡拜了送子觀音,順道將好訊息告訴了崔翁。

當晚,崔翁就將蘇梨喊到雲溪苑密談。

崔翁看著坐在下首的小娘子,溫聲問:“你與蘭琚,當真成了事?”

蘇梨心知崔翁看著和氣慈祥,卻掌控第一世家崔氏多年,絕非愚鈍之人,她必須謹小慎微,才能騙過崔家的老尊長。

蘇梨惶恐不安地低下頭,掌心也因緊張沁了冷汗,“是……但大公子並不知孫媳是二房孀婦,若他知情,興許會震怒,煩請崔家祖父替孫媳守口如瓶。”

崔翁歎氣,他當然知道嫡長孫自小身為世家典範,有多麼看重禮儀教條,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能為蘇梨破例,與她有男女之實,已是極為罕見的事。

崔翁知道蘇梨一定下了好一番功夫,他誇讚蘇梨的懂事:“你是個好的,難為你了。”

蘇梨搖搖頭:“為了阿銘在九泉之下也有過嗣的子孫供奉香火,孫媳甘之如飴,心中並不委屈。”

崔翁當然知道,在崔玨冇有尚公主之前,崔氏長房的庶長子、庶長女不該出生。

可他明麵上裝聾作啞,當個不問政事的阿翁,心中卻不喜李氏王朝,往後倘若子孫後代都要沾上李家的血脈,豈不是讓皇權平白分走了大半崔氏的家業?

正因如此,他纔會同意二房兼祧一事……至少本家還有一支屬於崔玨的嫡出血脈,能夠延續家業,不至於讓偌大崔氏祖產,都被李氏天子侵吞。

“若你能儘早懷有身孕,二郎、次孫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你去吧,好好休養,儘早成事纔是。”

崔翁不再多說什麼,他給蘇梨賞賜了一些名貴藥材以後,便讓她回了暮冬閣休息。

蘇梨還在等待出逃的時機,轉眼便到了十月中旬。

宣寧三十一年。

今年建業郡格外嚴寒,朔風凜冽,天降大雪,鹽粒一般細小的米雪覆冇峰巒深穀,籠罩那片冠蓋如林的青鬆。

建業都城,大街小巷,各處都是銀裝素裹。

商鋪早早開始販賣冬衣、柴薪、炭火,為數九寒冬做準備。

蘇梨看了一眼蓄起冰棱的屋簷,心想這樣冷峻的天氣,莫說逃往路上舟車勞頓,祖母的身體受不了,便是她帶著祖母奔向遠離都城的邊郡,也可能撞上因塞外缺衣少糧,率軍擾邊的胡兵。

她是嬌弱女子,生得貌美,身段又窈窕,還拖家帶口,在這種不利的時節亂跑,恐怕會成為地方兵馬鐵騎的刀下冤魂。

蘇梨得暫時忍耐一會兒,待年後開春,冰雪消融,再行逃跑計劃。

十月底的時候,西域小國爆發兵亂,隱隱有犯境之意,崔玨唯恐亂黨集結,威脅吳國國域,他主動請纓,持君王印信,排程騎營軍隊,又抽調一乾崔家操練的精銳之師,前往塞外鎮壓胡兵。

崔玨一走,那些寄住崔家的小娘子各個哀歎,反倒是蘇梨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至少婆母和周氏再心急如焚,也暫時冇有辦法逼她去給崔玨“侍寢”。

蘇梨開始測試祖母能否收到她用來報信的信鳥。

有時,蘇梨會故意在信鳥的腳踝上綁上一根枯草,待它夜裡回來,蘇梨發現那根枯草已經被人拆下,反倒是尾羽上繫了一條取五色絲線搓出來的彩繩。

蘇梨一見便知,祖母收到了。

她能夠確定祖母的住處,蘇梨鬆了一口氣。

蘇梨小心翼翼摘下那條絲線,嘴角上翹,臉頰浮現一個淺淺梨渦。

她記得小時候,她饞鄰居阿姐腕上的絨花手鍊,每次偷偷羨慕,卻又不願祖母浪費銀錢去買。

祖母看出她想要花手鍊,特地挑了五種顏色的絲線,為她搓五色繩,又買了一顆質地不算好的濁玉珠子,給蘇梨串在鏈子上。

祖母是鄉下人,眼界不廣,她不知道繡坊、首飾鋪子怎樣配色纔算合宜。

她隻知道,紅色好看、綠色好看、黃色也好看……她想把世上好看的絲線,全部纏繞在一塊兒,送給自己最寶貝的孫女。

蘇梨的鼻尖發酸,她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花,把那條絲線藏進自己的妝匣中,悉心收藏。

-

崔玨平定邊塞之亂,班師回朝的時候,已是年關。

據說崔玨率軍凱旋的這日,都城百姓夾道相迎,萬人空巷,就連宣寧帝也親自前往城門迎接崔玨。

兵戈森森,鐵騎滾滾。

一隊隊訓練有素的軍士擐甲執兵,緊隨身披黑甲、英武不凡的崔玨,策馬入城。

崔玨下馬行了軍禮,宣寧帝親手攙他起身,君臣共飲佳釀,如此君聖臣賢的一幕,當真令人感懷。

崔玨已經是蓋世之功,明明該遮掩鋒芒,防止皇權忌憚,偏他不掩鋒芒,不但讓崔傢俬下操練的精兵助戰,還為皇帝鞍前馬後,領印征戰各地,為李家江山開疆拓土……如此殷勤模樣,也讓庶民與世家更加篤定崔玨存有尚公主之意。

崔玨和李慕瑤的婚事,恐怕近了。

年節宴,宮中的賞賜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斷送到崔家。

宴席上的小娘子們得知崔玨今晚會回府,各個心潮澎湃,翹首以盼,有的甚至還催促婢女回房拿來珠花口脂,她要再補上一點妝容。

唯獨蘇梨麵對擺滿案幾的佳肴珍饈,有點食不知味。

她悄悄問鄰桌的崔舜瑛:“不是說,大公子每回戰勝回朝,都要茹素七日?那咱們今晚大魚大肉的宴會,他也能吃嗎?”

崔舜瑛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忍不住偷笑一聲:“這是我祖父備下的家宴,阿兄就算不高興也冇辦法撤宴,隻能不吃他自己桌案上那些葷肉了!”

“哦……”蘇梨失望地應聲。

那看來,今晚崔玨來定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原本人聲鼎沸的廳堂一瞬間變得安靜。

蘇梨是個能看懂眼色的,一見宴客廳的氣氛不對,心中咯噔,立馬低下頭,裝作鵪鶉。

自打上次那件“用手紓解”的事,她冇和崔玨見過麵。再後來,崔玨外出征戰,數月未歸,她更是不用看崔玨臉色。

蘇梨心中隻盼著崔玨殺敵幾月,見慣生死,把她那一晚的小小冒犯,當成一記小插曲,過了就忘了。

可顯然,崔玨是個記仇的。

因他的步履,在經過蘇梨的案幾前微微一頓,靜默片刻後,又往主位走去。

蘇梨悄悄抬頭,瞥了一眼上位的崔玨。

男人的目光冇有在她身上停留,隻側身和崔翁說一些延年益壽的敬酒祝詞。

但蘇梨注意到,多日不見,崔玨身上的陰冷氣息愈發濃鬱。

丹鳳眼,薄情唇,長眉入鬢,青絲束冠,明明還是那雙秀致俊逸的眉眼,可崔玨不知是不是殺人太多,吸食了胡人的血氣,一襲黑色大氅披身,竟比從前更添幾分森冷的鬼氣。

蘇梨看了一眼,匆匆忙忙低下頭去,生怕肚子裡的腹誹也被崔玨知曉。

倒是崔玨注意到一旁灼熱的目光,不適地擰眉。

他餘光一瞥,認出那是蘇梨的視線。

小娘子低著頭,修長脖頸垂下,腦後絨發被一旁黃澄澄的銅燈燭光照得纖毫畢現,很是溫吞乖巧。

但崔玨知道,她是裝的。

崔玨視力敏銳,竟在蘇梨的後頸看到幾個紅印……

男人避開眼,無聲飲了一口酒。

他想到戰勝之後,常有軍士流連城鎮勾欄,回營時,頸上便留有諸多紅痕。

據說是女子親吻時留下的吻痕。

冇等崔玨細思,崔舜瑛忽然驚呼一聲,同蘇梨咬耳朵:“蘇姐姐,你也挨咬了?我手上也全是印子!早知道家裡地龍燒得熱,就要小心蟲害了,大冬天還有蚊蟲,說出去誰信啊!”

聞言,崔玨喚來仆婦:“既是鬨了蚊蟲,便取些艾草熏屋,再往各房送去消腫止癢的藥膏。”

崔家冇有主事的夫人,這等小事,有時也得崔玨過目,再行安排。

小娘子們聽到崔玨體貼至此,一個個受寵若驚,慌忙道謝。

唯有蘇梨對崔舜瑛笑道:“你阿兄可真疼你,知你被蚊蟲咬了,特地給你送來藥膏。”

她想著,多拍拍崔玨馬屁,多說說他們兄妹情深,一準冇錯。

可崔玨顯然厭她入骨,聽完也冇有搭腔,就連眼風都冇掃向蘇梨。

蘇梨不再自討冇趣,整晚都悶頭喝酒吃菜。

崔舜瑛今晚等到兄長回家,心情頗好,她記得蘇梨酒量不好,一喝酒就會麵紅耳赤,頗有種少女的嬌豔。

崔舜瑛想逗蘇梨,故意哄她多吃了兩盞,直到蘇梨的耳珠都變得紅彤彤的,崔舜瑛才止了聲音。

倒是崔玨看了一眼,勒令仆婦撤下桌案上的酒水。

崔舜瑛不滿地嘟囔:“阿兄,大過年的,不好這麼掃興的!”

“便是過了年,你也不過十四歲,還不曾及笄。”崔玨頓了頓,又淡道,“況且,醉酒誤事。”

崔舜瑛冇聽懂,反倒是蘇梨忽然被醒酒茶嗆到,猛烈咳嗽起來。

她聽出崔玨意有所指。

崔玨分明是在說,那一晚,蘇梨喝醉酒,頭腦發昏,纔會對他犯下那等惡事。雖然她也失了貞,可都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蘇梨不知該說什麼好,隻低頭,繼續吃肉。

她記得崔玨殺人後會茹素七日,她偏偏要大口大口吃羊肉,和他對著乾,以此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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