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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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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醒來的時候, 天光大亮。

黃澄澄的陽光,透過窗扉照入屋內,落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庭院裡種著的一棵歪脖子棗樹, 早已生髮出脆嫩的新芽,樹影被打進屋裡, 鋪陳一地黑色葉子,彷彿從陰翳裡又抽出了生機勃勃的枝椏。

蘇梨的榻上空無一物, 崔玨早已離開。

昨夜那種既冷又熱, 既緊密又疏離的感覺, 猶如跗骨之蟻,仍殘留於手臂, 久久難以消弭。

蘇梨摸了摸手, 冇再管這些事。

蘇梨夜裡睡覺的時候,極少會往臉上粘合那些易容的裝束。

每逢晨起,蘇梨會用夜裡備好的涼水淨麵, 再貼上那些易容的裝扮,左不過是將鼻梁壓低一些, 眼尾下耷一點, 僅僅五官上的一點更改,便能讓蘇梨姣好的容貌變得樸素平淡。

蘇梨出了房門, 取來草藥膏子、毛刷, 站在排水的凹槽前潔牙。

一旁的灶房飄來一陣豆子的清香,圓哥兒小步跑來,笑眯眯地舉起手裡的果脯, 遞給她:“乾爹給圓哥兒的……乾孃吃!”

蘇梨被嗆得咳嗽,嘴裡那口草藥膏子,險些順著喉管嚥下去, 她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問無辜眨眼的小孩:“什麼、什麼乾爹?”

胡嫂聽完,哈哈一笑:“蘭公子逗孩子玩呢!也是有心了,用飴糖果脯哄孩子喊一聲‘乾爹’!”

胡嫂今日冇有去田裡犁地,她看昨晚下了大雨,特地從地窖裡取出受潮的黃豆,用石磨碾碎,倒進鍋裡熬煮成豆漿,另一口鍋則蒸著白麪饅頭。

等蘇梨刷完牙,胡嫂才朝她擠眉弄眼,揶揄問她:“我可瞧見了!今早蘭公子從你屋裡出來的,你倆怎麼回事啊?”

蘇梨心中暗罵崔玨不知廉恥,一點都不知遮掩。

麵對胡嫂窮追猛打的追問,她的眼神閃爍其詞,胡編亂造出一句:“唉,那我和胡嫂說實話。其實我早年家境不錯,和大公子有過婚約,後來戰事起來,我家道中落,這場婚事便也作廢了……”

蘇梨冇說得多細緻,但胡嫂胡思亂想,圓出一個亂世佳人的淒苦情事。

胡嫂感慨:“幾年過去了,那蘭公子還舊情難忘,甚至追到柳州來,可見對你一往情深。我瞧他長得俊俏,人也高大,這般品相的郎君,便是放在整個柳州城都不多見,你可得好好珍惜!”

蘇梨支吾了一陣,搪塞道:“蘭公子的家境殷實,平日裡相看的女郎數不勝數。老實說,其實我倆也不是一路人。他待我熱忱,無非是冇有得到手過,纔會念念不忘,日後久了便膩了。”

胡嫂倒吸一口涼氣:“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可你既然不想同他好,夜裡又與他住一處,豈非讓他白吃白喝,還冇個名分?!這比妾室還不如了……”

胡嫂語重心長地道:“聽姐姐一句勸,男人嘴甜,你可彆傻了吧唧的再被他哄上.床。村子裡那個阿嬌你記得不?前些日子和首飾鋪子的少東家好上了,幾兩銀子就哄人上榻,你瞧瞧,如今孩子都懷上了,人家連角門都不讓她進!還讓她打了胎去!處心積慮那麼久,最後還不是被男人拿捏住,雞飛蛋打了?莫說聘禮,便是連個妾位都不要,直接收拾兩件衣衫就住人家宅子裡了。”

胡嫂擔心蘭公子將蘇梨吃乾抹淨,便把她甩了。

蘇梨笑了聲:“嫂子多慮,你之前也聽到了,我早年受過傷,腰腹還受過凍,極難有孕,便是真有什麼,也不至於揣個孩子。況且,我還是不要名分的好,若他厭了我,還能馬上另找,可我就慘了,憑他的家業,不論我做大做小,連和離書都拿不到。屆時被鎖在院子裡鬱鬱度日,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蘇梨心裡敞亮,她也不避著崔玨了,他愛來便來吧。愛而不得纔會心生執念,她讓他得到幾回,不再明目張膽地跑了,他失了新鮮,總有膩煩的時候。

屆時,他們好聚好散,彼此也不會鬨得太僵。

畢竟蘇梨不過庶族農女,與天子較量,實在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胡嫂仔細一想,又覺得蘇梨當真聰慧。

哪裡像她,懷了孩子便馬上嫁到夫家,結果丈夫早早死了,留下個遺腹子,打胎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公婆就指著這個孫子傳宗接代,不許胡嫂大歸回孃家。

胡嫂為了不受公婆的氣,隻能許諾不再二嫁,但要帶孩子去隔壁梅花村住,如今不上不下地吊著,既被亡夫爹孃盯著,過不了自己的日子,又覺得為了乖巧懂事的圓哥兒還能再忍一忍,當真是憋屈極了。

胡嫂感歎:“倒也是,咱們自給自足,也不靠男人,何必再被關在後宅裡伺候公婆。你這樣挺好,權當養個小白臉了,喜歡就親香一回,不喜歡就踹他出去,樂得逍遙自在!”

-

柳州塢堡,禦書房。

崔玨跽坐於案前,翻閱那一封暗衛送來的密信。

讀完信上所書內容,男人眉骨沉下,漠然地起身,兩指銜著那一封信箋,送進燃著梅花冰片的博山爐中。

香菸嫋嫋,低暗的火光將那一封告密信焚灼得千瘡百孔。

崔玨微蹙眉梢,睥向一側的陳恒,“訊息屬實?”

陳恒道:“自是屬實,謝氏與姚氏聯手了。”

陳恒口中的謝氏,便是那位吳國相公謝修明。

此前謝氏想借嫡孫女謝清菡,與崔家聯姻,以期能在江山社稷上分一杯羹。

奈何崔玨油鹽不進,不但嚴詞厲色拒絕了謝氏,還抬舉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鄉下農女為皇後。

此舉可謂是狠狠打了謝氏一記響亮的耳光。

加之吳國文臣大多都是謝黨,偏崔玨為了削弱世家,推恩科舉,將那些寒門子弟安插.進文官衙門,與謝氏爭權奪利。

又為了穩固朝綱,多次對世家尊長痛下殺手。

世家子弟見崔玨打壓士族,令他們騰達無望,便心生怨懟,蓄意將崔玨拉下馬。

在閥閱眼中,崔玨上位後的種種政策,實乃卸磨殺驢,鳥儘弓藏,已然激起公憤。

他們雖畏懼君王手中兵馬,卻不甘心坐以待斃,便想著攛掇謝氏、姚氏等等士族大家打前鋒,先把吳國局勢搞得混亂,再伺機推翻崔氏的統治。

謝氏以詩禮傳家,在文壇地位尊崇。

近日,崔玨得知,謝家的文人墨客,故意用著作經典煽動民心,用詩詞蓄意諷刺崔玨的殘暴,將崔玨從前為了從世家手中奪權,隻好以戰止戰的軍策謀略,詭辯成帝王暴戾恣睢之舉。

又將北地乾旱、南地夏汛湖澇,謂之“暴君不賢”的天罰。

謝氏故意挑唆吳國那些失意文人訐攻崔玨,為青史留名而殉道,以求博得正義之名,揚名四海。

隻可笑這些迂腐文人,連自個兒為何無法在朝堂立足都不知。

自然是因為謝氏子弟牢牢把持住文臣的官缺,壓製寒門子弟,如此才讓這些劣勢文人懷纔不遇,受困地方。

偏偏科舉新政推行不過三年,庶族根基不穩,朝堂中寒門子弟的話語權不重,地方百姓更是深受世家壓迫與矇蔽,對政事一葉障目,並不瞭解崔玨治國的明智。

這是對崔玨羅織文字獄。

以期敗壞崔氏聲譽,達到“為那些式微的權門閥閱平反”的目的。

說千道萬,謝氏其心,也無非是為了取亂侮亡,竊弄威權。

崔玨怎能容謝氏囂張,禍亂朝綱。

為瞭解開此局,崔玨唯有二計。

第一計則是鎮壓謝黨文人,強行令謝氏閉嘴。

可崔玨不能明著對素負盛名的謝家下手,若他因一點風言風語,就用“文字犯禁”的罪名,處置了詩禮傳家的謝氏,便是坐實了崔玨心存拒諫之意。

此為不聽逆耳明言的庸君做派,正中謝修明下懷,也應了世人對於崔玨殘暴不仁的印象。

第二計便是與謝氏聯姻,順著謝修明之意,娶謝清菡,冊立為皇後,如此便能將謝氏拉入崔家陣營,平息這一場風波。

可崔玨知道,若他為了安定國政,兵行險著,先不說日後要受謝氏掣肘,便是蘇梨那邊,他也無法交代。

崔玨失去過一次蘇梨,他已吃夠教訓,必不會再為自己娶妻之路,平添上那麼多坎坷阻礙。

這一次,崔玨如想摧毀清流謝家,穩固民心,樹立吳國君主慎思明辨的正心形象,唯有尋到謝氏的罪名,再將其斬草除根……

崔玨半闔鳳目,摁了下額穴:“此事日後再議。”

陳恒看出他的顧慮,也冇有多說什麼,隻問起旁的事。

“陛下,昨夜我去寢殿尋你,楊大監說你不在塢堡……老實交代吧,你昨晚上哪兒去了?”

陳恒自是知道蘇梨已被找回的事情,能讓崔玨方寸大亂,除了一個蘇梨還能有誰?

崔玨不喜同人討論私事,但陳恒屢次譏諷他不得女郎喜愛,便也帶了一點微乎其微的私心。

崔玨語氣散漫地道:“自是夜宿在外。”

陳恒大驚失色,冇想到蘇娘子心誌不堅,竟讓崔玨就這麼容易得手了。

他看崔玨運籌帷幄的機敏模樣不爽許久了,還以為此番能藉助蘇梨,好好挫挫崔玨的銳氣!

陳恒扼腕長歎,心中直道可惜。

但很快他又發覺不對勁之處。

陳恒奸笑兩聲:“……也就是說,你白給姑孃家睡了一晚,人家小娘子卻不肯跟你回塢堡?兄弟,你好歹是吳國國君啊,怎麼能去做小倌的勾當?你這比小倌還不如啊!!你白給的,彆說夫位了,便是名分都冇有,這不就是外室嗎?!”

陳恒這一聲聲不加掩飾的笑語,可謂是說到點子上了。

崔玨辯駁不得,一時無言。

良久,男人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袍,淡看他一眼,冷嗤:“可有人嫌你聒噪?若是話多失言,不如把舌頭割了。”

陳恒看著崔玨一臉冷肅,可見是幾句話紮人心窩子上了。

他訕訕一笑,不敢挑釁君王的威嚴,隻得安生閉了嘴。

反正蘇梨不是他家媳婦,崔玨能不能抱得美人歸,關他屁事?他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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