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能娶你,是你的福分
趙青青還是不說話。她站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渾身發抖,但就是不開口。
圍觀的家屬們開始小聲議論。
“你看她那樣,哭得多傷心。政委都說了讓趙大勇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就是。政委親自來說和,多大的麵子。她還不領情?”
“要我說,她就是矯情。趙大勇不就是罵了她幾句嗎?又沒打她。至於鬧到離婚?”
“就是。女人嘛,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忍忍就過去了。”
蘇晚晚聽著這些話,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她剛要開口,林微微已經忍不住了。
“你們說夠了沒有?”林微微的聲音不大,但很硬,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所有人都回頭看著她。王桂香張著嘴,話說到一半卡在嗓子眼,臉漲得通紅。
林微微挺著肚子,從人群後麵走出來。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眼睛盯著那些嚼舌根的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趙青青哭成這樣,你們看不見?她委屈成這樣,你們聽不見?就知道在背後說三道四,你們有沒有一點良心?”
王桂香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們也沒說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林微微冷笑一聲,“人家要離婚,你們在這兒說風涼話,這叫隨便聊聊?要是換了你閨女被人欺負,你還能在這兒隨便聊聊嗎?”
王桂香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李秀站在她旁邊,低著頭,假裝在擇手裡的菜,大氣不敢出。
蘇晚晚也走過來了,站在林微微旁邊,看著那些家屬,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趙青青同誌不容易,一個人從鄉下來到部隊,帶著孩子,還要上班。她受了委屈,想離婚,那是她的權利。你們不理解可以,但別在背後說三道四。都是女人,將心比心。”
那些家屬被她們倆說得臉上掛不住,一個個低下頭,假裝忙手裡的活。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我說要離的”,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袖子,不敢再說了。
錢政委站在食堂後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他看了蘇晚晚和林微微一眼,沒說什麼,又轉回頭看著趙青青。
“趙青青同誌,你看,這麼多同誌都關心你。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組織上能解決的,一定幫你解決。”
趙青青終於擡起頭了。她的眼睛哭得通紅,臉上全是淚,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錢政委,我......我不是一時衝動。我想了很久了。”
錢政委的表情變了變。
趙青青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抖得厲害:“他來接我們的時候,在大門口就甩臉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東西掉了,他不幫我撿,還催我快點。孩子哭了,他罵我沒用。我來了這些天,他天天罵我,嫌我不會帶孩子,嫌我不會做飯,嫌我給他丟人。我去食堂上班,他跑去鬧,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回家。他從來沒把我當人看。”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沒擦,就那麼站在那兒,任眼淚往下淌。
“錢政委,您說讓他改。可他改了,能改多久?三天?五天?還是一個月?等他改完了,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我怎麼辦?再忍?再熬?熬一輩子?”
錢政委沉默了一會兒,說:“趙青青同誌,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離婚不是小事,你得考慮清楚。孩子還小,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怎麼過?你孃家那邊,能接受嗎?”
趙青青低著頭,聲音小小的,但很穩:“我想過了。我有工作,能掙錢。孩子我自己帶,不指望別人。孃家那邊......我爹媽已經不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食堂後門口安靜了幾秒。風從戈壁灘上吹過來,帶著沙土的味道,涼颼颼的。
錢政委嘆了口氣,正要再說什麼,人群後麵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趙大勇來了。
他穿著一身軍裝,沒戴帽子,頭髮亂蓬蓬的,臉上的表情又硬又僵。他走到食堂後門口,看了趙青青一眼,又看了錢政委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錢政委轉過身,看著他:“趙大勇,你來得正好。你媳婦的事,你怎麼說?”
趙大勇站在那兒,手攥成拳頭,攥得指節都泛白了。他盯著趙青青,眼神又兇又狠,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趙青青,你給我回去!”他的聲音很大,像打雷一樣,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趙青青沒動。她站在那兒,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絞得指節發白。
“聽見沒有?回去!”趙大勇又吼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
錢政委伸手攔住他:“趙大勇,你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別吼。”
趙大勇被攔住了,但那股火氣沒下去。他瞪著趙青青,胸口起伏得厲害,像一頭被激怒的牛。
“我跟你說,趙青青,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趙大勇娶了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想離婚?離了婚你能去哪兒?誰要你?你帶著個拖油瓶,誰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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