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鞍前馬後的伺候
過了很久，一切才平息下來。
蘇晚晚趴在他身上，渾身沒一點力氣，喘著氣，臉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震著她耳膜。
白戎北摟著她，手一下一下拍她背。
“晚晚。”他忽然叫她。
蘇晚晚擡起頭。
白戎北看著天花闆，說：“我剛才許的願，是希望咱們年年都能這樣。”
蘇晚晚愣了一下：“哪樣？”
“在一起。過年，放鞭炮，吃湯圓，養貓。”他頓了頓，低頭看她，“有你，有我，有爸媽，有斯安和微微，有小寶，有貓。就夠了。”
蘇晚晚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下來了。她趕緊低頭，臉埋在他胸口，不讓他看見。
白戎北感覺到胸口濕了一小片，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晚才悶悶地說：“我也是。”
白戎北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窗台上。屋裡暖洋洋的，兩人抱在一起，誰也不想動。
過了一會兒，蘇晚晚忽然說：“戎北，那幾隻貓，咱們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白戎北想了想：“你起。”
蘇晚晚想了想：“那隻橘黃的，叫小年。今天小年撿到的。”
“行。”
“那隻白的，叫湯圓。”
“行。”
“那隻黑灰的，叫鞭炮。”
“行。”
“還有兩隻呢？”蘇晚晚扳著手指頭，“一隻花的，一隻灰的。”
白戎北想了想：“花的那隻叫花捲，灰的那隻叫饅頭。”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全起的吃的？”
白戎北說：“餓了。”
蘇晚晚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肚子都抖了。白戎北摟著她，也笑了。
兩人笑完了，蘇晚晚靠在他身上，說：“小年、湯圓、鞭炮、花捲、饅頭。齊了。”
白戎北點點頭。
蘇晚晚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
白戎北沒睡，他看著黑暗裡她的輪廓，看了很久。然後他也閉上眼，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熱鬧得不行。
趙雅芳天天變著花樣做飯，今天燉雞明天蒸魚後天紅燒排骨，把一家人的胃養得服服帖帖。白父每天早上去營區轉一圈，回來就跟白戎北下棋，父子倆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誰也不讓誰。
白斯安那幾天不用上班，天天圍著林微微轉。
林微微肚子越來越大了，走路都費勁，白斯安就跟在她後頭，手裡端著水杯，兜裡揣著零食，隨時伺候著。
蘇晚晚每天給小貓們餵奶。
那五隻小東西一天比一天精神，眼睛全睜開了，藍汪汪的，看著人直叫。小年最黏人，蘇晚晚一蹲下它就往她手心裡爬，爬不上去就急得直叫，叫聲又細又嫩，聽得人心都化了。
林微微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蘇晚晚喂貓，笑著說：“晚晚，你現在可真有耐心。以前在文工團，你可是最急性子的。”
蘇晚晚頭也不擡：“那能一樣嗎？這是小生命。”
林微微摸摸自己的肚子，說：“也是。我現在也急不起來了。這小傢夥在肚子裡，我急他也急，我慢他也慢。”
白斯安在旁邊遞過來一杯水，一本正經地說：“書上說了，孕婦情緒會影響胎兒。你得保持心情愉快。”
林微微接過水，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別老拿書上的話教訓我。”
白斯安推推眼鏡，不說話了，但嘴角彎著。
假期過得快，轉眼就到了初六。趙雅芳和白父要走了。
那天早上天還沒亮，趙雅芳就起來收拾東西。
蘇晚晚起來的時候，趙雅芳已經在廚房忙活了。她走進廚房，說：“媽，我來幫您。”
趙雅芳擺擺手：“不用。你再去睡會兒，天還早呢。”
蘇晚晚沒走，站在旁邊看著她忙活。趙雅芳把饅頭蒸上，又把粥煮上，動作利索得很。
“媽，您和爸多住幾天吧。”蘇晚晚說。
趙雅芳搖搖頭：“不住了。你爸那邊還有事，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等微微生了，我們再來。”
蘇晚晚點點頭，沒再勸。
吃完早飯，一家人送趙雅芳和白父到營區門口。車已經等著了，是白戎北安排的。
趙雅芳拉著蘇晚晚的手，又拉著林微微的手，說：“你們倆好好的。微微注意身體，別累著。晚晚也是，別光顧著工作，該休息就休息。”
兩人都點頭。
趙雅芳又看著白戎北和白斯安：“你們倆，照顧好媳婦。別整天就知道工作。”
白戎北點點頭。白斯安也點點頭。
白父站在旁邊，沒說什麼，隻是看著兩個兒子，眼神裡有話，但沒說出來。
車開動了，趙雅芳從窗戶探出頭來，沖她們揮手。
蘇晚晚也揮著手，看著車越開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戈壁灘盡頭。
林微微站在旁邊，眼眶紅了。蘇晚晚伸手攬著她，兩人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假期結束，日子又回到正軌。
蘇晚晚去文工團上班，林微微去宣傳科廣播，白戎北迴團部，白斯安回技術室。
五隻小貓留在家裡，趙雅芳走之前給它們準備了一大盆貓飯，夠吃好幾天的。
蘇晚晚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貓。
小年最會撒嬌，一看見她就往她腿上爬，爬不上去就抱著她的褲腿叫。
湯圓最安靜，總是縮在筐子角落裡睡覺。鞭炮最好動，滿院子亂跑，什麼都好奇。
花捲和饅頭最黏糊，總是擠在一塊兒，走到哪兒都一起。
林微微說：“你這哪是養貓，分明是養孩子。”
蘇晚晚笑著說：“就是孩子。”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平淡又踏實。
這天下午，蘇晚晚正在排練廳裡帶著姑娘們練功，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她停下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營區門口圍了一群人，亂鬨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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