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賤男人被嚴懲
陸天明站在道具間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他看了看門口的劉副主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圈發紅的小何，嘴唇動了動，擠出個笑來。
“劉副主任，我……我就是來看看服裝，馬上要演出了，怕出問題。”
他的聲音還算穩，但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劉副主任沒理他，目光越過他，落在道具間深處那堆亂七八糟的箱子上。
角落裡還掛著幾件演出服，其中一件的釦子好好的，一顆都沒掉。
旁邊還堆著幾個道具箱子，上麵落著灰，一看就是好久沒人動過的地方。
周敏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陸編導，你不是應該在後台盯著燈光嗎？怎麼跑到道具間來了？小何剛纔到處找你，說服裝出了問題。”
陸天明的笑有點掛不住了：“我……小何說釦子掉了，我來看看。”
“釦子？”周敏往那件演出服上掃了一眼，“那不是好好的嗎？”
陸天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小何站在門外，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穿著演出服，臉上還化著妝，睫毛膏被眼淚暈開了一點，在眼角洇出兩團淡淡的黑。
她看起來又小又可憐，像隻被嚇壞了的小動物。
劉副主任的目光從陸天明身上移開，落在小何身上。
他的聲音放軟了些：“小同誌，你來說，怎麼回事？”
小何擡起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看了陸天明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我不敢說。”
這句話比任何指控都管用。
劉副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小何麵前，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小同誌，你別怕。有什麼說什麼，組織上給你做主。”
小何咬著嘴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使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開口了。
聲音小小的，斷斷續續的，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陸編導……他經常叫我單獨留下來加練。他說我天賦好，要重點培養。一開始我挺高興的，覺得他看得起我。後來……後來他教我動作的時候，手就不太規矩。扶我的腰，摸我的肩膀，還說……說我身體軟，手感好……”
她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
但走廊裡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副主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回頭看了陸天明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陸天明臉白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劉副主任，你別聽她瞎說！我那是教動作，舞蹈教學哪有不碰身體的？她一個小姑娘，可能誤會了……”
“我沒誤會！”小何忽然擡起頭，聲音大了些，帶著哭腔，“你每次教完動作，都要送我回宿舍。路上你老拉我的手，我甩開了你還拉。昨天晚上你送我回去，在樓下你忽然抱住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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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哭起來。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管嗡嗡的聲音。後台幾個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圍過來了，站在走廊那頭，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有人在小聲說話，嘰嘰喳喳的，像一群炸了窩的麻雀。
陸天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劉副主任，又看了看周敏，最後把目光定在小何身上，聲音忽然變得很硬：“小何，你說話要有證據。我什麼時候抱你了？你別血口噴人！”
小何被他這一吼，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
她縮著肩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但那副樣子比任何辯解都讓人心疼。
劉副主任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正要說話，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可以作證。”
人群讓開一條路，一個年輕姑娘走過來。蘇晚晚認出來了，是合唱隊的小李，平時話不多，安安靜靜的一個人。
她的臉色有點白，但眼睛很亮，走到劉副主任跟前站住了。
“劉副主任，我叫李英，在合唱隊。陸編導也對我做過同樣的事。”她頓了頓，聲音很穩，“上個月他教我走台步，把手放在我腰上，摸了半天。我躲開了，他還笑著說‘別害羞，這是藝術’。後來他老找我說話，說些有的沒的，什麼‘你長得真好看’、‘你聲音真好聽’。我躲著他走，他就發簡訊到宿舍，讓我晚上去他辦公室‘談工作’。”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劉副主任。“這是他塞給我的，讓我今天晚上去他辦公室，說有重要的事跟我商量。”
劉副主任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跡不算工整，但清清楚楚寫著：小李小李，今晚八點，辦公室見，有重要事商量。陸。
陸天明的臉色徹底白了。他站在道具間裡，手撐著旁邊的箱子，指節泛白。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就是想跟她聊聊工作上的事……”
“聊工作？”小李冷笑了一聲，“大晚上八點，孤男寡女，聊什麼工作？你怎麼不在白天聊？”
陸天明說不出話了。
走廊裡又站出來一個姑娘，是舞蹈隊的小張。她比小李還小，才十八歲，站在那兒腿都在抖，但聲音很硬：“陸編導也對我動過手。教我動作的時候，手從肩膀滑到腰，又從腰滑到屁股。我回頭看他，他沖我笑，說‘別緊張，放鬆’。我當時不敢吭聲，回去哭了一晚上。”
又一個站出來了。
是伴舞的小王，紮著馬尾辮，臉圓圓的，看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她站在人群裡，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上星期叫我去他辦公室，說要給我看一段新編的舞蹈。我去了，他讓我坐在他旁邊，拿手搭我肩膀。我躲開了，他又搭上來。我說我要走了，他拉住我的手，說再待一會兒。我使勁掙開了，跑出來的。”
一個接一個，站出來五六個姑娘。
每一個都紅著眼圈，每一個都在發抖，但每一個都說得清清楚楚。
她們站在走廊裡，把道具間的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陸天明站在那堆箱子中間，臉上的表情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灰。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睛在那些姑娘臉上一一掃過去，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找什麼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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