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寵在了心尖上
吃完飯,天已經大亮了。
白戎北站起來,把碗收了,說:“該走了。”
白斯安也站起來,看了林微微一眼,說:“你今天上班注意點哦……”
白斯安話還沒說完,林微微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白斯安沒動,還看著她。
林微微擡頭看他:“怎麼了?”
白斯安說:“微微,你要不想吃食堂的話,中午就在家吃吧。想吃什麼?我回來做。”
林微微笑了,說:“你看著買吧,我不挑。”
白斯安點點頭,這纔跟著白戎北出了門。
院門關上,腳步聲遠了。
林微微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說:“晚晚,你說白斯安是不是太緊張了?”
蘇晚晚正在收拾碗筷,說:“緊張還不好?說明他在乎你。”
林微微說:“在乎是好事,可也太過了。早上上個廁所他都跟著,蹲廁所裡背對著我,還捂著耳朵。”
蘇晚晚笑出聲,說:“他怕你摔著。”
林微微說:“我懷個孕,又不是殘廢了。”
蘇晚晚把碗端進廚房,林微微也跟進去,拿了塊抹布擦桌子。
兩人收拾完,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蘇晚晚要去文工團銷假,林微微要去宣傳科報到。
走到岔路口,兩人分開。
文工團排練廳裡,已經有人在練功了。
周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本子,正跟幾個領舞說話。看見蘇晚晚進來,她招招手:“晚晚,過來。”
蘇晚晚走過去。
周敏說:“北京匯演的結果下來了。咱們團那個藏族舞,拿了二等獎。”
蘇晚晚愣了一下。
二等獎?
她以為能拿個三等獎就不錯了。畢竟裙子破了,臨時改成短裙,跳的時候心裡都沒底。
周敏看出她心思,說:“評委說咱們那個改編有新意,短裙配綁腿,看著活潑,有民族特色。不是一等獎,但也算不錯了。全軍匯演,二等獎不容易。”
蘇晚晚點點頭。
旁邊幾個姑娘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問:“真的嗎?”“二等獎?”“太厲害了!”
周敏拍拍手,說:“行了行了,別吵。下午開會,正式宣佈。現在該幹嘛幹嘛去。”
姑娘們散了,繼續練功。
蘇晚晚去更衣室換衣服,剛進去,就看見王秀英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梳頭。
王秀英從鏡子裡看見她,手頓了頓,又繼續梳。
蘇晚晚沒理她,走到自己櫃子前,拿出練功服。
更衣室裡就她們倆,靜得很。
王秀英梳完頭,把梳子往包裡一扔,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蘇晚晚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酸溜溜的,又帶著點恨。
蘇晚晚沒擡頭,繼續換衣服。
王秀英站了幾秒,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更衣室裡又靜下來。
蘇晚晚換好衣服,出去練功。
排練廳裡,音樂響著,姑娘們排成排,跟著節奏跳。
蘇晚晚站在第二排,跟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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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了一會兒,她發現王秀英站在角落裡,靠著牆,沒動。
周敏走過去,說:“秀英,你怎麼不跳?”
王秀英說:“我腰疼。”
周敏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走了。
蘇晚晚餘光掃過去,看見王秀英低著頭,手指摳著牆皮。
她知道王秀英為什麼這樣。
北京匯演,原本王秀英也要去的。她跳的是另一個節目,獨舞。
但臨出發前幾天,王秀英出了事。
具體什麼事,蘇晚晚不太清楚,隻聽說是在團裡跟人吵架,吵得兇,周敏一怒之下,把她名字劃了。
後來王秀英去找周敏哭,周敏沒鬆口。
所以這次去北京,王秀英沒去成。
現在匯演結果出來,團裡拿了獎,雖然隻是二等獎,但也是榮譽。沒去成的人,心裡能舒服纔怪。
蘇晚晚收回視線,專心跳舞。
跳了一個多小時,周敏喊停,讓大家休息。
蘇晚晚坐到牆邊,拿起水壺喝水。
幾個姑娘湊過來,問她北京的事。問天安門好不好看,問王府井大不大,問吃的玩的。
蘇晚晚一一答了。
正說著,王秀英從旁邊走過,腳步很快,低著頭,誰也不看。
一個姑娘小聲說:“她這幾天一直那樣,見誰都不理。”
另一個說:“誰讓她自己作,跟人吵架,把名額吵沒了。”
“噓,小聲點,她聽見了。”
“聽見怎麼了?本來就是。”
蘇晚晚沒接話,站起來,說:“差不多了,該練了。”
下午開會,周敏正式宣佈了獲獎的訊息。
團長也來了,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又讓大家再接再厲。
散會後,蘇晚晚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剛出門,就看見王秀英站在走廊那頭,背對著她,肩膀一聳一聳的。
像是在哭。
蘇晚晚站了幾秒,轉身從另一條路走了。
宣傳科那邊,林微微正坐在辦公室裡,翻著那疊報紙。
科長姓鄭,四十來歲,戴個眼鏡,人挺和氣。他把林微微叫過去,說:“微微啊,你回來得正好。有個任務給你。”
林微微問:“什麼任務?”
鄭科長說:“咱們科裡那個廣播室,你知道吧?”
林微微點點頭。
宣傳科有個小廣播室,平時用來播通知、播新聞、播天氣預報。有時候也放放革命歌曲。
鄭科長說:“原來管廣播的老張,調到師部去了。廣播室空了幾天。我想讓你頂上。”
林微微愣了一下:“我?”
鄭科長說:“對,你。你嗓子好,普通話也標準,又年輕。每天抽點時間,去廣播室播幾段。不複雜。”
林微微想了想,說:“行。”
鄭科長點點頭,又說:“廣播內容,一般是科裡提供的稿子。團部的通知,師部的檔案,天氣預報,還有一些宣傳稿。有時候也放放音樂。你看著來。”
林微微說:“好。”
鄭科長站起來,說:“走,我帶你去廣播室看看。”
廣播室在二樓盡頭,一間不大的屋子。
裡頭擺著張桌子,桌上放著個話筒,連著個擴音器。牆角堆著幾張唱片,還有一台留聲機。窗戶臨街,能看見底下人來人往。
鄭科長把鑰匙給她,說:“每天上午九點到九點半,下午四點到四點半,這兩個時間段播。稿子我讓人送到你桌上。有什麼不懂的,問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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