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窗檯位置挺好的
蘇晚晚聽明白了。
那幾個人被抓,是故意的。他們鬧這一出,讓火車上的人忙著抓人,沒注意到前頭有人埋炸藥。
等火車開過來,炸了,後頭的車就得停。他們好趁亂截那份真檔案。
白戎北說:“現在怎麼辦?”
李援朝說:“已經聯絡上了,後頭那趟車停了,沒開過來。檔案安全。”
列車長跑過來,說:“鐵軌修好得兩天。這趟車得停這兒,等修好了再走。”
李援朝點點頭,看著白戎北:“你們呢?是等著,還是有別的事?”
白戎北看了蘇晚晚一眼,說:“等著吧。”
李援朝說:“那行,我坐那趟車走,先回部隊彙報。你們回頭慢慢走。”
他伸出手,跟白戎北握了握,又跟蘇晚晚點點頭,走了。
火車停了。
乘客們都在議論,有的罵,有的嘆氣,有的拎著行李下車,說要自己想辦法走。
列車長拿著喇叭喊,讓大家別亂跑,說會安排食宿。
白戎北和蘇晚晚回到自己車廂,收拾東西。
蘇晚晚說:“咱們去哪兒?”
白戎北說:“下車。”
蘇晚晚說:“不等火車?”
白戎北說:“等也是等,不如出去轉轉。”
兩人拎著行李下了車。
外頭太陽挺好,曬著暖洋洋的。風有點大,吹得人頭髮亂飛。
蘇晚晚看著四周,全是荒地,遠處有幾間破房子,再遠是山。
“這地方有什麼好轉的?”她問。
白戎北說:“往前走,有縣城。”
兩人順著鐵路往前走。走了半個多鐘頭,看見一條公路,路邊停著幾輛卡車,還有輛客車。
白戎北走過去,跟一個司機說了幾句,回頭沖蘇晚晚招手。
兩人上了那輛客車,車是往縣城開的,一個人三毛錢。
車上人不多,座位空著一半。蘇晚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白戎北坐她旁邊。
車開起來,顛得厲害。路不好,全是土路,坑坑窪窪的。
蘇晚晚抓著扶手,身子跟著車晃。白戎北伸手攬著她,把她固定住。
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停了。
縣城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灰撲撲的平房,有幾家國營商店,一個供銷社,一個招待所。
白戎北先去招待所辦了入住。
招待所是棟兩層樓,外牆刷著白灰,有的地方已經掉了,露出裡麵的紅磚。房間在二樓,不大,兩張單人床,一個暖水瓶,兩個搪瓷杯,窗戶臨街,能看見底下人來人往。
蘇晚晚把行李放下,站在窗邊往外看。
街上人不多,有騎自行車的,有走路的,都穿著灰藍衣裳,慢悠悠的。
白戎北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也往外看。
蘇晚晚說:“這地方挺安靜的。”
白戎北嗯了一聲。
蘇晚晚說:“剛才那個事,我到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白戎北看著她。
蘇晚晚說:“你抓那幾個人的時候,我不知道有多緊張。後來聽說鐵軌被炸了,我想,要是你當時沒發現那幾個人,火車開過去,咱們是不是就……”
她沒說完,白戎北把她攬進懷裡,摟著。
蘇晚晚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咚的,很穩。
白戎北說:“沒事。”
蘇晚晚說:“我怕。”
白戎北說:“怕什麼?”
蘇晚晚說:“怕你出事。”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出不了事。你在我跟前,我更不能出事。”
蘇晚晚擡起頭看他。
白戎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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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閉上眼,靠回他懷裡。
兩人就這麼站著,抱了好一會兒。
外頭太陽慢慢西斜,光線變黃,照在街上,照在對麵房頂上。
蘇晚晚說:“咱們出去轉轉吧。”
白戎北點點頭。
兩人出了招待所,往街上走。
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走到頭,也就二十分鐘。兩邊有供銷社、郵局、飯館、理髮店。供銷社門口排著隊,有人在買豆腐。飯館裡飄出香味,是燉肉的味兒。
蘇晚晚聞著那味兒,肚子叫了一聲。
白戎北聽見了,看她一眼。
蘇晚晚有點不好意思,說:“餓了。”
白戎北拉著她,進了那家飯館。
飯館不大,五六張桌子,坐著幾個人。牆上掛著選單,黑闆寫的,字歪歪扭扭。
白戎北點了一碗麪,一碗餛飩,又要了兩個燒餅。
等飯的時候,蘇晚晚看著窗外。街上有人趕著驢車過去,驢脖子上的鈴鐺叮噹響。
麵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餛飩也端上來了,漂著蔥花和蝦皮。
蘇晚晚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麵,吹了吹,吃了。
白戎北坐在對麵,低頭吃餛飩。
吃著吃著,蘇晚晚忽然說:“戎北,你說那幾個人,會判什麼罪?”
白戎北擡頭看她:“怎麼想起問這個?”
蘇晚晚說:“就是想問問。”
白戎北說:“炸鐵軌,截檔案,這事不小。抓著了,輕不了。”
蘇晚晚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天快黑了。街上人少了,店鋪開始上門闆。
兩人往回走。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白戎北停下來,買了一串。
他把糖葫蘆遞給蘇晚晚。
蘇晚晚接過來,咬了一口。山楂酸,糖甜,混在一塊兒,好吃。
她舉著糖葫蘆,邊走邊吃。白戎北走在她旁邊,看著她。
走到招待所樓下,糖葫蘆吃完了。蘇晚晚舔了舔嘴唇,說:“好吃。”
白戎北說:“明天再買。”
兩人上樓,進了房間。
屋裡沒燈,黑漆漆的。白戎北摸黑找到火柴,劃了一根,點上煤油燈。
燈光昏黃,把屋子照得朦朦朧朧的。
蘇晚晚坐在床邊,看著白戎北倒水洗臉。
他洗完,把毛巾遞給她。
蘇晚晚接過來,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
白戎北站在窗邊,往外看。
蘇晚晚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窗外是縣城的夜景。街上沒燈,黑乎乎的,隻有遠處幾戶人家窗戶透出一點光。天上有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北京多,比戈壁灘少。
蘇晚晚說:“這地方真好。”
白戎北說:“好什麼?”
蘇晚晚說:“安靜。”
白戎北伸手,攬著她。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看著窗外的星星。
過了一會兒,白戎北說:“還困不困?”
蘇晚晚說:“醒了。”
白戎北低頭看她。
蘇晚晚也擡頭看他。
煤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睛亮得很。
白戎北忽然把她抱起來,放在窗台上。
窗檯是水泥的,有點涼。蘇晚晚坐在上麵,腿懸著,手扶著他肩膀。
白戎北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蘇晚晚說:“幹嘛?”
白戎北沒說話,低頭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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