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白團長，這可是火車上呢
白戎北嗯了一聲。
蘇晚晚又說：“該吃飯了。”
白戎北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胸膛震了震。
蘇晚晚擡頭看他：“笑什麼？”
白戎北說：“你餓不餓？”
蘇晚晚點點頭：“有點。”
白戎北這才鬆開她，讓她下來。
兩人整理好衣服，白戎北去泡了兩碗麪。
端著麵回來，蘇晚晚正趴在窗戶上看外頭。
天已經黑了，外頭什麼都看不見，隻有偶爾路過村莊，能看見幾點燈火。
白戎北把麵放在小桌上，說：“吃吧。”
蘇晚晚坐下來，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吹了吹，吃了一口。
白戎北坐在對麵，也吃麪。
吃著吃著，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吵嚷。
有人喊：“抓小偷！抓小偷！”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從隔壁車廂傳過來的。
白戎北放下筷子，站起來。
蘇晚晚也站起來，看著他。
白戎北說：“你坐著，別動。”
他拉開門，出去。
走廊裡已經圍了一圈人，都在往隔壁車廂看。
白戎北擠過去，看見一個穿灰褂子的男人被人按在地上，旁邊站著個穿軍裝的中年人，正喘著氣，指著那人罵：“敢偷老子的錢包？活膩了！”
被按著那人掙紮著，喊：“我沒偷！你冤枉人！”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有的說送派出所，有的說揍一頓算了。
白戎北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正要轉身回去，忽然看見那人眼睛往人群裡掃了一下。
那眼神不對。
不是小偷被抓住時的驚慌，倒像是在找什麼。
白戎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人群邊上站著個瘦高個，穿著藍布衣裳，戴著頂舊帽子，帽簷壓得低，看不清臉。
那人跟灰褂子對了一眼，轉身就走。
白戎北心裡一動，跟上去。
那人走得快，穿過兩節車廂，推開門，進了廁所。
白戎北站在廁所門口，等了一會兒，沒見人出來。
他敲了敲門。
沒動靜。
又敲了敲。
還是沒動靜。
白戎北用力一推，門開了。
裡頭沒人。
窗戶開著，風呼呼往裡灌。
白戎北探頭往外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站了幾秒，轉身往回走。
走到剛才那節車廂，人群已經散了。穿軍裝的中年人還在，正跟列車員說話。灰褂子被兩個乘警押著，往另一邊走。
白戎北走過去，攔住乘警。
“同誌，這人讓我問問。”
乘警看他一眼，認出他穿的是軍裝，點點頭。
白戎北蹲下來，看著那灰褂子。
那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白戎北說：“剛才那個高個，是誰？”
那人身子抖了一下，沒說話。
白戎北又說：“你倆一夥的吧？偷錢包是假，想鬧事是真。”
那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白戎北站起來，對乘警說：“這人交給我，你們別聲張。”
乘警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那灰褂子，點點頭。
白戎北拎著那人，回了自己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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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正在屋裡等著，看見他拎著個人進來，嚇了一跳。
白戎北把那人扔在地上，關上門。
那人縮在地上，不敢動。
白戎北坐在他對麵，說：“說吧，你們幾個？想幹什麼？”
那人嘴硬，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就是偷了個錢包。”
白戎北看著他，沒說話。
看了幾秒，那人眼神開始躲閃。
白戎北說：“剛才那高個，跳窗跑了。火車現在還在開，跳下去不死也殘。你們要是真有事，他犯不著冒這個險。”
那人臉色變了。
白戎北又說：“你們不是沖那錢包來的，是衝車上什麼人來的吧？”
那人咬著嘴唇，不說話。
蘇晚晚在旁邊站著，忽然說：“是沖那個穿軍裝的中年人？”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白戎北說：“說。”
那人還是不說話。
白戎北站起來，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他個字高，蹲著也比那人高半頭，看著那人，說：“我耐心有限。”
那人被他看得發毛，往後縮了縮。
過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低低的：“是沖他來的。他叫李援朝，軍區的人，押著批重要檔案回部隊。我們接的活，截那份檔案。”
白戎北問：“你們幾個？”
那人說：“四個。我，跳窗那個，還有兩個在前頭車廂，等著接應。”
白戎北站起來，看著蘇晚晚。
蘇晚晚說：“我去找乘警。”
白戎北搖搖頭：“來不及。前頭那倆要是發現不對，可能提前動手。”
他想了想，說：“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去找李援朝。”
蘇晚晚點點頭。
白戎北拉開門，出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車輪軋過鐵軌的聲音。
他走到剛才那節車廂，李援朝還在，正坐在座位上，翻著一份檔案。
白戎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李援朝擡頭看他，愣了一下。
白戎北壓低聲音，說：“有人要截你的檔案。四個，一個被抓，一個跳窗，還有兩個在前頭車廂。”
李援朝臉色變了，把檔案合上，塞進懷裡。
他看著白戎北，說：“你怎麼知道？”
白戎北說：“剛才那小偷，跟他們一夥的。”
李援朝點點頭，沒再多問，站起來，說：“我去前頭。”
白戎北說：“我跟你去。”
兩人往前走。
穿過兩節車廂，到了前麵那節。
這節車廂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幾個。李援朝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白戎北說：“可能在下一節。”
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推開門，迎麵撞上個人。
那人個子不高，穿著灰衣服，看見他們，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李援朝追上去。
那人跑得快，撞開幾個人，往車廂那頭跑。
白戎北從另一邊包過去。
那人跑到車廂盡頭，推開門，鑽進下一節。
白戎北追進去，看見那人已經跑到車廂中間，正往窗外看，像是想跳。
他幾步衝過去，一把拽住那人後領，往後一拉。
那人摔在地上，翻身就想爬起來。
白戎北一腳踩住他胸口，把他按在地上。
那人掙紮著，喊：“放開我！放開！”
旁邊的乘客都站起來，往這邊看。
李援朝趕過來，蹲下，在那人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一把匕首。
他看著那匕首，說：“好小子，還帶著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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