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憑啥罵我老公!
林微微點點頭,謝了醫生,扶著白斯安出來。
出了醫院,白斯安一直沒說話。
林微微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忍著笑。
走了一段,白斯安忽然停下,看著她。
林微微也停下,擡頭看他。
白斯安說:“你想笑就笑。”
林微微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白斯安看著她,沒說話。
林微微笑完了,拉著他的手,說:“白斯安,你是不是傻?”
白斯安說:“我怎麼傻了?”
林微微說:“我懷孕,你吐什麼?”
白斯安沒說話。
林微微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摸摸他的臉。他臉有點涼,下巴上還有剛冒出來的胡茬,紮手。
“白斯安。”她叫他的名字。
白斯安看著她。
林微微說:“你是不是特擔心我?”
白斯安點點頭。
林微微又說:“是不是特怕我跟孩子出事?”
白斯安又點點頭。
林微微笑了,那笑跟平時不一樣,軟軟的,溫溫的。
“傻子。”她說,“我沒事,孩子也沒事。醫生不是說了嗎,好好休息就行。你別自己嚇自己。”
白斯安看著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摟著。
林微微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味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白斯安。”她悶悶地叫。
“嗯。”
“你對我真好。”
白斯安沒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
兩人站在街邊,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回到家,趙雅芳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去。
“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林微微笑著說:“媽,斯安沒事。”
趙雅芳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怎麼吐成這樣?”
林微微看了白斯安一眼,忍著笑說:“大夫說,是因為我懷孕了。”
趙雅芳愣了一下:“你懷孕,他吐什麼?”
林微微笑了:“大夫說,他太擔心我了,跟著我一塊兒反應。”
趙雅芳愣了幾秒,然後也笑了,笑得眼睛眯起來。
“還有這回事?”她看著白斯安,“斯安,你行啊,媳婦兒懷孕,你也跟著懷?”
白斯安推了推眼鏡,耳朵根紅了。
蘇晚晚在旁邊聽著,也笑了。
白戎北臉上也帶了點笑,沒說話。
白斯安站在那兒,被一家人圍著笑,臉上掛不住,轉身想走。
林微微拉住他,笑著說:“跑什麼?我又不笑話你。”
白斯安看著她。
林微微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小聲說:“謝謝你,白斯安。”
白斯安愣了一下,然後耳朵更紅了。
中午,趙雅芳說要做頓好的,慶祝林微微懷孕。
白父聽說這事,也高興,說去國營大飯店吃,他請客。
一家人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門。
國營大飯店在市中心,三層樓,門口掛著紅燈籠,看著氣派。
白父訂了個包間,在二樓,窗戶臨街,能看見底下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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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拿來選單,白父讓趙雅芳點。
趙雅芳點了紅燒肉、糖醋鯉魚、蔥燒海參、還有幾個素菜,又要了兩瓶北冰洋汽水。
菜上得慢,一家人坐著喝茶聊天。
白斯安坐在林微微旁邊,臉色比早上好多了,但還是有點白。
林微微時不時看他一眼,問他難受不難受。
白斯安搖搖頭,說不難受。
林微微不信,伸手摸摸他額頭,不燙,又摸摸他手,涼的。
她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裡,給他捂著。
白斯安任她握著,沒抽開。
蘇晚晚坐在對麵,看著他們倆,笑了笑。
白戎北在旁邊,給她倒了杯茶,推過去。
蘇晚晚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菜上來了,滿滿擺了一桌。
趙雅芳給林微微夾菜,讓她多吃點,說孕婦得補。
林微微碗裡堆得冒尖,埋頭吃,吃兩口,又看看白斯安,給他夾一筷子。
白斯安胃口還是不好,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林微微說:“你再吃點。”
白斯安搖搖頭:“吃不下。”
林微微看著他,有點心疼,沒再勸。
正吃著,包間門被推開了。
進來兩個人,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肚子挺著,臉上帶著笑。旁邊跟著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燙了捲髮,穿著碎花棉襖,塗著口紅。
白父看見他們,愣了一下,站起來:“二哥,二嫂,你們怎麼來了?”
白家老二,白建國,白父的親弟弟。
白建國笑著走過來,說:“大哥,我正好路過這兒,看見你們進來,就上來打個招呼。”
他說著,眼睛往桌上掃了一圈,又看看在座的幾個人。
白父讓服務員加了兩把椅子,又添了碗筷。
白建國坐下,看著他兩個侄子,笑著說:“戎北,斯安,好久不見啊。在部隊幹得怎麼樣?”
白戎北點點頭:“還行。”
白斯安也叫了聲:“二叔。”
白建國的媳婦兒,姓周,叫周桂芬,坐下後眼睛就往林微微和蘇晚晚身上瞄。
“這倆是?”她問。
白父說:“這是戎北的愛人,蘇晚晚。這是斯安的愛人,林微微。”
周桂芬點點頭,笑著說:“哦,就是蘇家和林家的閨女?聽說你們兩家成分不太好?”
這話一出,桌上氣氛有點冷。
白建國咳了一聲,瞪了周桂芬一眼,但沒說話。
周桂芬沒理他,繼續說:“我聽說你們兩家最近出事了?好像是......想跑?被抓了?”
林微微擡起頭,看著她。
周桂芬笑著,那笑裡帶著點別的意思:“微微啊,你爹那邊,不會牽連到你們吧?畢竟你們是親閨女。”
林微微看著她,沒說話。
周桂芬又看向蘇晚晚:“晚晚,你二伯那邊也一樣。這種事,可是大事,弄不好要受牽連的。”
蘇晚晚放下筷子,看著她。
周桂芬還在說:“你們倆啊,嫁進白家是好事,但孃家那邊,可得劃清界限。不然到時候連累戎北和斯安,那可就......”
“二嬸。”林微微開口,打斷她。
周桂芬愣了一下,看著她。
林微微說:“我爹那邊的事,跟我和斯安沒關係。我們早就劃清界限了。”
周桂芬笑了:“劃清界限?說得容易,你姓林,你爹是你親爹,怎麼劃?”
林微微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跟剛纔不一樣,帶著點冷。
“二嬸,您這話說的,好像您多關心我們似的。”她說,“您今天來,是來看我們的,還是來看笑話的?”
周桂芬臉色變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是你二嬸,關心你們怎麼了?”
林微微說:“關心?我跟我家斯安在戈壁灘吃苦的時候,您關心過嗎?斯安腿不好,您關心過嗎?現在跑來說這些話,您什麼意思?”
周桂芬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蘇晚晚在旁邊,也開口了:“二嬸,我二伯他們做的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嫁進白家,就是白家的人。您要是擔心我們連累白家,那您放心,我們不會。”
她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戎北和斯安在部隊幹得好好的,立過功,受過表揚。您要是真關心他們,不如多問問他們身體怎麼樣,在那邊苦不苦。而不是在這兒問我們孃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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