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偷幹活兒的兩田螺男人
等腳步聲遠去,林微微才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蘇晚晚拉著她,兩人從牆角後走出來。
“聽見沒?他們……跟咱們想的不太一樣。”蘇晚晚低聲說,眼裡帶著光。
林微微點點頭,語氣軟了下來:“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說……還以為……”
“以為他們跟那些人想的一樣?”蘇晚晚挽住她的胳膊,“看來是咱們先入為主了。”
“也是。”林微微撥出一口氣,“不過話說得漂亮,還得看做得怎麼樣。”
“對,”蘇晚晚點頭,“但至少這個開頭,不壞。”
兩人相視一笑,往家屬院走。
夜風依然涼,但心裡那股憋悶已經散了大半。
回到白戎北的宿舍,兩人點上煤油燈,坐在床上擦頭髮。
“晚晚,”林微微擦著頭髮,忽然說,“我仔細想了想,咱們之前是不是太敏感了?一聽‘家務’‘女人’就炸毛。其實擱現在這環境,他們能當眾說出那些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蘇晚晚輕輕梳著發尾:“時代不一樣,觀念肯定不一樣。他們有他們的侷限,但願意改變、願意站出來說那些話,就是好的開始。最怕的是頑固不化,那才真叫人絕望。”
“也是。”林微微躺下來,望著黑乎乎的天花闆,“那就慢慢看吧。明天咱們好好乾,把咱們自己的小窩收拾出來,舒舒服服的!”
“嗯!”
兩人相視一笑,吹熄了煤油燈。
累了一天的身體很快放鬆下來,在戈壁灘的風聲中沉入睡眠。
她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家屬院那兩間破房子裡,正亮著微弱的燈光。
……
白斯安抱著兩套洗漱用品往家屬院走。
剛纔在澡堂外說了那些話後,他心裡一直琢磨著那兩間破房子的事。
回到自己那間宿舍,白斯安把洗漱用品放下,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閃過林微微今天一身灰撲撲的樣子,還有她坐在地上喊累的模樣。
又想起剛才自己當眾說的那些話——家務活,誰有空誰就多幹點。
這話既然說出了口,就更該做到。
白斯安想到這兒,推了推眼鏡,站起身。
他走到牆角,拿起一把掃帚,又找了塊抹布,拎起水桶。
還是去看看吧。
那房子破成那樣,光靠那兩個姑娘,不知道要收拾到什麼時候。
他拎著東西出門,往家屬院走。
戈壁灘的夜晚很安靜,隻有風聲和遠處營區傳來的偶爾的口令聲。
快到那兩間房子時,白斯安忽然看見其中一間屋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他愣了一下,放輕腳步走過去。
從窗戶縫往裡一看,白斯安愣住了。
屋裡,白戎北正彎著腰,拿著掃帚在掃地。
他掃得很認真,動作利索,一掃帚下去,地上的灰都被掃到一起,一點沒揚起來。
牆角、桌底,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白斯安站在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哥?”
白戎北擡起頭,看見他,也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白斯安揚了揚手裡的掃帚和抹布:“跟你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過了一會兒,白斯安才開口,語氣裡帶著笑意:“剛纔在澡堂外頭說的話,原來是真心的。”
白戎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柔和:“話既然說了,就得做到。總不能光說不練。”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她們今天確實累了。”
白斯安笑了:“哥,你倒是實在。”
白戎北沒接這話,轉身繼續掃地:“少廢話,幹活兒。”
白斯安也不再多說,放下水桶,開始擦桌子。
兄弟倆都不是多話的人,屋裡很快就隻剩下掃地的沙沙聲和擦桌子的摩擦聲。
白戎北掃地,白斯安擦傢具,兩人分工明確,動作麻利。
到底是常年在部隊的人,幹活兒就是利索。
沒一會兒,這間昨天被蘇晚晚和林微微折騰了大半天才勉強弄乾凈的房間,就被他們收拾得煥然一新。
地上的灰全掃乾淨了,桌子椅子擦得鋥亮,連窗戶玻璃都被白斯安用舊報紙擦得透亮。
“另一間更破。”白戎北說。
“去看看。”白斯安拎起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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