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今晚上就住一起
蘇晚晚聽到白戎北的話,愣了一下。
屋裡就他們兩個人,煤油燈的光晃晃悠悠,把他半邊臉照得明,半邊臉藏在暗裡。
他的眼睛很亮,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蘇晚晚知道他的意思。
他們結婚有一陣子了。
剛結婚那會兒,白戎北身體不行,兩人又陌生,住兩個屋,誰也不打擾誰,好像也挺自然。
後來給他擦藥,按摩,聽他說那些壓在心底的事,在屋頂上抱著哭,再後來……她病了,他守了一夜。
有些東西,不知不覺就變了。
白戎北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平靜的,甚至有點疏離。
現在是沉的,專註的,裡頭燒著點什麼,燙燙的,讓她不敢細看,可又忍不住想看。
她知道那是什麼。
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她自己呢?
蘇晚晚低下頭,手指揪著被單邊兒,揪出一個小捲兒。
她對他……也有感情了。
不是剛穿過來時那種“湊合過吧”的認命,也不是單純的心疼和感激。
是更暖,更滿,更讓人心裡發慌的東西。
看見他會安心,看不見會想。他靠近了,心跳會快。
是喜歡吧。
是那種,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喜歡。
白戎北還看著她,沒催,就是看著。
蘇晚晚擡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嗯。”她說。
聲音不大,但屋子裡靜,這個字格外清楚。
白戎北的眼神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化開了。
他沒笑,嘴角都沒彎一下,可整個人的感覺就是鬆了一瞬,那股綳著的勁兒散了。
“好。”他說,聲音有點低。
然後他站起身,動作有點急,帶得椅子往後挪了半步,發出刺啦一聲響。他沒管,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劈點柴。”他說,人已經走到門口,拉開門,又頓住,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再躺會兒。”
門關上了。
蘇晚晚坐在床上,聽著外麵很快傳來劈柴的聲音。
悶悶的,篤,篤,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躺不住了,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點縫,往外看。
院子裡,白戎北已經把軍裝外套脫了,扔在旁邊木墩上。
身上就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背對著她,手裡攥著一把長柄斧頭,正把一根粗木頭豎起來。
他肩膀寬,背肌在襯衫底下隨著動作繃緊又放鬆,線條分明。
他掄起斧頭,舉過頭頂,然後猛地劈下去。
“篤!”
木頭應聲裂成兩半,倒在兩邊。
他彎腰撿起來,擺好,又舉起斧頭。
動作乾脆利落,一點多餘的花哨都沒有。
就是幹活的樣子。
蘇晚晚看著看著,臉有點熱。
她以前沒仔細看過他幹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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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才發現他胳膊上的肌肉鼓脹起來的樣子……挺結實的。
襯衫被汗打濕了一點,貼在背上,能看出脊梁骨的輪廓。
他又劈了幾下,大概是熱了,擡手解開了領口的兩顆釦子,又把袖子往上多挽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小臂。
然後他停下斧頭,轉過身,想去拿旁邊另一根木頭。
這一轉身,就看見了窗後的蘇晚晚。
兩人隔著窗戶對上了眼。
白戎北動作停住了,手裡還拎著斧頭。
他額頭上、脖子上都是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襯衫領口敞著,能看見一片結實的胸膛,還有往下延伸的、隱約的線條。
蘇晚晚臉騰地燒起來,想躲開視線,可眼睛像被釘住了,挪不開。
白戎北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他拎著斧頭走過來,走到窗前,隔著窗框看她。
“看什麼?”他問,聲音帶著幹完活的沙啞。
“沒……沒看什麼。”蘇晚晚小聲說,眼睛卻還瞄著他敞開的領口。
白戎北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擡頭看她。
他沒說話,忽然把手裡的斧頭往地上一靠,雙手撐著窗檯,上半身探進來,湊近她。
蘇晚晚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後背抵在牆上。
白戎北的臉離她很近,呼吸噴在她臉上,熱乎乎的,帶著汗味和他身上特有的那種乾淨氣息。
“好看嗎?”他問,眼睛盯著她。
蘇晚晚臉更紅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白戎北看了她幾秒,忽然直起身,退了出去。
他彎腰撿起斧頭,沒再劈柴,而是走到她這扇窗戶外頭,把斧頭靠在牆邊,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出來。”他說,不是商量。
蘇晚晚被他拉著手腕,稀裡糊塗就從屋裡走了出去,站在院子裡。
夜風一吹,她打了個激靈。
白戎北鬆開她的手腕,卻往前一步,把她堵在了窗戶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他個子高,把她整個人都罩在影子裡。
蘇晚晚得仰著頭才能看他。
“剛才點頭,是願意?”他又問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像在確認什麼。
“嗯。”蘇晚晚點頭。
“那……”白戎北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像是在壓著什麼,“今晚上就搬,行不行?”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神深得像口井,裡頭翻湧著她看得懂又不太敢懂的東西。
蘇晚晚心跳得飛快,手指蜷縮起來。她看著他額角滑下的一滴汗,順著側臉流到下巴,然後滴落下去。
“行。”她說。
白戎北又盯了她幾秒,然後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和以前不一樣。
不是安撫的,不是試探的,是急的,重的,帶著汗水的鹹味和一股壓不住的燥熱。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把她緊緊按向自己。
蘇晚晚被他親得喘不上氣,手抵在他胸口,摸到一片汗濕的、滾燙的麵板。他心跳得又快又猛,撞著她的手心。
過了好一會兒,白戎北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
“先做飯。”他說,聲音啞得厲害,“給醫院那兩個送去。”
蘇晚晚也喘,臉燙得要命,胡亂點了點頭。
白戎北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去井邊打水洗手洗臉。
他把襯衫釦子重新扣好,袖子放下,又變回了那個闆正的白團長,隻是耳朵根還有點紅。
兩人一起做了晚飯。熬了小米粥,炒了白菜粉條,還煮了四個雞蛋。
用飯盒裝好,白戎北拎著,和蘇晚晚一起往醫院走。
路上沒怎麼說話。
蘇晚晚走在他旁邊,還能感覺到嘴唇上麻酥酥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他劈柴的樣子,一會兒是那個滾燙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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