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太晚了……不行……
下班鈴響了,林微微收拾好東西,跟小張、小王打了招呼,走出辦公室。
顧琳還坐在那兒改稿子。
林微微走出營部,深吸一口氣。
戈壁灘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但她心裡熱乎乎的。
第一天上班,感覺還不錯。
同事挺好,工作也是自己喜歡的。
她腳步輕快地往家屬院走,路上碰見蘇晚晚也從文工團回來。
“怎麼樣?”蘇晚晚問。
“挺好!”林微微挽住她的胳膊,“科長挺認可我畫的畫。同事也還行。就是顧琳……果然有關係,硬塞進來的。”
蘇晚晚點點頭:“猜到了。不過你別管她,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知道。”林微微說,“對了,晚上不是有衛生宣講大會嗎?趙主任主持的,咱們得早點去。”
“嗯,吃了飯就去。”
兩人回到家,白戎北已經把飯做好了。
簡單吃了點,林微微和蘇晚晚就拿著筆記本和筆,往醫院去。
宣講大會在醫院一樓的大教室裡,人來得不少,
除了家屬院的婦女,還有很多附近村裡的,拖家帶口,抱著孩子的,扶著老人的。
教室裡坐滿了,後麵還站了不少人。
趙主任站在前麵講台上,旁邊站著兩個女醫生。
講台旁邊立著幾塊大木闆,上麵貼著些簡單的圖畫和文字。
林微微一眼就認出,那圖畫裡有幾張是她下午草圖的風格,肯定是趙主任讓人加緊畫出來貼上去的。
大會開始,趙主任先講話。
她用最直白的話講婦女經期不注意衛生的危害。
“……姐妹們,咱們女人不容易。地裡活要幹,家裡活要忙,照顧老小,一天到晚歇不下來。可再忙,也得顧著點自己的身子。月事那幾天,身子虛,最容易染病。”
台下有人小聲嘀咕:“誰不知道啊,可哪有那個閑工夫講究……”
趙主任聽見了,看向說話的方向:“這位大姐說得對,沒閑工夫。可染了病,更沒工夫。肚子疼得起不來炕,地裡的活誰幹?孩子誰帶?看病抓藥還得花錢,是不是更耽誤事?”
這話實在,台下安靜了些。
趙主任接著講,怎麼用簡單的方法處理。
她指著木闆上的畫,一步一步講怎麼用舊布疊衛生帶,怎麼填充乾淨的草木灰或曬乾的軟草,怎麼清洗,怎麼晾曬。
講完了,她讓兩個女醫生上來,演示怎麼用煮過的乾淨布包紮,怎麼保持清潔。
台下有人看得很認真,也有人不以為然,交頭接耳。
林微微在下麵聽著,手裡飛快地記著。
蘇晚晚也在記,兩人偶爾交換個眼神。
等演示完了,趙主任說:“今天,咱們還請了兩位同誌,她們也在琢磨怎麼讓姐妹們少受罪。讓她們上來跟大家說說。”
林微微和蘇晚晚一愣。
趙主任朝她們招招手。
兩人隻好站起來,走到講台邊。
台下那麼多眼睛看著,林微微手心有點出汗。
蘇晚晚先開口,聲音溫溫和和的:“各位嬸子、大姐、姐妹們好。我是文工團的蘇晚晚。
我們團長說了,女人身子好,家纔好。咱們文工團正在排一個小節目,就是講怎麼愛護身子,怎麼防病的。
等排好了,到各村演給大家看,讓大家一邊看節目,一邊就記住了。”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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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吸了口氣,接過話頭:“我叫林微微,是宣傳科的。趙主任讓我畫點圖,讓大家一看就懂。
我剛纔看台下有姐妹帶著閨女來,閨女長大了,也得知道這些事。
這不是羞事,是正事。娘教閨女,一代代傳下去,大家都少受罪。”
她說著,走到木闆前,指著上麵一幅畫:“就像這畫上說的,乾淨的舊布,太陽底下曬乾,就比濕乎乎的破布強。
勤換洗,就不容易生病。咱們女人自己得看重自己,別人才會看重咱們。”
這話說得直白,台下靜了片刻,然後有人喊:“說得對!”
是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懷裡抱著個孩子:“我以前就用爛布條,結果老是肚子疼,幹活都沒勁。後來聽了趙主任的,換了乾淨布,勤洗勤換,真就好多了!”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紛紛說起來。
“是這麼個理……”
“以前哪懂這些,娘也沒教過……”
“閨女大了,是得跟她說說……”
氣氛慢慢熱絡起來。
趙主任讓兩個女醫生和林微微、蘇晚晚到下麵去,跟大家近距離交流,回答一些問題。
林微微被幾個年輕媳婦圍著,問怎麼疊布更方便,用什麼草最好。
蘇晚晚那邊,幾個大娘問她文工團的節目啥時候能演。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人才慢慢散去。
趙主任把林微微和蘇晚晚叫到辦公室,臉上帶著笑:“今天效果不錯。你們倆講得好,特別是林微微同誌最後那幾句,說到點子上了。”
林微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實話實說。”
“實話最管用。”趙主任說,“宣傳材料還得繼續弄。圖畫再畫詳細點,配上順口溜,好記。蘇晚晚同誌,你們文工團的節目抓緊排,排好了先來醫院演一場,我看看。”
兩人都應了。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戈壁灘上星星亮得出奇,風涼颼颼的。
“微微,”蘇晚晚輕聲說,“我覺得咱們做的是對的事。”
“嗯。”林微微點頭,“就算慢,就算難,也得做。”
兩人走到家屬院門口,看見自家院子裡還亮著燈。
推開門,白戎北和白斯安都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好像在等她們。
“回來了?”白斯安站起來。
“怎麼還沒睡?”林微微問。
“等你們。”白戎北說,“會開得怎麼樣?”
“挺好!”林微微又來了精神,嘰嘰喳喳說起晚上的事。
白斯安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說:“鍋裡熱著粥,喝點再睡。”
四人進了屋,圍著小桌喝了碗熱粥。簡簡單單的小米粥,暖胃,也暖心。
喝完粥,洗漱完,各自回屋。
林微微躺在床上,累得眼皮發沉,但腦子還在轉。
想著明天宣傳科要畫的圖,想著趙主任交代的順口溜,想著蘇晚晚說的節目……
白斯安在她身邊躺下,手臂伸過來,把她摟進懷裡。
“可惜我沒有去親眼見證”他說,“我聽他們說,你在台上講得非常好,大家都很喜歡你。”
林微微得意得笑了笑,“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是啊,你可是我的媳婦呢,能不厲害嗎?”白斯安笑道。
“你這人臉皮真厚,哪有人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林微微話給沒說完,就被白斯安吻住了。
“唔…白斯安,你別鬧啊,我明天得上班!”
“就親一口,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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