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公婆突然來了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他的眼睛有點紅，但忍著沒說什麼。
“我教你的那些，用上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蘇晚晚點點頭：“用上了。特別好使。”
白戎北嘴角彎了彎，那弧度很淡，但蘇晚晚看見了。
“回家。”他說。
蘇晚晚愣了一下：“還沒下班呢。”
“請假。”白戎北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今天不練了。”
蘇晚晚被他拉著，跟著他往外走。他的步子大，走得快，她得小跑才能跟上。但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沒鬆開。
回到家，白戎北讓她坐在床上，自己蹲下來，把她的鞋脫了，又去倒了盆熱水，端過來給她泡腳。
蘇晚晚低頭看著他，心裡又暖又酸。她伸手摸摸他的頭，他的頭髮有點硬，紮手。
“戎北，我真的沒事。”
白戎北蹲在那兒，沒抬頭，手放在她腳踝上，輕輕揉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會。小趙跑進來說，文工團出事了，有人拿剪刀要捅你。我腦子嗡了一聲，什麼都沒想，站起來就往外跑。”
蘇晚晚愣住了。
白戎北抬起頭，看著她：“跑到一半，小趙追上來，說人已經被你製服了，你沒事。我才停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時候我才發現，腿是軟的。”
蘇晚晚眼眶紅了。她伸手，把他拉起來，讓他坐在床邊，自己靠在他身上。
“戎北，你別怕。我學了你的本事，能保護自己。”
白戎北攬著她，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動。窗外的太陽照進來，暖洋洋的，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融成一團。
下午的時候，訊息傳過來了。
陸天明被正式逮捕，移送軍事法庭。調查組查了他之前在蘭州軍區的事，又查了他在文工團這段時間的事，證據確鑿，數罪併罰，判了八年。
訊息傳到文工團的時候，姑娘們都在排練廳裡。周敏站在前麵，把結果唸了一遍。唸完，排練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掌聲。
小何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小李站在她旁邊，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淚也往下掉。
蘇晚晚站在人群後麵，靠著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想起陸天明被拖走時那個眼神，想起那把剪刀在黑暗裡閃的光。她的手又有點抖，但她把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慢慢就不抖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
戈壁灘的天冷得能凍掉耳朵，但家屬院裡熱鬧得很。家家戶戶都在忙活著過年，掃房子、蒸饅頭、炸丸子，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蘇晚晚一早就起來了，把屋裡屋外打掃了一遍。白戎北幫她搬東西，把櫃子挪開，把牆角的灰掃乾淨。兩人忙了一上午，累得夠嗆，但看著乾乾淨淨的屋子，心裡舒坦。
下午，蘇晚晚開始蒸饅頭。林微微挺著肚子過來幫忙，被蘇晚晚按在椅子上坐著，隻讓她動嘴不動手。
“你那個饅頭，揉得不夠。”林微微坐在那兒指揮，“得再揉一會兒，揉到表麵光光的，蒸出來纔好看。”
蘇晚晚依言又揉了一會兒，把麵糰揉得光光滑滑的，放進鍋裡。
“晚晚，你說爸媽什麼時候到？”林微微忽然問。
蘇晚晚看了看牆上的日曆：“說是年前。具體哪一天，沒說。”
白戎北前幾天接到信，說白父白母今年要來軍區過年。信是趙雅芳寫的，字跡潦草，但高興勁兒隔著紙都能感覺到。“你爸說了，今年去戈壁灘過年，看看你們倆過得怎麼樣。晚晚和微微都忙，我們去了還能幫把手。”
白戎北把信念給蘇晚晚聽的時候，她眼眶都紅了。林微微在旁邊聽著，也紅了眼睛。
“咱媽真好。”林微微吸了吸鼻子。
蘇晚晚點點頭，繼續揉麪。
臘月二十六那天，天剛亮，院門就被拍響了。
蘇晚晚正在廚房煮粥，聽見聲音跑出來開門。門一開，趙雅芳站在門口，穿著件藏藍色的大棉襖，圍著條灰色的圍巾，臉凍得通紅，但笑得跟朵花似的。
“晚晚！我們來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撲過去抱住她：“媽！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到了？不是說年前嗎？”
“提前了。”趙雅芳拍拍她的背，“你爸說想早點來，多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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