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兩口子打起來了
李建國聽見王秀英這話,愣了兩秒,然後氣笑了。
他站在帳篷門口,身上還帶著工地上的灰,臉上的汗一道一道的,笑起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王秀英,你說啥?讓我也做個東西?”他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你當我是蘇晚晚還是林微微?人家是啥腦子,你又是啥腦子?”
王秀英從床上坐起來,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李建國往前走了一步,手指著帳篷外頭,“人家蘇晚晚,文工團跳舞的,人家琢磨出個應急包,軍區都看上了。林微微,宣傳科畫畫的,人家能畫能寫,那小冊子做得跟印的一樣。你呢?你一天天的就會為難男人!”
王秀英臉漲紅了,蹭地站起來:“李建國你放屁!我為難你?我讓你立功調崗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倆能過好日子!”
“為了咱倆?”李建國冷笑,“你是為了你自己!你在文工團混不下去,讓人趕出來了,你就想著讓我往上爬,你好跟著沾光!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王秀英被他戳中心事,氣得渾身發抖:“李建國!你沒良心!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伺候你吃穿,給你洗衣服做飯,你現在說我為難你?”
“伺候我?”李建國聲音也高了,“你伺候我啥了?天天跟我吵,天天攛掇我去害人!老吳那事,不是你讓我乾的?現在老吳進去了,你倒好,又讓我去做東西?我做個屁!我小學都沒畢業,我拿啥做?”
王秀英衝過去,伸手就要抓他的臉:“你沒本事你賴我?蘇晚晚林微微是女人,她們能做,我憑啥不能讓你做?”
李建國一把推開她:“你少提她們!人家那腦子,你比得了?你就會耍心眼,鬥這個鬥那個,鬥來鬥去把自己鬥成啥樣了?你瞅瞅你自己,現在蹲在這個破帳篷裡,連個工作都沒有,你還有臉說?”
王秀英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行軍床上,一屁股坐下去。
她愣了兩秒,忽然又站起來,撲過去,抓著李建國的衣服使勁扯:“李建國!你嫌棄我?你憑什麼嫌棄我?我嫁給你的時候,你算個什麼東西?就是個破技術員,工資還沒我高!現在你倒嫌棄我了?”
李建國被她扯得衣服都歪了,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他甩了兩下沒甩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王秀英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半邊臉瞬間紅了。她捂著臉,愣愣地看著李建國,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你打我?”她的聲音發抖,“李建國,你敢打我?”
李建國也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王秀英臉上的紅印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王秀英忽然尖叫一聲,撲過去,兩隻手往他臉上抓。
李建國躲了一下,沒躲開,臉上被她抓出幾道血印子。他疼得倒吸一口氣,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回打得比剛才還重。
王秀英被打得摔在地上,趴在那兒,半天沒起來。
她趴在地上,哭著罵:“李建國你不是人!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你打我?你打死我算了!”
李建國站在那兒,喘著粗氣,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王秀英,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有氣,有悔,還有股說不清的憋屈。
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有人掀開門簾探進頭來。
是隔壁住的劉嫂子。
劉嫂子看見裡頭這場景,愣了一下,趕緊把門簾放下,在外頭喊:“建國,秀英,你們這是咋了?咋還動上手了?”
李建國沒吭聲。
王秀英趴在地上哭,也不說話。
劉嫂子在外頭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腳步聲遠了。
帳篷裡又安靜下來。
隻有王秀英的哭聲,一下一下的。
李建國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忽然蹲下來,雙手抱住頭。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想起老吳進去之前看他的那個眼神,想起孩子說“李叔叔說以後給我們送吃的”時那天真的臉,想起自己剛才那一巴掌扇在王秀英臉上的響聲。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
王秀英還在哭,哭著哭著,聲音慢慢小了。
她爬起來,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看他。
兩人就這麼一個蹲著,一個坐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李建國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沒回頭,說了一句:“飯你自己做吧。”
然後掀開門簾,出去了。
王秀英坐在床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了,眼淚又掉下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腫了,一碰就疼。
她看著帳篷裡那些破破爛爛的東西,鍋碗瓢盆,幾件舊衣服,一張行軍床。這就是她嫁過來這麼多年攢下的。
她想起蘇晚晚和林微微,想起她們住的磚瓦房,想起她們做的那個包,想起軍區來的那個大領導誇她們的話。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白活了。
另一邊,蘇晚晚和林微微可不知道王秀英那邊打成那樣。
她們正忙著改應急包呢。
樣品寄出去以後,軍區那邊反饋回來幾條意見,讓她們再改改。布料再薄點,小冊子再加幾頁,哨子換個聲音更響的。
蘇晚晚把意見一條條抄下來,林微微拿著筆在旁邊畫圖。
白斯安下了班也過來幫忙,他手巧,那些分層口袋縫得比機器還勻。
白戎北從後勤找了一卷更薄的防水布,扛回來往桌上一放,說:“試試這個。”
四個人擠在蘇晚晚屋裡,桌子不夠大,就鋪在地上。林微微懷著孕,蹲不下去,白斯安就給她搬了個小板凳,讓她坐著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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