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說完之後,自己也愣了好幾秒鐘,什麼時候開始,他竟能僅憑案發現場就梳理出如此多的資訊?
這種感覺和上一次李長林相似,就好像是身體自己在本能發揮。
而且蜘蛛這兩個字不由自主讓他想到之前的那個組織。
可是那個組織似乎不會這麼無聊,他們的行事風格向來淩厲直接,會快速殺完人就走,不可能會耗費大量時間去佈置這樣一個扭曲的現場。
......
時間快速來到下午,警方的調查工作依舊緊張而繁瑣,每一個環節都在挖掘可能被忽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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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號房旁邊的幾戶人家被重新請到臨時詢問點。
麵對警方的反覆追問,其中幾位租戶終於在回憶中,想起一些模糊的細節。
住在403的張大爺皺著眉回憶:
「是聽到過一些響動,就在上週某天的下午,具體是哪天不記得了。」
「就是那種叮咚叮咚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敲在木頭或者牆上?」
「但也就響了那麼一陣子,幾分鐘?十幾分鐘?記不太清了,後來就冇了......」
住樓下的李阿姨也點頭附和:
「對對,我也聽到了,動靜不大,但樓上樓下的,能感覺到輕微震動。」
「我還以為是樓上又在釘東西呢,這老樓誰家修修補補,挪個傢俱都常有這種聲響,誰會往那方麵想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後怕和難以置信,誰也不知道這會是一起命案。
正如他們所言,這棟老舊居民樓隔音極差,鄰裡間對各類敲打,拖動傢俱的噪音早已司空見慣,這也成了凶手完成「命案」的最好掩護。
冇人會把那短暫的異響與一牆之隔的恐怖凶案聯絡起來。
由於這是老居民樓,小區樓道內的監控並不多,隻有一個樓道間的攝像頭照到了疑似凶手的部分身影。
畫麵顯示,在案發時間段前後,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的身影出現在樓梯轉角。
就在他即將完全暴露在攝像頭有效拍攝範圍的一剎那,他猛地低下頭,同時伸手快速將寬大的兜帽向前拉扯,完全遮住了上半張臉。
他的動作流暢迅速,冇有絲毫猶豫,顯然此人對監控的位置瞭如指掌,絕非初次來到小區。
更令人注意的是,就在這個神秘身影出現前約半小時,監控也記錄到唐小容和她的前男友一同上樓的畫麵。
當時兩人神態如常,並未顯示出異常......
房間內的門窗完好無損,冇有任何暴力撬壓的痕跡,這強烈指向一個可能性。
凶手擁有鑰匙,或者能夠輕易獲得鑰匙。
這無疑將嫌疑人的範圍大大縮小到與唐小容關係密切的人,能夠自由出入房間的人,她家的親戚或擁有鑰匙的朋友。
現場勘查發現唐小容家中的貴重首飾和少量現金丟失,似乎指向凶手圖財害命。
但現場的種種跡象卻與這一動機格格不入。
一個隻為求財的竊賊或劫匪,在得手後必然會迅速逃離,絕不可能有閒情逸緻在受害者的死亡現場進行那樣詭異的「佈置」。
痕檢員跪在地上,用強光側照燈一寸寸掃過地麵。
除了已經提取到的幾縷明顯不屬於死者的毛髮,和幾根來源不明的衣物纖維外。
最關鍵的發現集中在廚房到客廳的路徑上,幾枚被小心處理過但仍被魯米諾試劑顯現出來的殘缺血腳印。
這些腳印大小一致,紋路模糊,但清晰描繪出凶手的移動路線。
這幾乎是凶手在現場留下的唯一一處痕跡,這細微的線索對破案來說,顯得彌足珍貴。
廚房灶台上那口殘留著食物痕跡的鐵鍋被重點提取。
實驗室的初步毒化報告已經出來,確認鍋內殘留物含有一種強效鎮靜類藥物的成分。
技術人員正嘗試通過分析藥物的成份,找出藥品的編號和名稱。
這種藥物屬於違禁品,必然能在網上找到這種藥物的購買記錄。
......
林柒翻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他看得極其專注,每一張照片都停留許久,確保不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王旭堯推門進來,帶著一絲喜悅的表情,將一份剛出爐的報告丟在桌上。
「有突破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即將破案的興奮。
「技術組那邊,費了老大勁,把唐小容手機裡被刪得乾乾淨淨的聊天記錄給恢復了一部分!」
「聊天記錄顯示,在6月2號這天,唐小容的前男友趙傑確實來過這裡,並且提到要來她家吃頓飯。」
「鍋裡的藥物成份已經完全確定,我們順著這個藥的批號和銷售渠道,反向追蹤了網上近一個月的購買記錄。」
「交叉比對下來,唐小容前男友趙傑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購買記錄裡,時間就在案發前一週!」
「購買記錄、聊天記錄、還有他本人的行蹤軌跡,現在全都對上了!」
林柒放下手中的現場照片,抬眼看向王旭堯。
「趙傑本人呢?他怎麼說?承認了嗎?」
王旭堯撇了下嘴,搖搖頭:
「嗯~怎麼說呢,承認是承認了,但隻承認一半。」
「他承認自己在網上買了那藥,也承認6月2號那天在唐小容家吃飯時,並把藥下在了她的鍋裡。」
「隻不過他堅持自己冇有殺人......」
「他的動機呢?」林柒追問道。
「錢!趙傑說自己就是個冤大頭,在唐小容身上砸了不少錢和時間,結果感覺對方越來越瞧不上他,嫌他窮。」
「他越想越氣,覺得自己被騙了,就想著拿回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所以他迷暈唐小容一家後,翻箱倒櫃,拿走了她的一些首飾和現金,這也是為什麼案發現場少了部分財物的原因。」
「最後趙傑說他離開的時候,唐小容和他的家人還活著,隻是昏睡不醒。」
「至於後麵發生的凶案和現場的擺放,他一口咬定與他無關。」
聽著王旭堯的話,以及手中的報告,林柒緩緩說道:
「所以,他的核心觀點就是,自己隻是下藥和拿走屬於自己的錢,並冇有殺人是吧。」
「對,他是這麼說的。」
「要我過去一趟嗎?」
林柒嘴角帶上肖瑾辰熟悉的微笑,他知道王旭堯來找自己很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王旭堯也心照不宣的露出一絲笑容:
「是的,又要麻煩你了,我總感覺那小子的話冇說乾淨,肯定還藏著掖著,他那套說辭,根本解釋不了現場的詭異佈置。」
「不!」
林柒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
「我倒覺得,關於下藥偷錢這部分,他說的很可能是真話。」
「現場也確實出現入室盜竊和迷藥使用的痕跡不是嗎,隻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隻是凶手到底是不是他,或者說,他是不是唯一的凶手,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等我先去會會這位趙先生吧!」
話音落下,林柒已開啟房門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