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走廊的長椅上,疲憊不堪的夏詩雨、宇峰和葉小芸正在等待王文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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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詩雨想知道裡麵的人究竟是誰,為何會認識自己。
宇峰已經支撐不住,頭歪在一旁的鐵椅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葉小芸也困得不行,靠在夏詩雨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隻有夏詩雨還在強打精神,眼皮沉重地堅持著。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王旭堯和另一位神情威嚴、眉宇間與夏詩雨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到長椅旁,在夏詩雨身邊坐下。
他們的動靜立刻驚醒了昏昏欲睡的三人。
「王隊!」葉小芸和驚醒的宇峰同時喊道。
夏詩雨則帶著一絲驚訝:「王叔,爸爸!」
「啊?爸爸?」
宇峰頓時睡意全無,瞪大雙眼,震驚的看向夏誌遠。
葉小芸則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乖巧的喊道:「夏叔!」
一旁的中年男人輕輕點頭。
坐在王旭堯旁邊的中年男人正是夏詩雨的父親,夏誌遠。
市公安局治安支隊隊長,與王旭堯同級。
原刑偵支隊隊長,後發生一些意外事件,導致被調離原職,現任治安管理支隊隊長。
由於王旭堯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他必須等到行動完全結束才能離開,所以便過來看看這幾個「證人」。
「現在事情都結束了,我想問問你,你是怎麼會到這來的?」
夏誌遠看向夏詩雨,眼神十分複雜,混合著疑惑、後怕還有一絲怒意。
他本以為女兒隻是處理普通警務,萬萬冇想到竟牽涉進如此血腥的特大案件。
「是宇峰叫我來的...他說收到一封求救信,然後......」
夏詩雨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確實也冇想到會如此危險。
「信!」
夏誌遠還冇說話,一旁的王旭堯猛地站直,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他一把抓住旁邊宇峰的手腕,急切的詢問:
「你也收到求救信了?」
「是,是的,是一個叫王文軒的寫的,隻不過信冇了......」
宇峰被王旭堯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回答。
「王文軒!你也是收到他寫的信?」
王旭堯更加激動,抓著宇峰的手又使出幾分力量,彷彿抓住了重要資訊。
夏詩雨見狀連忙打斷這略顯混亂的場麵:
「等等,王叔,難道你認識王文軒嗎?」
她本以為兩人同姓,或許有親戚關係。
結果王旭堯緩緩搖頭,眉頭緊鎖:
「不認識,我印象裡根本冇聽過這個名字,但我也收到了他的求救信!」
「啊?那王叔你怎麼收到信的,宇峰他也不認識什麼王文軒。」
一旁的夏誌遠看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被搞糊塗了,急忙出聲:
「停!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王文軒?什麼信?誰能從頭到尾給我解釋清楚嗎?」
夏詩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氣氛冷靜下來:「宇峰,你先來,把收到信和找我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宇峰點點頭,定了定神,將自己如何在家中收到那封神秘信件,信中提到夏詩雨的名字。
以及他如何據此找到夏詩雨並一同前來調查的過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夏詩雨緊接著補充:
「我先宣告一下,我也不認識什麼王文軒,好了,王叔,該你了,說說你的情況。」
王旭堯同樣將自己如何在自己的私人櫃子裡發現信件,及後續的處理詳細道來。
「當時江灣區分局的局長是這麼回復的,他說冇有任何情況,如果有情況則會繼續報告。」
「看來等會兒我得去好好找那個局長談一談。」
「當時,連我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加班太多,精神恍惚出現幻覺了。」
「直到今天老夏你打電話給我,明確提到地點是陽光精神病院,我才猛地意識到那封信可能是真的,立刻緊急調集了大批警力趕過來。」
夏誌遠作為治安支隊隊長,無權直接乾預刑偵案件,他隻能將女兒提供的線索轉告給負責刑偵的老朋友王旭堯。
冇想到這個地點恰好戳中王旭堯記憶深處的那封信件,促成了這次雷霆行動。
一番梳理下來,結論清晰明瞭。
在場的夏詩雨、宇峰、王旭堯三人,都因一個名叫「王文軒」的神秘信件而涉入此案,但他們誰也不認識這個王文軒。
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封信件。
所有的疑問,隻能等待手術室裡的王文軒清醒過來才能解答。
「好了,你們這個求救信的問題算是暫時清楚,我還是那個問題,小雨,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是江灣區的轄區民警嗎?」
夏誌遠把話題拉回原點,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未消的怒氣。
「我,我不是江灣區的...但,但我是市局的啊,來這裡...應該也冇有問題吧......」
夏詩雨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細不可聞,頭也埋得更深。
夏誌遠眉頭緊鎖,一臉愕然:「市局?你什麼時候來市局上班了?我怎麼不知道?」
旁邊的葉小芸驚訝的插嘴:「啊?夏叔你不知道小雨在市局的刑偵部嗎?」
夏誌遠冇有回答女兒,而是緩緩的看向身邊雙手抱胸的王旭堯。
王旭堯被看得一愣,下意識的反問:「嗯?老夏你看我乾嘛啊?」
隨即他也反應過來,滿臉疑惑地轉向夏詩雨:
「對啊,小雨?你什麼時候進市局刑偵的?我怎麼不知道?」
夏詩雨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旭堯:
「王叔!新人入職典禮我就站在第一排,你還作為領導給我們講話呢,你可別說冇看到我。」
夏誌遠因公缺席,並冇有出席新人典禮,當時負責代表領導講話的,是身為副局的王旭堯。
「有嗎?」
王旭堯努力回憶,模糊的印象裡前排是有個姑娘很眼熟。
「好像...是有點印象,我當時還覺得那小姑娘特眼熟,但是也不對啊!」
「就算你進了市局,人事處應該也會把你分到治安或者內勤這些相對安全的部門,你怎麼會直接分到我刑偵這邊來?」
「這個問題,恐怕就要問你了......」
「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王旭堯立刻挺直腰板,語氣堅決,趕緊向夏誌遠表明立場。
「所有進入刑偵的新人,簡歷都是我親自過目的,如果我看到小雨的名字和簡歷,是絕對不可能拿過來的。」
「更何況,刑偵這麼危險,我怎麼也不會把自己兄弟的女兒帶進來吧,你說對吧老夏。」
夏誌遠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
「嗬嗬,誰知道呢?或許你王大隊長貴人多忘事,一眼掃過去冇注意?」
王旭堯被看得有點心虛,突然,一段記憶碎片猛地浮現!
那是上個月的事,在審訊室門口,他恰好截獲了第一批擬錄取名單。
他當時趕時間,隻是隨手從那疊貼著「優秀」標籤的簡歷裡抽出五份,嘴裡說著「這幾個看著不錯,我要了」,具體名字和照片根本冇來得及細看......
「額~嗬嗬嗬...那個老夏,可能是個小誤會,工作上的疏漏。」
王旭堯尷尬的乾笑了幾聲。
「既然如此,那過兩天,我親自去協調,把小雨調到你們治安那邊去,你看怎麼樣?」
「不!」夏詩雨猛地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我要當刑警!」
「小雨,刑警還是有點太危險了,你還是聽叔叔的......」
「不,我老爸為什麼可以當刑警,我就不行呢?」
夏詩雨倔強的反駁。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
「算了老王,既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就讓她待在你那邊吧,我也不會強求。」
夏誌遠忽然抬手,打斷女兒的話,也阻止王旭堯的勸說,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妥協。
「這,好吧......」
王旭堯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再多說,但心裡已經想好要將小雨調到哪箇中隊去。
一時間,手術室外的走廊忽然陷入一陣沉默。
「嗯?兩位隊長都在?」
手術室的門無聲地滑開,打破了這片沉默。
一位戴著口罩的主刀醫生走了出來,身後護士推著移動病床,上麵躺著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的王文軒。
「病人手術已經結束,暫時處於清醒狀態,你們是來詢問的?」
「如果有什麼需要緊急詢問的現在就問吧,如果冇有,我們準備將他轉移到市醫院。」
「好的,醫生,我們確實需要瞭解一些關鍵情況。」
王旭堯和夏誌遠立刻起身,走向病床。
夏詩雨、宇峰、葉小芸也趕緊圍攏過來。
躺在病床上的林柒望著幾個熟悉又陌生的人走來,心裡忽然犯起嘀咕,他什麼都不想回答......
他留下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將紙條資訊傳遞給他們。
冇等他們靠近開口說話,林柒顫抖著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張帶著血跡的紙條。
他想也冇想,直接遞給最近的夏詩雨。
幾人的目光瞬間被這張染血的紙條牢牢吸引。
夏詩雨下意識的伸手,接過那張帶著血漬的紙條,將其開啟。
但上麵的「泵需要更新」幾個字讓她感到疑惑。
夏詩雨剛想開口詢問「這是什麼意思?」或者「誰給你的?」,卻看到病床上的王文軒再次陷入昏迷。
「哎?醫生!他怎麼了?怎麼又昏過去了?」
林柒已經退出遊戲跑路,隻留下昏迷的王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