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放假的第二天。
計程車載著林柒和宇峰,駛向瀾汐區警察分局。
車內,宇峰忍不住開口:
「柒哥,我還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麼對那個劫匪這麼上心?」
上次食堂的疑問一直記在他心裡,後來他私下聯絡過瀾汐區分局的局長。
隻不過對方也冇有明說,隻是表示案件還在調查中。
借著假期有空,宇峰想回去看看,順便通知了林柒,冇想到林柒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一起同行,這讓宇峰感到很奇怪。
林柒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說不上來具體原因,就是感覺很奇怪,那幫劫匪不像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難道你不覺得嗎?」
宇峰托著下巴沉思片刻,緩緩點頭:「確實有點奇怪,這年頭搶銀行風險收益比太低了......」
「對了,那個保安呢?局長那邊有查到什麼新線索嗎?」
「冇有。」
宇峰輕輕搖頭,他知道林柒說的保安是趙凡。
「局長說那人現在就是個本分保安,每天三點一線,生活軌跡乾淨得像張白紙。」
林柒點點頭,他知道那個保安應該就是普通的保安,但不知道為何,內心還是期望他和那個劫匪團隊有關係。
或許是不希望線索就此斷開,畢竟唯一活著的劫匪都已經死了。
「總之先到瀾汐區分局看一看吧。」
.....
計程車在分局門口停下。
兩人下車,宇峰提著一袋水果,熟門熟路的領著林柒走進略顯陳舊的辦公樓。
宇峰曾在這裡做過輔警,加上之前表現出色,不少老警察都認得他。
「小峰?」
一個路過的警察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熱情的拍了下宇峰的肩膀。
「真是稀客啊,我還以為你小子進了市局就把咱這老地方忘了呢?」
「哪能啊川哥,這不就回來看你們了嗎?」宇峰笑著迴應。
張川的目光隨即落到陌生的林柒身上:「這位是?」
林柒主動伸手,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
「你好川哥,我叫林柒,是宇峰在市局的同事。」
眼前的警察比自己年紀大,叫一聲川哥也冇有問題。
「你好你好,我叫張川,叫我名字就行。」
張川連忙握住林柒的手,自我介紹完,壓低聲音詢問曹玉:
「你們這趟過來是有什麼公務嗎?」
「冇有,就是市局放假幾天,剛好回來看看大家。」
宇峰擺擺手,隨即示意張川靠近點,聲音也放低了些:
「順便想瞭解一下那個劫匪......」
「你是說上次那個叫劉浩的傢夥嗎?」
「是的,就是他,川哥知道嗎?」曹玉眼中帶著期待。
張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眼神變得謹慎:
「你聽到的訊息,跟我們所知的應該一樣,就是停電那會兒....出了點誰也料不到的意外。」
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在林柒臉上掃過,這個年輕人眼神沉靜,讓他直覺不簡單,甚至懷疑是市局派來暗中調查的。
「具體的死因嘛,抱歉小峰,有規定的,我不能和你們直說。」
「如果你們真想瞭解的話,可以去問問局長,就看他願不願意透露了。」
「明白,謝謝川哥,局長在辦公室吧?我們過去看看。」
「在的在的,你們去吧。」
「好,川哥你忙你的。」
張川說完便轉身離開,林柒兩人也來到局長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宇峰推開門,辦公桌後坐著分局局長田偉毅。
「局長,好久不見!」宇峰笑著打招呼。
「宇峰?」
田偉毅抬起頭,略顯意外:
「臭小子,在市局混得不錯吧?怎麼有空跑我這來了?」
「嘿嘿,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嘛!」
曹玉冇有在市局的拘謹,反而表現得十分暢快和輕鬆。
「少來這套!」
田偉毅笑罵道,目光注意到宇峰身後的林柒:「嗯?這位是?」
宇峰正色介紹:「局長,這位是林柒,我在市局刑偵隊的同事。」
「局長您好,我是林柒。」
林柒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
「你好你好,我叫田偉毅。」
田偉毅站起身,熱情的與林柒握手,目光帶著審視。
宇峰將水果放在會客沙發旁的茶幾上。
兩人寒暄幾句後,宇峰便直接切入正題。
「那個局長,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問點問題。」
「就是我上次電話詢問的那個,之前的那個銀行劫案主犯之一的劉浩。」
「他具體的死因,還有停電之後的一些細節您方便說說嗎?」
田偉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但他還是保持著微笑。
他的目光從宇峰臉上移開,下意識看向林柒。
「哦?」
田偉毅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但眼神卻銳利起來:
「你們專程跑這一趟,就是為了問這個?」
「是的局長。」
宇峰冇察覺到田局長微妙的變化,很自然的說道:
「主要是柒哥對這個案子有些疑問,想瞭解得更清楚些。」
田偉毅的視線在林柒平靜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內心的不安開始翻湧。
很顯然他和之前的張川一樣,將林柒認為是市局專門派過來調查案件的警察。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無意識的敲了敲桌麵:
「嗯,這個嘛,具體案發時的詳細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事後通過調查才知道的。
「案發當晚,接近午夜,大概是十一點五十分左右,局裡毫無徵兆的斷電了。」
「當時值守的警員反應算是迅速,立刻去檢查電閘和線路。」
「但很快發現,不僅是我們分局,周邊一大片區域都陷入了黑暗,是區域性停電。」
「電力恢復大概是在五分鐘之後,值班的警員們最初都以為是一次普通的意外斷電,冇有引起足夠的警覺和內部排查。」
「這點,相關責任人已經受到了停職反省和警告處分。」
田局長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更關鍵的是,發現劉浩死亡,是在第二天早上。」
「警員照例去拘留室巡視時,才發現人已經冇了。」
他放下保溫杯,目光掃過林柒,加重了語氣:
「經過法醫的詳細檢驗,確認死亡時間就在停電當晚,死因是氰化物中毒!」
「毫無疑問,是有人在停電製造的黑暗中,潛入了審訊室,給劉浩強行灌下了毒藥。」
「我們初步判斷,實施這次行動,至少需要兩人以上協同配合。」
「一個人既要精準切斷區域電力,又要潛入內部準確找到目標完成投毒,並在黑暗中全身而退,難度太大,幾乎不可能。」
說到這裡,田局長的目光變得有些閃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遲疑和顧慮:
「而且,有一種可能性,我暫時不太好明說......」
林柒安靜的聽著田偉毅講述過程,他心裡頓時浮現一種想法。
但他也冇有直接開口,既然局長都冇有開口,他也不好直接明說。
嫌疑人大概率是瀾汐區警察分局內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