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製片話音未落，陳琰就停住了腳步。
“等會兒——”他抬手打斷，“你說什麼？劇名叫什麼？”
“《什麼！網戀物件是修真界女帝》啊。”王製片推了推眼鏡，一臉理所當然，“陳顧問您自己寫的劇本，您忘了？”
陳琰：“……”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柳如煙。
柳如煙麵無表情，但陳琰分明看見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柳如煙這個小婊砸，居然連名字都不改，這也太直接了一些吧。
“陳顧問，有問題嗎？”
看到陳琰的麵色不太對勁兒，王製片小心翼翼的問道。
聞言，陳琰的麵色，泛起了一絲絲的古怪。
“你不滿意？”柳如煙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這可是你自己的作品。”
陳琰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滿意，怎麼不滿意。”他聳聳肩，“柳總眼光毒辣，你連名字都沒改，那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柳如煙輕哼一聲，沒說話，但陳琰看見她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行吧，沙雕就沙雕吧。
反正他寫的時候也挺開心的。
“演員呢？”陳琰看向王製片，“帶我們去看看。”
王製片趕緊領著他們往休息區走，邊走邊介紹：“男女主角都是滬戲表演係的在校生，雖然沒什麼經驗，但勝在年輕，形象好，而且便宜——”
他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閉上嘴，麵色訕訕地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麵色不變：“預算有限，正常。隻要演技線上，新人沒問題。”
王製片鬆了口氣，連連點頭：“是是是，柳總說得對。您放心，這兩個孩子我都見過，很有靈性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休息區。
兩個年輕人正坐在塑料凳上看劇本，聽見腳步聲，齊刷刷站起來。
男生高高瘦瘦，五官清秀，帶著點兒書卷氣，看見來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緊張，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女生個子不高，但比例很好，一張小臉白白凈凈的，眼睛很大，此刻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陳琰和柳如煙。
“柳總好！陳顧問好！”兩人異口同聲。
陳琰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葉楓？”他看向男生。
“是！”男生趕緊應聲，“我叫周牧，滬戲表演係大三的學生。”
陳琰又看向女生：“池清瑤？”
“是！”女生也趕緊回答，聲音清脆，“我叫林念，和周牧是同學。”
陳琰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們。
兩人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周牧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林念則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幾秒後，陳琰突然笑了。
“別緊張，”他說，“我又不吃人。”
兩人愣了一下，隨即放鬆了些，但眼神裡還是帶著忐忑。
陳琰想了想，突然開口：“池清瑤，修真界一方，用祖傳秘寶聯絡到了葉楓，然後發現自己網聊了三個月的物件，是個窮大學生，身體孱弱——你什麼反應？”
林念眨了眨眼，顯然沒想到陳琰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但她隻愣了一秒，隨即就進入狀態了。
她的眼神變了。
剛才還有些青澀的小姑娘，此刻儼然就是女帝。
“凡人？”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不屑，還有一絲……好奇？“本座活了八百年，頭一回遇見跟本座聊三個月的凡人。”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有點意思。”
陳琰挑了挑眉。
有點東西啊這姑娘。
他看向周牧：“輪到你了。葉楓，你是個普通大學生，窮，但樂觀。你網聊三個月的網友清瑤，她經常跟你視訊，你起初還以為是個喜歡漢服的中二病少女。結果確定關係的那一天，一個黑洞在你眼前憑空出現，然後一瓶築基靈液從裡麵掉了出來……”
周牧愣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滬戲表演係的學生，臨場反應很快——他迅速進入狀態，臉上浮現出一種“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的茫然。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後盯著麵前那個想象中的黑洞，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
“臥槽？”
那語氣，三分震驚，三分懵逼，還有四分“完了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的自我懷疑。
陳琰在一邊看著，嘴角微微翹起。
這小子，可以啊。
他看向王製片：“這倆，定了。”
王製片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準備合同！”
周牧和林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和激動。
“謝謝陳顧問！謝謝柳總！”兩人異口同聲。
陳琰擺擺手：“別謝太早。拍好了，有獎勵；拍砸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柳總要灌我老乾媽，我就灌你們。”
兩人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
旁邊，柳如煙沒好氣地瞪了陳琰一眼，但眼底卻帶著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陳琰的手機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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