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娶我女兒可以,加二十萬彩禮,房子要120平以上,車子換成小米yu7,第一個孩子要跟我女兒姓。
徐正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那白綢綠幔、青屏緋木的雅緻閨房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並不大的房間裡,一排低矮的皮毛座椅,對麵是一個黑色的長方形法器,裡麵正浮現人影並發出聲音,像是個形狀奇怪的留影石。
側麵是一張圓桌,上麵擺著幾道簡單的菜餚,桌上還放著兩個小小的長方形黑塊,不似法器,卻不時震動一下。
圓桌旁邊還坐著三個人,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年輕女子,他們身著奇裝異服,比魔門中人還怪異。
剛纔對自己說話的,是那箇中年女子,她一頭詭異的淡紅捲髮,肥厚嘴唇開合間仿若北荒妖獸。
再低頭看自己,同樣打扮古怪,摸摸臉頰頭髮,感受小腹以下
自己竟變作了一個男子!
錯愕片刻,徐正儀霎時明瞭,嘴角現出一絲冷笑。
師弟,你為了逼我就範,竟造出這般荒唐的幻境,當真是煞費苦心。
不過你太小看我徐正儀了,就算身受重傷,境界大跌,區區幻境也無法壞我道心。
打定主意後,徐正儀愈發淡定,不理會還在喋喋不休的中年女人,環顧四周,忽然看到地上散落一堆紅色請柬,封麵上寫著大大的“囍”字。
雖然知道是幻境,但看到這些請柬雜亂散落的樣子,徐正儀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彎腰將這些請柬撿起來,一張張整齊地擺在了旁邊一張矮幾上。
請柬很多,徐正儀將它們擺成了高度完全一樣的四遝,隻是擺好後還剩一張。
徐正儀皺眉,將這一張撕碎,隨手扔進了旁邊一個黑色小桶裡。
看了看矮幾上四遝高低整齊的請柬,徐正儀嘴角微翹。
心念通達。
“林夏,你撕喜帖什麼意思?這點彩禮都拿不出來,你還來脾氣了?”
中年女人聲音變大,指著徐正儀的鼻子大喊。
她旁邊的年輕女人也開口,“親愛的,我知道臨時加彩禮你不高興,但我爸媽也是心疼我,其實我們要的也不多,就是想要你一個態度而已。”
徐正儀冷笑,師弟,且看我如何破掉你這低劣的幻境吧!
她淡然開口,發現是一道醇厚磁性的男聲。
“妾室而已,竟敢貪得無厭,要挾夫家?”
師尊從小便教導她,不管修行或做人,都應“守矩存正,端方有儀”。
修行應守規矩存正道,嫁娶亦然。
在東洲,不管修仙者還是凡人,嫁娶之禮都一樣。
聘則為妻,彩禮為妾。
幻境中自己變成了男子,這年輕女子多半是自己要納的妾室,那對中年男女則是女子的父母。
納妾自然要給彩禮,但從未聽聞妾室婆家竟敢向夫家要挾加價的道理。
師弟,你造此幻境竟連規矩人倫都不顧了,心性浮躁至此了嗎?
“林夏,你說我是妾?你瘋了?!”
年輕女人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夏,一臉受傷。
她的母親大怒,衝上來指著徐正儀破口大罵:“你這個小癟三!我家麗麗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你竟敢侮辱她?不就是要了你們家五十萬彩禮嗎?這點錢都拿不出來還想娶老婆,做夢!”
啪!
徐正儀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中年女人的臉上!
客廳裡霎時安靜,麗麗一家人都傻了。
徐正儀麵若寒霜,冷冷地道:“你們可知,五十萬靈石可助多少青蓮宗弟子修為進益?可救多少正道修士性命?你們竟隻為了滿足一己私慾,當真無恥至極!”
“林夏,你居然打我媽?”麗麗尖叫。
“你敢打我?!”中年女人也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雙手狂舞朝徐正儀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