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雖然別人都說你是心狠手辣的魔女,但我覺得你隻是性情率真,沒人天生就是壞人。」
「既然我們倆互換了身體,那我們就同為一體。」
「我們倆應該互相照顧,互相幫忙,你放心,如果再交換,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身體的。」 超便捷,隨時看
「......」
「陸姑娘,其實我想更多的瞭解你,我想知道你的過去,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小時候到現在的所有經歷,我都很想知道。」
「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我,我相信我們倆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
林夏的房間裡,陸紅鈴手裡捧著林夏留給她的信,沉默片刻,不屑地哼了一聲。
「老孃纔不需要你這小男人的瞭解!」
在上一個互換身體的時間節點,交換並沒有發生,陸紅鈴以為自己和林夏不會再有交集,再加上忙著跑路,便忘了這件事。
沒想到剛纔在關鍵時刻突然就互換了。
陸紅鈴一番咒罵天道老賊作弄人之後,很快就想通了。
現代世界這邊生活安逸,自己就當是過來放鬆一下。
至於東洲那邊,那就看運氣囉。
反正自己二十年前就該死了,多活了這麼久,已經賺大了。
陸紅鈴看到枕頭邊上的信紙,拿起一看,果然是林夏給自己的信。
第一封裡林夏很不客氣,警告她不要在這個世界亂來,不要用他的身體作惡。
這種被人嫌惡的情景陸紅鈴早就習慣了,直接把信撕碎扔了一地。
然後又拿起第二封信,沒想到這封信裡林夏的態度突然就變了。
甚至還關切地詢問她的過去,說什麼想要瞭解她。
陸紅鈴嗤笑,我是魔門妖女,你是正道仙子的小友,你瞭解我?
不怕你的仙子姐姐生氣啊?
對了!
想起徐正儀,陸紅鈴掀起床單一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床單下的信還在,但位置不一樣了,擺放的整整齊齊。
上次和徐正儀交手時她就發現了,這女人鬥法時發出的招式都是整整齊齊規規矩矩,甚至連髮髻偏了半寸她都要扶正。
這信擺放的樣子,很明顯是徐正儀已經看過了。
而且林夏應該還沒發現,因為如果林夏看到了,肯定會把信收起來,不讓徐正儀看到。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徐正儀以為林夏喜歡她,而林夏並不知道這件事。
以徐正儀那規矩無趣的性子,肯定不會主動問林夏,隻會自己憋著。
陸紅鈴突然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讓徐正儀喜歡上林夏,然後自己再把林夏搶走!
這樣她就用另一種方式贏了徐正儀,徹底打碎了她的道心!
哈哈,就這麼辦!
陸紅鈴眼珠一轉,翻開林夏的枕頭,看到下麵果然放著一遝乾淨的信紙,抽出一張,走到書桌前坐下。
林夏不是說想瞭解我嗎?
那我就讓他好好瞭解,最好讓他忘不了我。
等仙子徹底淪陷了,我再把這小子勾搭走。
陸紅鈴越想越興奮,趴在桌上奮筆疾書。
先是說了這兩日她在東洲的情況,然後另起一段。
「林夏,你說你想瞭解我,我很感動,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當年厲寒川把我帶出怡紅樓時,從沒問過我是誰,來自哪裡,經歷了什麼,他隻是教我功法,讓我殺人。」
「後來其他人都說我是魔門聖女、狠毒魔女、放浪妖女,但沒人把我當一個會哭會笑的人看待。」
寫到這裡,陸紅鈴筆尖一頓。
雖說寫這些話隻是想勾引那小子,但真的寫出來才發現,好像事實真是如此。
這麼多年,從沒有人問過她的過往,沒人試圖瞭解她。
血魔門利用她,正道憎恨她,在所有人眼裡,她是工具或魔鬼。
唯有林夏說:「我想瞭解你的一切。」
陸紅鈴一拍腦袋,「陸紅鈴你瘋了?釣魚而已,別把自己給釣了!」
這一巴掌拍的很重,陸紅鈴腦子都有點暈,好一會兒才恢復,這才繼續落筆。
「我原是周國的郡主,我父親是周國的七王爺。」
「在我七歲時,狗皇帝被丞相哄騙,懷疑我父王要造反,派人連夜屠了我滿門。」
「那天我求春翠帶我偷跑出去玩了,回來時正好看到父王母妃被一群蒙麪人押在院子裡。」
「我趴在牆洞後麵,看到父王母妃被他們砍下了腦袋,屍體被淋上木油,點燃了火,和王府一起被燒成了灰燼。」
「我拚命捂住嘴,但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被那些人聽到,春翠讓我快走,自己哭著跑了出去。」
「那時天很黑,周圍很靜,我回頭時,看到春翠被砍成了很多塊。」
「我藏在了商隊的貨桶裡逃出了周國皇城,扮作乞兒,四處流浪。」
「十歲時被牙人抓了,賣到了周國煙城的怡紅樓。」
「老鴇看我年歲太小,便讓人教我琴棋書畫,教我如何勾引男人。」
「我知道老鴇遲早會讓我接客,數次想要逃走,但每次都被抓回來,每次都被打的遍體鱗傷,並被餓上兩天。」
「逃到了第十次,老鴇在我的脖子上套上狗鏈,把我關進狗籠子裡,直到我跪下保證再也不逃。」
「在怡紅樓的第三年,我已經出落的頗為明艷,老鴇本想將我送給城主,但怕我性子太烈,反倒得罪了城主,便讓我接客。」
「我順從答應,悄悄藏了一把剪刀在衣服裡,那個滿嘴是油的胖子接近我時,我就把他的那話兒給剪掉了。」
「我被關在地窖裡一個月,每天都被打,他們給我的傷口灌辣椒水,讓我像狗一樣吃東西。」
「後來厲寒川經過,發現我有靈根,便用五十兩銀子給我贖身,把我帶到了血魔門。」
「厲寒川給我吃的,給我買新衣服,教我修煉。」
「我很感激他,把他當做我的父親。」
「直到有一天,他讓我去殺人,那是一對夫妻。」
「我想到了父王母妃,我下不去手,然後我全身劇痛,那種感覺太可怕了,彷彿靈魂都要被撕裂。」
「厲寒川踩著我的頭,笑的溫和,說血魔門不養廢物,讓我殺了他們,或者活活疼死。」
「我殺了那對夫妻,毀了他們住的屋子,發現裡麵還藏著一個七歲的小女孩。」
「後來我才知道,這對夫妻是鎮陽宗和血魔門的弟子,他們正魔有別,卻相知相愛,便脫離了門派,想隱居過平凡的生活。」
「那個小女孩,就是他們的女兒。」
「想知道我殺沒殺那個小女孩嗎?咯咯咯,叫聲姐姐,我下次就告訴你!」
「逗這個傻子太好玩了,哈哈哈!」陸紅鈴扔了筆,放肆大笑。
卻沒發現信紙已經被眼淚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