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大師姐你傷的連記憶都消減至此了嗎?我好傷心啊,嗚嗚嗚......」
綠蘿一邊哭一邊把白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別哭。」徐正儀無奈地看著綠蘿。
她隻懂修煉和守矩,不會安慰人。
「沒、沒事,嗚嗚嗚......大師姐以後我照顧你,我會很堅強的嗚嗚嗚......」
綠蘿抽噎了好一會兒,總算把自己哄好,跑回去休息了。
徐正儀站在零落蕭寂的院子裡,微微嘆了口氣。
原來不是真的去到了另一個世界,而是與那個叫林夏的男子短暫交換了身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在那個世界,沒有妾室一說,娶妻就要給女方彩禮。
我掌摑了林夏的嶽母,豈不是壞了別人的姻緣?
我一生守矩存正,不想無心之下卻做了這等錯事。
倒是他,不知用什麼方法逼退了陳師弟,我應該謝謝他的。
徐正儀心念一動,開啟儲物袋,卻發現缺少了那熟悉的氣息。
「守正劍......不見了?」
徐正儀在院子裡搜尋了一陣,沒能找到自己的劍,她走回那間臨時木屋,看到放在床頭的沐浴露,心中湧起猜測。
既然我能帶回那個世界的東西,那林夏從我這裡帶走守正劍也不奇怪。
隻是,為什麼我們倆帶回的偏偏是這兩樣東西?
其中有何奧秘?
若是能從那個世界帶回「純淨水」,設法煉製成具有青冥玄陰水效果的丹藥,那自己的修為豈不是有望恢復了?
不,這終究是我自己的事,怎能讓無辜之人沾染此等因果?
正想著,徐正儀臉色微動,將沐浴露放進了儲物袋裡。
起身,看向從外麵走進來的兩人。
其中一個仙風道骨,鶴髮童顏,邁步間自有一股清正之氣。
徐正儀的師尊,也是救了她性命,從小將她養大的人。
青蓮宗的掌門,方正。
另一個男子眉清目秀,身形頎長,白衣勝雪,翩翩少年。
方正的關門弟子,徐正儀的小師弟,馮天羽。
徐正儀重傷昏迷多日,前日醒過一次,方正帶了馮天羽來看她。
隻是短暫的關切之後,師尊便說出了令徐正儀震驚的話。
方正竟要她嫁給小師弟馮天羽做道侶,還要她修習雙修之法,用自己的元靈體給馮天羽做雙修爐鼎。
當時徐正儀隻以為是自己傷的太重,出現了幻覺。
自從六歲時村子被魔門屠殺,父母身亡,被師尊所救,帶上青蓮山,傳授修行之法。
師尊就一直教導她,身為正道修士,須「守矩存正,端方有儀」。
這也是她的名字「徐正儀」的由來。
她從未想過,有一日會從師尊嘴裡聽到「雙修」「爐鼎」這種魔門邪道之言。
那也是她平生第一次忤逆師尊。
之後便再次昏迷,直到今日。
徐正儀袖口下的縴手微微握緊,起身端正行禮。
「拜見師尊。」
隨後又朝馮天羽點點頭,「小師弟。」
「見過大師姐。」
馮天羽朝她行禮,抬頭時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一瞬。
白裙如素,翩躚似蝶,清冷如月,那般美艷嬌媚,卻偏偏清正冷冽。
自己十歲時入門,前五年皆是師姐代師授藝,如姐如母,若是這般仙子能作自己的妻子,甚至雙修爐鼎......
馮天羽將目光收斂,垂首立在方正身後。
方正坐定,看了看外麵那倒塌的木屋,對徐正儀問道:
「白天道真來過?」
徐正儀垂手站在師尊麵前,恭敬回答:「是。」
方正關切問道:「他性子急躁,沒對你做什麼吧?」
徐正儀搖搖頭,「我沒事,多謝師尊關懷。」
方正手指輕敲桌麵,淡淡開口:「正儀,如今我青蓮宗在東洲的情勢,你可知曉?」
徐正儀躬身應答:「東洲大小門派數百,勢力最強為四正四魔,我青蓮宗為正道四大宗門之一,有師尊、師叔及弟子三名元嬰坐鎮,隻是如今弟子跌落至鍊氣,宗門少了一名元嬰,怕是已成眾矢之的。」
方正神情嚴肅,「你受傷的第三日,青蓮宗外出歷練弟子死了三十二人,至今不知兇手是誰。」
「你昏迷的第十日,青蓮宗在楚國的供祠被人屠滅,表麵是赤雲宗和血魔門聯手所為,但為師查到,背後還有鎮陽宗的手筆。」
徐正儀抬眸,「鎮陽宗不是正道同盟嗎?」
方正冷笑,「正儀,你應該知道,正道也並非全是堅守道義之人。」
徐正儀沉默。
方正看著麵前這位自己最滿意的弟子,心中微痛,最終還是說道:
「月兒,青蓮宗急需一位新的元嬰修士,天羽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給他,已是現下最好的辦法。」
徐正儀身子微顫,抬眸看著方正,師尊臉上的皺紋已深,雙眸已不似當年那般明亮。
那一年,她叫小月,目睹父母被血魔門殺死。
師尊救了她,問她姓名之後,將她抱起,「月兒,你願意跟我走嗎?」
彈指間二十多年過去,師尊竟已老了這麼多。
她知道,這些年苦苦支援青蓮宗有多不易。
那是師尊一生的責任,現在,也是她的。
可是......
徐正儀看了看立在方正身後的馮天羽,見她看向自己,馮天羽連忙低頭,掩飾住眸中欲焰。
徐正儀閉上眼睛,良久,睜開雙眼,美眸重新變得清正明亮。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可否請師尊教導?」
方正道:「你說。」
徐正儀道:「師尊,您從小便教導我,修行先立人,修士更應『守矩存正,端方有儀』,弟子從不敢忘,但若是我與小師弟雙修,那規矩端正何在?正道與魔門又有何區別?」
「徐正儀,你放肆!」方正鬚髮立起,屋內狂風飛舞。
一股龐大的壓力朝徐正儀壓下,她沒有抵抗,順從地跪下。
「師尊息怒,弟子該罰,隻是弟子心中疑惑不解,就算嫁給小師弟,隻怕也無法安心助他修煉。」
雖然被壓製跪地,但徐正儀的背脊依然挺拔,身姿依然端正。
方正深深地吸了口氣,收回威壓,疲憊地道:
「你想怎麼做?」
徐正儀抬頭,「師尊,弟子會設法恢復修為,如此一來,宗門自然無虞。」
方正冷冷搖頭,「正儀,你道基已損,連我也無法再幫你築基,你如何恢復修為?」
徐正儀聲音清冷堅定,「師尊,弟子隻求三個月,若三個月後弟子無法恢復修為,我便嫁給小師弟。」
片刻後,方正和馮天羽離去。
方正知道這大弟子的脾氣,逼迫太過會適得其反,反正三個月的時間青蓮宗還是等得起的。
徐正儀緩緩起身,從儲物袋中拿出那瓶沐浴露,麵露愧色。
「對不住,還是要連累你了。」
或許,再也不會與他交換身子,那三個月後自己認命便是。
若是還能互換,那便要提前做些準備。
徐正儀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留音石,注入靈力,對留音石說道:
「林夏小友,聞音如晤,我名徐正儀,乃青蓮宗掌門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