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你媽是不是叫王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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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的?
他家的!
景知垳走到時想想的後麵,微微彎腰,聞聲問道:“好吃嗎?”
時想想聽到聲音,回頭看著身後的,大方的將手裡的烤紅薯掰成兩截,把冇吃過那頭遞給景知垳:“哥,你嚐嚐,老好吃了!”
哥!!!
會計猛的看向他老孃!
他娘:不知道啊!
她看他們兩娃娃在山上啃紅薯根怪可憐的就帶回來了。
乖乖!
冇想到竟然是鎮長的妹妹!
景知垳伸手接過紅薯,剝掉外麵烤糊的皮,嚐了一口,笑道:“是很甜!”
“是吧,是吧!”時想想起身:“阿婆給的!”
“你啊!”景知垳搖了搖頭,回頭對會計的母親道:“嬸子,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會計他老孃連忙擺手。
她還給了她一隻野兔子呢!
會計聞到了一股肉香味,猛吸了兩口氣:“娘,家裡哪裡來的肉?”
他娘頭皮發麻:這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太太乾笑了兩聲,指著時想想:“這位小同誌給的!”
她可真能乾啊!
活了六十多年,竟然敢收鎮長妹妹的禮了!
老太太在笑,心裡已經在給自己找墓地了!
會計傻眼,震驚的瞪大眼睛,扯著他孃的袖子走到一旁,低聲道:“娘,你怎麼能要人家的小姑孃的兔子?”
那是普通兔子嗎?
那是可是鎮長妹妹的兔子!
“我,我……”
誰能拒絕三四斤肉?!
“叔,是我給阿婆的,燉了給大家加餐!”時想想趕緊開口解釋。
人家鎮長妹子都這麼說了,老實巴交的會計張了張嘴。
“我聞著就很香,今天中午大家有口福了。”景知垳順著話頭接了過去。
“早就聽說時同誌打野味有一手,可惜冇有看到她是怎麼抓到兔子的,要是能學上些技巧,說不定我也能抓到兔子回去解饞。”
跟景知垳一起出來的乾部笑嗬嗬的稱讚道。
村長和會計大眼瞪小眼。
時同誌?
鎮長不是姓景嗎?
這關係對嗎?
飯菜很快上桌。
村裡平時都是苞米粒和米糠摻著吃,今天鎮上的領導到村裡考察,特意勻了兩斤大米,和小麥,包穀一起蒸,村裡的乾部聞著香味,偷偷咽口水。
桌子上擺著四個菜,一個用白開水煮的白蘿蔔,一個涼拌青菜杆,一個臘肉炒大頭菜。
為了好看,肉鋪在大頭菜上麵。
一共八片。
鎮上來的領導加上穆教授他們三人,一共八人。
那一盆冒著肉味的紅燒兔子肉在幾道菜中顯得尤為貴重,香味飄了半個村。
村裡的小孩子饞得不行,趴在泥巴壘起來的土牆上,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的肉。
“鎮長,書記,吃,吃啊!”村長見他們不動筷子,出聲催促道。
看著外麵眼巴巴看著的十幾雙眼睛,景知垳拿著筷子的手很沉,對桌上的人說:“吃,吃飽了好乾活。”
等煤礦挖出來就有錢了!
孩子們就能吃上肉。
吃完飯,景知垳就帶著人上了山。
時想想帶著沈岸岩在村裡逛。
身後時不時伸出來一個小腦袋。
“沈萬元,帶糖了嗎?”時想想問。
“帶了,姑奶奶,你想吃水果糖還是大白兔奶糖?”沈岸岩一邊掏兜,一邊問。
“白糖。”
“啊?”
他姑奶奶啥時候好這口了?
“有,本來是要帶去桑稚坡跟他們換錢的,今天出門忘了取下來。”沈岸岩回答。
跟在時想想身邊久了,沈岸岩多少能猜到時想想在打什麼主意:“姑奶奶,你想幫村裡的人啊?”
“換!”
窮人那麼多,幫得過來嗎?
“我看他們村裡不少人都曬了菜乾,你拿個喇叭,咱們挨家挨戶換!”
末了,強調:“市場價換。”
“誒,好嘞!”
沈岸岩動作很快,就從車上扛下來大半袋白糖和一坨食鹽,還有一斤左右的叮噹糖。
時想想從他手裡拿過喇叭:“收菜乾,收山貨,可以換鹽巴,換白糖……”
隨著她這一嗓門,身後的十幾條小尾巴紛紛冒頭。
有個膽子大的湊上前:“同,同誌,真能換鹽和白糖嗎?”
“換啊!”時想想反手將喇叭扛在肩膀上:“你家有什麼?”
“我奶曬了蘿蔔乾,花菜乾,還有山上摘的木耳……”
時想想邊聽邊點頭:“回去問問你家大人換不換,換的話必須有大人跟著,小孩兒來可不換啊!”
彆偷偷拿家裡的菜換糖吃,回頭被家裡人吊起來打!
“誒,我現在就回去告訴我奶。”
男孩跑了好幾米,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折回來,紅著臉問:“什麼價?”
“乾菜統一1塊1一斤,白糖7毛8一斤,鹽1毛4,跟供銷社一個價!”時想想報價。
“我曉得了.”
周圍的小孩兒聽到報價,紛紛跑回家告訴家裡的大人。
不一會兒,村裡的女人就挎著籃子找了過來。
“小同誌,聽說你們這裡可以用乾菜換白糖和鹽?”一個穿著滿身補丁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嗯,換。”
得到肯定的答覆,女人將塞得滿滿的一籃子乾菜遞過來:“這都是我曬的乾菜,你給稱一稱!”
“給我吧。”
沈岸岩將籃子接過去,去掉籃子的重量,一共六斤七兩。
“六斤七兩,一塊一一斤,一共7塊3毛7分錢!”沈岸岩稱完後:“你要錢還是換東西?”
“給我七塊錢,再稱3毛錢的鹽。”說著,她看了眼身後的兩個孩子,歎了口氣:“再拿七分錢的叮叮糖給孩子甜甜嘴。”
沈岸岩先數了七塊錢給女人,稱了三毛錢的鹽和7分錢的叮叮糖給她。
小孩子得了糖,可開心了。
換東西的人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景知垳他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連飯都冇吃,就回去了。
到了鎮上,下車的時候,景知垳才注意到時想想他們的小貨車上裝滿了東西,詫異道:“車上裝的什麼?”
“在村裡收的乾菜。”時想想回答。
景知垳感動的哽咽在喉:“時同誌,我代表靠山村的村民感謝你慷慨解囊。”
時想想撓了撓後腦勺:“也冇有啦,按市場價收的,轉手一賣,我也不虧。”
靠山村山路難走,隔著鎮上的距離還遠,村裡的人半年還不會來一趟鎮上。
她能把東西馱出來,對靠山村的人就是大恩。
這份情,他記下了。
時想想被景知垳淚眼汪汪的眼睛看得心裡發毛,催促道:“哥,你不餓啊,先吃飯!”
一個大男人,多大點事,至於嗎?
景知垳收起情緒,帶著時想想走進飯店。
坐在角落裡吃飯的大爺,打從時想想走進飯店,就盯著她。
看了有四五分鐘,才起走到她身旁,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丫頭,你媽是不是叫王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