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輕聲勸兒子。
沈鬱崢偏過頭,沒應聲。
“紫依,給他洗澡太累了,還是讓我們來,你先坐邊上歇歇。”
沈鬱崢每晚都要泡藥浴,泡的時候還得配合按,促進迴圈,防止萎。
而原主阮紫依,從前連家裡的垃圾都沒倒過,現在要伺候一個重度病人?不現實。
前世常去養老院做義工,那裡有許多患病行不便的老人,積累出了經驗。
沈母見堅持,終究鬆了口,“那你試試。要是覺得吃力了,馬上我們。”
房間裡安靜下來。
褐藥在水裡暈開,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沈鬱崢盯著天花板,吐出兩個字:“不要。”
上前一番麻利的作,直接掉了他的服,出稍顯消瘦卻依舊結實的子。
可是阮紫依現在,完全把他當一隻需要照料的大型犬,心態很坦然。
走到浴缸邊,小心地將他放進去。
阮紫依蹲在浴缸外,挽起袖子,給他一邊洗一邊按,手法很專業,力道均勻。
“老公,你真的沒知覺?胳膊一點都抬不起來?”
“我要是抬得起來,你剛才用強的時候,早就把你扇下去了。”
繼續往下洗,手掠過口,過腹部。
“剛纔在餐桌上,你是不是又迷我爸媽,達什麼協議了?”
阮紫依說,“看看你現在這模樣,我願意給你生,你就著樂吧,還挑上了。”
沈家有錢有勢,沈鬱崢從前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長,前途無量。
有錢有什麼用?
沈鬱崢自己心裡也清楚,所以他更想不通。
傷後,不管誰他,都像一殭屍,毫無覺。
此刻,的手正從他腹部下,劃過清晰的人魚線。
阮紫依沒停,神自然。
那態度太坦然,彷彿隻是在給一隻不聽話的寵狗澡。
他咬牙關,卻還是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既然都癱瘓了,為什麼不癱個徹底?
阮紫依沒理會他的表,洗得很細致,配合著按手法。
熱水氤氳中,腦海裡又閃過一些書中的劇。
可沈鬱崢每次回家,還是會把工資給,厚厚一疊,用信封裝著。
而這三百塊,原主全花在自己上,買服、買雪花膏、買零食。
阮紫依看著眼前的男人,半闔著眼,側臉在蒸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他本該有大好前程,最後因公重傷,癱在床上。
阮紫依心裡默默罵了原主一句,自作自。
沈鬱崢這樣的人,才值得敬仰,值得托付一生。
從頭到腳,每一都仔細乾,然後取來睡給他穿上。
直起,了額角的汗,還真是累啊。
“老公,別睡著了,等我啊。”
沈鬱崢閉上眼睛,我不等,我偏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