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吃完後,拿碗裝了幾樣飯菜,用盤子端著上樓。
他雙手撐著子,每一次下都繃了全的,腳尖死死抵著床板,才能穩住形。
他配合著作深深呼吸,房間裡響起他重的息聲。
以前在部隊,三百個俯臥撐隻是熱。現在做到第八個,他的手臂就抖得厲害,後背全是汗。
於是他翻躺平,一把扯過被子蓋好,閉上眼調整呼吸,裝作從未過。
此時阮紫依完全被矇在鼓裏。
門被推開,阮紫依走了進來,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說著,像往常一樣手去扶他,可手剛到他的肩膀,就頓住了。
“老公,你怎麼了?”阮紫依聲音都變了調,“是不是哪裡難?病又重了?”
沈鬱崢腦子空白了一瞬。
“熱?”阮紫依本不信,“今天才二十度。蓋的是六斤的春秋被,穿的是純棉氣的睡,怎麼會熱?”
“你發燒了?”急了,“我媽上來看看。”
阮紫依停住腳步,慢慢轉過。
那一聲“哦”拐著彎,帶著一種意味深長。
雖然不能,可到底是正常男人,憋了這麼久,在夢裡那樣很正常。
他有些惱:“你‘哦’什麼?別瞎想!”
“我想歪了?老公,我又不是沒見過你那事後的樣子。這有什麼,人之常嘛。”
手開他的睡領口,膛上果然也全是汗,漉漉的,一強烈的男氣息撲麵而來。
“老公,出了這麼多汗,不舒服吧?要不我揹你去衛生間洗洗?換條乾凈?”
“阮紫依!你滿腦子都是什麼黃廢料!我說了是做夢!噩夢!”
“行行行,噩夢就噩夢,你自己不嫌難就好。”
沈鬱崢憋著氣,可肚子確實空了,剛才累得渾虛,急需要補充能量。
阮紫依一勺一勺喂著,很快就發現,他今天胃口好得反常。
這還沒完,他眼睛瞟向那盤餐後水果,讓把水果也全拿過來喂他。
“老公,”阮紫依忍不住了,“你吃這麼多,胃得了嗎?不會撐壞吧?”
這飯量算什麼,以前在部隊訓練完,三碗飯下肚才剛墊底。
阮紫依不知道,他上午在屋裡走了好幾圈,又在床上練了半天腰腹和手臂。
阮紫依沒再說什麼,收拾了碗筷,去打了盆溫水,給他臉手,又讓他漱了口。
他知道父親後母對不好,以前就是因為這個,知道無家可回,才一直忍著的脾氣。
“我能讓他們欺負?我在屋裡燒了通紙錢,說了幾句話,差點把那個老妖婆嚇死。”
他看著阮紫依說話時那種冷的神,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殼子,正在上長出來。
這讓他心裡有些復雜,說不上是欣還是失落。
接著,播音員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明顯的沉重:
“有關部門已趕赴現場全力搶救,傷亡人數正在覈實,稍後公佈……”
一不地站著,眼睛看著收音機,事故真的發生了,和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幸好徐先生聽了勸,沒走那座橋,不然,他現在已經沉在江底了。
那些註定要發生的大事,像滾滾碾過的車,這隻偶然知道路線的螞蟻,擋不住,也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