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零件終於拚齊，是個完整的齒輪，齒槽裡刻著密密麻麻的數字——是張副總與海外賬戶的交易密碼。齒輪中心的小孔裡，藏著最後一份證據：陸承宇偷偷錄下的錄音，裡麵是張副總承認挪用公款、栽贓同事的全部過程。
林薇的電腦備份完成，螢幕上彈出陸承宇發來的訊息：“齒輪轉動時，正義就會降臨。”
沈亦臻握著那枚完整的齒輪，窗外的晚霞正染紅天際，像極了他們小時候在老槐樹下看到的火燒雲。他彷彿能聽見齒輪轉動的輕響，帶著陸承宇的笑意，帶著那些藏在時光裡的線索，一點點碾過黑暗，露出光明。
而天台的風還在吹，訊號旗嘩啦啦地響，像是在說：等陸承宇回來，這齒輪，該讓他親手轉一圈了。
齒輪的齒牙咬合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沈亦臻將最後一片金屬片嵌入凹槽，七塊零件嚴絲合縫地拚成完整的圓形，邊緣的數字順著齒槽連成一串密碼，在檯燈下泛著冷光。林薇正對著電腦敲擊鍵盤，螢幕上的海外賬戶流水隨著密碼輸入，一行行紅色的交易記錄跳出來，像一條條藏在暗處的蛇。
“找到了。”林薇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著其中一筆轉賬記錄，“這筆三千萬的彙款，收款方是張副總遠在瑞士的私生子賬戶，備註寫著‘教育基金’，時間正好是他聲稱‘裝置采購款虧空’的那周。”
沈亦臻湊近螢幕，指尖劃過記錄旁的附件圖示——點開是張模糊的照片，張副總摟著個陌生女人和少年，背景是日內瓦湖。照片右下角的日期，與陸承宇被栽贓那天隻差三天。“難怪他敢那麼囂張，原來早把後路鋪到國外了。”他捏了捏齒輪邊緣，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滲進來，“陸承宇說‘齒輪轉時，正義會降臨’，現在看來，這齒輪不僅藏著證據，還把所有線索擰成了一股繩。”
窗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半小時前，他們將拚好的齒輪和備份證據一起發給了紀檢委，此刻樓下紅藍交替的光映在牆上，像在為這場拉鋸戰敲起終場鼓。林薇忽然笑了，指著齒輪中心那個微小的“宇”字刻痕：“你看，他連自己的名字都藏進去了，生怕我們忘了是誰埋下的線。”
沈亦臻摩挲著那個刻痕，忽然想起三天前陸承宇被帶走時的眼神。當時陸承宇被按在警車裡，隔著玻璃衝他比劃了個齒輪轉動的手勢，他還以為是求救訊號，直到在天台摸到第一塊金屬片，才驚覺那是場早就布好的局。“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認輸。”沈亦臻輕聲說，“連劉阿姨都被他說動了——你注意到冇？剛纔保安說，是劉阿姨看張副總的司機鬼鬼祟祟，特意盯著他進了安全通道才報的警，這哪是巧合。”
林薇調出監控錄影，畫麵裡劉阿姨拎著菜籃在樓道裡“閒逛”，實則一直用眼角餘光盯著張副總的辦公室。當司機抱著公文包衝出來時，她故意放慢腳步擋了下，給沈亦臻他們爭取了攔截的時間。“陸承宇肯定找過她。”林薇放大畫麵，劉阿姨菜籃裡露出半盒綠豆糕，包裝紙是陸承宇常買的那家老字號，“他總說‘身邊的人都是盾牌’，原來我們不知不覺都成了他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