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沈亦臻把零件掏出來,那是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上麵印著“2/7”的字樣。林薇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條陌生簡訊,隻有個地址——正是老地窖的位置,發件人顯示“陸”。
“他還能聯絡外界!”林薇又驚又喜,“他肯定是想告訴我們,地窖裡的東西很重要!”
沈亦臻看著晶片上的“2/7”,突然笑了:“還有五個零件,我們得快點了。”陽光透過安全通道的窗戶照在他臉上,徽章在晨光裡閃著光,像陸承宇在說“乾得不錯”。
老地窖在郊區的廢棄工廠裡,是他們小時候藏彈珠的地方。沈亦臻用那把心形鑰匙開啟鏽跡斑斑的鐵門時,灰塵在光柱裡飛舞,空氣中瀰漫著黴味。“磚縫……”林薇的手電光掃過牆壁,那些紅磚被歲月侵蝕得坑坑窪窪,“哪塊是?”
沈亦臻走到最裡麵的牆角,蹲下身撫摸一塊鬆動的磚——小時候他們總踩著這塊磚夠房梁上的鳥窩。“就是這塊。”他摳出磚縫裡的東西,果然是個U盤,黑色的,上麵貼滿了膠帶,顯然被藏了很久。
U盤插進林薇的膝上型電腦時,兩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檔案夾裡全是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指向張副總——有給合作方的“好處費”,有虛報的差旅費,甚至還有筆五十萬的款項,轉到了個私人賬戶,收款人姓名被塗掉了,但賬號的前幾位,和張副總的工資卡一模一樣。
“鐵證如山。”林薇的聲音帶著顫抖,“有了這些,他跑不了了。”
沈亦臻卻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11點59分。距離陸承宇說的“中午十二點”還差一分鐘。他突然想起銅盒裡的信紙還有後半段,當時太急冇看完:“……如果拿到所有零件,去頂樓天台,那裡有麵訊號旗,對著太陽升起的方向搖三下,會有人接應。”
“天台!”兩人同時喊出聲。
寫字樓的天颱風很大,吹得訊號旗“嘩啦啦”響。沈亦臻按照信上說的,對著東方搖了三下紅旗,遠處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轟鳴。林薇舉起手機拍照,放大畫麵後,看清了機身上的標誌——是紀檢委的專用直升機。
“他們來了!”林薇指著直升機,眼裡閃著淚光。沈亦臻握緊懷裡的銅盒,突然覺得胸口的徽章燙得驚人,像是陸承宇在說“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直升機降落在天台,下來幾個穿製服的人,為首的拿出證件:“我們收到舉報,現在需要你們配合調查。”沈亦臻把銅盒、晶片、U盤一股腦遞過去,突然注意到為首那人的領口,彆著枚和銅盒裡一樣的初代徽章。
“陸承宇先生已經配合我們取證了。”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說,你肯定能把東西送到。”
沈亦臻愣住了。林薇突然指著直升機艙門——陸承宇就坐在裡麵,隔著玻璃衝他們笑,臉上還有點擦傷,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他手裡舉著個牌子,上麵寫著“等我”。
風捲起沈亦臻的衣角,他突然想起陸承宇常說的一句話:“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我們不會讓它缺席。”現在才懂,這句話不是說給彆人聽的,是說給他們自己的。
銅盒裡的信紙被風吹起,最後那句“等我回來”在陽光下翻飛,像隻白色的蝴蝶,飛向直升機,飛向那個笑著的人。沈亦臻知道,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那些藏在黑暗裡的秘密被揭開,那些沉默的守護終於發聲,而他們,會一起等陸承宇回來,然後去廣場喂鴿子,就像他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