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館 春暖------------------------------------------，京城的風都彷彿溫柔了幾分。沈清辭站在會展中心門口，看著顧晏辰將她手裡的檔案袋小心翼翼放進後備箱，陽光透過他西裝的縫隙灑下來，在他指尖鍍上一層暖金，心裡的悸動像槐花瓣一樣，輕輕柔柔地漾開。“接下來打算先回江南看看母親，還是先回京城的醫館？”顧晏辰繞到駕駛座旁，替她拉開車門，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鼻尖縈繞著車內淡淡的雪鬆香氣，那是顧晏辰慣用的車載香薰。她側頭看向窗外，街道兩旁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想起母親連日來的擔憂，又想起醫館裡那些等著她的病人，輕聲道：“先回醫館吧，母親那邊我打個電話，等安頓好就回去看她。”，發動車子。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引擎輕微的嗡鳴，卻絲毫不顯尷尬。沈清辭偷偷瞥了一眼專注開車的男人，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側臉線條冷硬卻柔和，想起前幾日他在後台的擁抱，想起他深夜送來的熱牛奶，臉頰忍不住微微發燙。，遠遠就能看到“沈氏中醫館”的牌匾在陽光下泛著光亮。醫館門口圍了不少人，有老病號，也有新慕名而來的患者，看到沈清辭的車，立刻有人熱情地招呼：“沈醫生回來啦！我們可算等到你了！”，顧晏辰跟在她身後，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替她撥開人群：“彆急，一個個來，都有位置。”，母親趙惠蘭正坐在診桌後，給一位老奶奶遞藥方，看到沈清辭，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眼眶瞬間紅了：“清辭！你可算回來了！”她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女兒，見她氣色紅潤，精神飽滿，懸了幾個月的心終於落了地，“太好了，太好了，你爸要是知道你在京城站穩了腳跟，肯定能安息了。”，鼻尖蹭到她發間的皂角香，眼眶也濕了：“媽，讓你擔心了。”“不擔心，不擔心。”趙惠蘭拍著她的背，轉頭看向跟進來的顧晏辰，臉上立刻露出和藹的笑容，“晏辰也來啦，快坐快坐，我這就去給你們煮茶。”，跟著走進內廳，目光掃過醫館——藥櫃被擦得鋥亮，每一味藥材的標簽都清晰工整，診桌上擺著嶄新的脈枕，窗台上的幾盆綠蘿長得鬱鬱蔥蔥，和她離開時的破敗截然不同。顯然，母親這些日子，一直在用心守著這家醫館。，沈清辭正式坐診。醫館的生意比之前更紅火了，不僅有京城本地的病人，還有不少從外地慕名而來的患者。沈清辭按照父親的醫案，結合自己的臨床經驗，辨證施治，藥到病除。她給小兒積食的孩子開溫和的消食方，給咳喘的老人調補脾腎，給失眠的白領疏肝解鬱，每一個病人都耐心問診，詳細囑咐，絲毫冇有大牌醫生的架子。“幫手”。他會提前整理好每位病人的病曆，方便沈清辭查閱；會在病人多的時候，幫忙登記資訊、抓藥打包；會在沈清辭忙到忘記吃飯時，默默端來溫熱的飯菜；會在她接診遇到疑難雜症時，陪她一起翻看醫案，給出中肯的建議。，醫館的病人稍少些，沈清辭坐在診桌後，整理著剛接診的病曆。顧晏辰端來一杯枸杞菊花茶，放在她手邊：“剛看了幾個病人，喝點茶歇歇。”，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清甜的茶香驅散了疲憊。她抬頭看向顧晏辰，他正彎腰整理藥櫃，動作熟練地將藥材歸位，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晏辰，你每天幫我打理醫館，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沈清辭忍不住問道。顧晏辰本是京城顧氏集團的繼承人，平日裡公務繁忙，卻為了她，幾乎天天泡在這家小小的中醫館裡。
顧晏辰直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身看著她手裡的病曆，指尖輕輕點在一行字上：“這點事耽誤不了。比起處理公司的瑣事，我更想在這裡陪你。”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看著你在這裡安心坐診，看著病人一個個康複，我覺得很踏實。”
沈清辭的心跳驟然加速，指尖攥緊了病曆紙，臉頰發燙。她移開目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輕聲道：“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顧晏辰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槐樹葉——不知何時，一片槐樹葉從窗外飄了進來，落在她的發間。
沈清辭看著那片翠綠的槐樹葉，忽然想起江南老宅的槐樹，想起小時候和顧晏辰一起在槐樹下撿葉子、做書簽的日子。那時的風很輕，槐花香很濃，他們的笑聲，能飄出很遠很遠。
正說著，醫館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箇中年女人抱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小男孩，哭著跑進來：“沈醫生！沈醫生！快救救我的孩子！他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五，吃了退燒藥都冇用！”
沈清辭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女人麵前：“快，把孩子抱到診床上！”
顧晏辰也立刻上前，接過女人懷裡的孩子，輕輕放在診床上。沈清辭伸手搭上孩子的手腕，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孩子的脈象浮數而急，舌苔厚膩，是典型的外感風熱兼食積發熱。
“孩子是不是這兩天吃了太多油膩的東西，還受了涼？”沈清辭一邊搭脈，一邊問道。
女人哭著點頭：“是啊，今天是他生日，吃了好多蛋糕和炸雞，晚上就開始發燒了……”
“這是食積化熱，外感風寒，寒熱交織導致的高熱。”沈清辭快速開了一副清熱解表、消食導滯的藥方，又囑咐道，“先給孩子物理降溫，用溫水擦拭額頭和腋下，我再開兩劑湯藥，喝下去很快就會退燒。”
顧晏辰立刻拿起藥方，去抓藥。沈清辭則守在孩子身邊，輕輕安撫著他的情緒，給孩子餵了點溫水。孩子的哭鬨漸漸平息，小腦袋靠在母親懷裡，慢慢安靜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顧晏辰端著熬好的湯藥回來，溫度剛好。沈清辭接過湯藥，小心翼翼地餵給孩子。孩子乖乖地喝了下去，冇過多久，額頭的溫度就慢慢降了下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孩子醒了過來，精神好了不少，還對著沈清辭露出了笑臉。女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拉著沈清辭的手不停道謝：“沈醫生，你真是活菩薩啊！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沈清辭笑著擺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孩子以後飲食要注意，彆一次吃太多油膩的東西，不然容易積食。”
送走病人時，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陽光灑在醫館的牌匾上，“沈氏中醫”四個字愈發鮮亮。顧晏辰站在沈清辭身邊，看著她疲憊卻滿足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今天累壞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回去嚐嚐。”顧晏辰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肩膀。
沈清辭點點頭，靠在門框上，看著巷口漸漸亮起的路燈，心裡滿是安穩。她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走投無路，站在江南老宅的槐樹下，不知未來在何方；而如今，她守著父親留下的醫館，有母親的陪伴，有顧晏辰的守護，還有無數病人的信任。
“晏辰，”沈清辭忽然開口，轉頭看向他，“你說，父親要是看到現在的醫館，會不會很開心？”
顧晏辰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他一定會很開心。他的女兒，冇有辜負他的期望，守住了沈家的醫館，也守住了他的醫道。”
沈清辭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陽光、晚風、槐花香，還有身邊的人，構成了她此刻最幸福的模樣。她知道，往後的日子，無論風雨，隻要有顧晏辰在身邊，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而江南老宅的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槐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見證著她的成長，也守護著她的幸福。
幾天後，沈清辭回了一趟江南，接母親來京城同住。母親看著煥然一新的醫館，看著女兒身邊溫柔體貼的顧晏辰，笑得合不攏嘴。一家人團聚在京城的小醫館裡，煙火氣嫋嫋，日子過得溫馨又安穩。
顧晏辰會在清晨陪沈清辭一起開門，打掃醫館，整理藥材；會在午後陪她坐在窗邊，一起看醫案，聊醫術；會在傍晚牽著她的手，在巷子裡散步，看夕陽染紅天空。他們的日子，冇有轟轟烈烈的劇情，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像槐花香一樣，平淡卻綿長，溫暖又安心。
沈清辭偶爾會翻開父親的醫案，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心裡依舊會泛起酸澀，但更多的是堅定。她知道，父親從未離開，他的醫道，她在傳承；他的心願，她在實現。
而顧晏辰，會一直陪在她身邊，陪她守著這家小小的中醫館，陪她走過歲歲年年，看遍槐花開落，守著一脈醫香，也守著他們的愛情。
醫館的暖燈，夜夜長明；窗外的槐花，歲歲盛開。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溫柔而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