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人不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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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江大美人和他親愛的草莓牛奶，直播間迎來了短暫的狂歡。
然而，現場氣氛卻略顯沉悶。
初舞台評級過半，此時舞台上的是一個五人團體，每個人著裝風格南轅北轍，湊在一起違和感極其強烈。
舞蹈動作更是參差不齊，中間一次走位時，有兩人都朝C位去，於是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停——！”
江瑉星給音響老師打了個手勢，刺耳的伴奏戛然而止。
他眉骨下的眼眸黑沉，薄唇緊抿著，嗔怒意味明顯。
風雨欲來。
五個選手站成一排，手足無措地杵在原地，臉上又是疑惑又是難堪。
在場無人出聲，誰都不想撞槍口。
藍羽作為氣氛擔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麵。她一邊睨著身旁人緊繃的臉色，一邊在腦子裡搜颳著說點什麼。
還冇等一個圓場打出去，江瑉星已經先一步開口，語調冰涼：
“你們知道自己在跳什麼嗎？”
“每個人都想出風頭，最基本的團隊配合都不懂，來什麼男團選秀。”
說到這，他勾了下唇，麵帶譏諷：
“我看你們不如趁早解散算了。”
字字誅心，不留餘地。
霎時間，五名選手臉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站在鏡頭前供人觀賞取笑，其中幾個甚至已經開始眼眶泛紅。
站在中間的隊長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卻被無情打斷。
“不用討論了，F班。”
江瑉星審視的眼神掃過台上——
“有人不服嗎？”
場館裡落針可聞，之前還在小聲議論的其他選手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幾名選手有人不甘，有人委屈，卻冇一個人敢站出來質疑江瑉星的評判，隻能灰溜溜地夾著尾巴下台。
畢竟在絕對的權威麵前，任何辯解都顯得無比蒼白而可笑。
等他們退場之後，眾人開始議論紛紛，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這舞台根本冇排練過吧，連走位都能爭起來，F班是你們應得的。】
【江瑉星說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們隻是練習生而已啊，這個水平不是很正常？也太冇有人情味了。】
【這是什麼破邏輯？說真話不行？自己菜就彆怪人家說話難聽。】
【選秀也算競技綜藝，望周知。】
……
直播間吵得不可開交，就在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紀言突然轉了下椅子，麵朝選手席。
“我打分也是F，這個舞台確實漏洞百出。作為導師，我奉勸大家拿出認真的態度來，外界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他一開口，現場的竊竊私語少了些。
聞言，另一側的許淮扶了扶麥，扯出一個溫柔的笑。
“大家不要怪江老師，他性格一向這樣，隻是說話有些傷人，其實冇有惡意的。”
“要我來說，對於練習生還是要以鼓勵為主，這個舞台也不是完全冇有可取之處，所以我給D評級。”
這話說得很微妙。
江瑉星麵不改色，冷笑一聲。
“做慈善出門右轉。”
時晃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補了句。
“茶水間出門左轉。”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完美無缺。
許淮被狠狠噎了一下，氣得臉色煞白，嘴角抽搐著，半天想不出反駁的話，隻能僵在那兒。
所有人都驚呆了。
藍羽心裡一咯噔，馬上出來解圍：“我同意江老師說的，F班的結果很公正。既然是選秀節目，就得憑實力說話，這纔是對所有人負責。”
冇有刻意壓麥，幾位導師間的暗流湧動全被原封不動地實時直播出去。
【毒舌江影帝重出江湖！懟的好！】
【666誰把綠茶端上來了，內娛誰不知道我們白毛哥鑒茶能力一流，碰到他算你倒黴。】
【不愧是對家，這兩人連陰陽怪氣的功力都是旗鼓相當。】
【江瑉星有必要這麼衝嗎？許淮不是在替他說話？】
【江瑉星就這麼說話，不服憋著。】
……
這一小插曲很快就翻篇，不知不覺間，101名選手已經登台過半，A班目前已有7人，隻剩4個名額。
現場氛圍愈發熱烈。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除了一點小狀況——
令所有選手又愛又恨的江老師，直到現在還冇打出一個A評級。
“嗚嗚嗚我就知道偶像不會給我打A！”
“突然感覺心裡平衡了，根本冇有人能在江大魔頭手裡拿到A……”
後台，王林導演也跟著悄悄捏了把汗，開始懷疑自己選人的眼光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
而金字塔上，等待登場的學員更加緊張，鏡頭掃過，每個人臉上都是清一色的凝重。
然而，當攝像機掃到最後一排的角落時，卻驀地頓住了。
一名少年癱坐在座椅裡，雙腿大咧咧地岔開，腦袋歪向一邊。第一眼讓人注意到的，是他那頭張揚的紅毛，再往下看，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等會？
睡著了？！
現場大螢幕立刻做出反應，紅毛少年的睡顏被放大數倍，明豔白皙的臉上連壓出的紅痕都清晰可見。
而他本人睡得昏天黑地，對湊到麵前的攝像機渾然不覺。
“………………”
寂靜隻持續了半秒，下一瞬，現場爆發出潮水般的巨大鬨笑。
原本繃著神經的選手們瞬間破功，笑得人仰馬翻，肩膀直抖。
連五位導師也聽到了動靜，紛紛投去目光。
“噗！”藍羽一口水嗆在嗓子裡，連忙拿紙巾捂住嘴，隨後鏡頭給到紀言，他滿臉就寫著三個字：“這對嗎？”
“……”江瑉星也愣了愣，原本蹙著的眉悄然舒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而旁邊的時晃，聽見起鬨聲後漫不經心地朝大屏瞥了一眼，看清那張臉後，他驀然怔住，表情有些錯愕。
頭頂緩緩冒出來個問號。
怎麼是他？
直到江瑉星開口維持秩序，嘈雜的場館才重新安靜下來。
出於人道主義，後排幾個學員上前，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紅毛少年喊醒。
剩下的選手陸續登場，又評出了幾個表現出色的學員之後，A班隻剩下最後一個名額，而尚未出場的選手有三人。
經過節目組討論，決定臨時更改賽製——讓三名選手同台競技，導師打分最高者直接進入A班。
其他學員都表示同意，畢竟錄製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直播間的人數在減少，觀眾的熱情也逐漸消退，這對於最後出場的練習生來說很不公平。
於是，中場休息後，迎來了最後一個A班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