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哄人本事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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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瑉星不會知道，一尺之隔的白毛到底肖想了些什麼，他渾然不覺地皺著眉，攥著衣領的指節越發用力。
時晃卻煩躁得想原地撓牆。
麵前的美人高傲又冷漠，咄咄逼人的樣子和剛纔在舞台上半點不沾邊，偏偏他像是有什麼自虐癖好一樣，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回憶。
跳舞時掀起的衣服下襬，窄細緊緻的腰線，後背交叉的黑色綁帶，兩片白皙光滑的肩胛骨……
無數令人血脈賁張的畫麵，還有每個人癡迷的目光和遐想。
真不爽。
所有人都要和他搶。
時晃頂了頂腮，強壓下心頭火焰，就著低頭的姿勢把江瑉星往懷裡摟了摟，雙手環在人腰上，表情無辜：“不是命令，我哪有那本事強迫你啊？”
“……不過，”他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暗啞：“你的唇珠，好、可、愛。”
“下流！”江瑉星眼角狠狠一抽，猛地鬆開被攥皺的衣領，往後掙著要離開他的懷抱。
遭了一記白眼，時晃眼角眉梢全是得逞的笑意，惡劣得不行。
這麼漂亮的冷臉小貓咪，是該有點脾氣纔對，他想。於是又忍不住碰了碰對方泛著熱意的耳垂。
“哥哥，你好凶。”可惜耳根紅了。
江瑉星冇好氣地飛過去一記眼刀，懶得再糾正這個挑釁的稱呼。
跟這種不要臉的人冇什麼好說的。
“最後一個導師舞台即將開始，請時晃老師做好上台準備。”
錄製現場的語音播報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裡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江瑉星當即轉身往外走，剛推開一條門縫，背後倏地伸出一隻手猛地按住。
“哐當——”
門板重重撞回門框！
“想走？”
高大的人影從背後覆上來，把江瑉星牢牢困在門和自己的懷抱中間。
渾身警報拉響，江瑉星迅速轉身，後背抵著冰冷的門，兩手發力去推麵前的胸膛，卻立即被更大的力道擋回來。
他不耐煩地抬眼，正好對上時晃紋絲不動的目光。
白毛眼神戲謔，垂著眸懶洋洋開口：“隨便摸。”
一邊說，一邊帶著他的手下移，指尖沿著腹肌線條到處遊離，語氣得意：“怎麼樣，還滿意嗎？”
手心貼著的肌肉緊繃著，輪廓分明，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傳來。
“……”
靜默三秒後。
江瑉星毫不留情地抽出手，一巴掌呼上他的頭，幾撮囂張翹起的白毛被打歪到一邊。
時晃挑釁地笑了：“獎勵我？”
“變態。”江瑉星咬緊牙關，幾乎維持不住表情。
眼見把人惹急了，外麵的廣播又跟催命似的，主動送上門給人占便宜的白毛總算是收了手，美滋滋地後退一步。
然後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草莓棒棒糖。
“江老師，吃嗎？”
“滾。”江瑉星還生著氣。
下一秒，時晃又從另一個兜裡拿出一瓶草莓牛奶。
“兩個都是你的。”
江瑉星：“……”
十分鐘後，導師候場室裡，江瑉星麵色冷淡地走了進來，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手裡還拿著一瓶粉色的草莓牛奶。
此時正看著直播大屏相談甚歡的紀言跟藍羽雙雙回過頭。
空氣有幾秒鐘的凝滯。
紀言：“what?”
藍羽：“……這口味還真是出乎意料的特彆，不愧是影帝。”
對上他們投來的複雜眼神，江瑉星黑了臉，麵無表情地抬手，手腕一揚，扔出一個拋物線。
“咚——”
棒棒糖在空中轉了個圈，精確地落入三米開外的垃圾桶。
紀言：“……”
藍羽：“……”
兩人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還是為草莓棒棒糖默哀吧。
·
舞台現場。
主持人一襲華服，手持麥克風：“接下來要登場的這位導師，出道六年間冠冕加身、榮光無數，被譽為音樂界的天才，賽車界的不滅星。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歌壇天王——”
“時晃老師！有請！”
彈幕以可怕的速度滾動著。
【啊啊啊啊白毛登場！！】
【有請宇宙無敵第一大帥哥！】
【終於上綜藝了時哥，我又能兌水喝三年了。】
【所以到底唱哪首歌？急死我了，一定要是第一張專輯裡的啊！】
【保佑我搶到今年演唱會好嗎？哪怕讓我連看三天內場第一排都願意。】
……
“啪嚓”一聲，現場燈光全部熄滅，整個舞台陷入一片漆黑。
正當所有人的眼睛剛要適應黑暗時，突然間，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環遊》，送給你。”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清脆的鋼琴聲傳來，旋律緩緩流出，四麵八方的聚光燈隨之亮起。
深藍色的舞台中央立著一架純白色鋼琴，時晃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修長手指在琴鍵上遊走，白色頭髮在氣流中肆意翻飛。
像童話裡走出的王子。
冷白燈光打在他側臉，近乎完美的骨相看起來像一件藝術品。
視線下移，脖子上的銀色圓盤項鍊上刻著繁複的花紋，貼在心口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鏡頭拉近，是一顆七芒星。
磁性迷人的嗓音隨歌詞流淌。
“聽說啟明星最感傷，
星雲裡不熄滅的光，
心跳掙脫地心的網。”
整個舞台彷彿變成了一個人的主場，繾綣曖昧的氛圍悄悄蔓延成一個專屬小世界。
他迎著風，表情沉靜而投入，西裝的衣襟被吹得敞開，衣角肆意紛飛。
間奏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現場伴奏在**前戛然而止。
大家都有些懵。
【？？結束了嗎？】
【這才兩分鐘啊，節目組搞什麼？我還冇看夠呢……】
眾人還在愣神，隻見時晃對著鏡頭眉梢一挑，露出個桀驁張揚的笑。他起身離開鋼琴，來到舞台中央。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開始解釦子。
昂貴西裝被隨意丟在地板上，內裡的黑色無袖背心緊緊貼在腰腹間，精悍的肌肉線條展現得淋漓儘致。
大屏適時地切了個特寫——
腹肌之放大純享版。
下一瞬，彈幕和現場一起炸了。
“這是什麼環節？！”
“救命！導演！我們這是正經選秀節目嗎？”
一眾學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而就在喧鬨中，白毛驀地抬眸，淩厲的眼神掃過鏡頭。
下一秒，音樂驟然響起。
那是改編過的後半首歌。
大膽至極的搖滾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