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草莓牛奶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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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晃腳下很穩，血氣方剛的少年體溫偏高，透過一層薄薄的衣料滲過來，帶著灼人的鮮活。
明明頭暈眼花，意識都有些發飄，江瑉星卻感到一種冇由來的踏實，不自覺往麵前的頸窩埋得更深了些。
敏感地帶被幾縷髮絲蹭過，背上的人呼吸溫熱，儘數落在頸間麵板上。
時晃的身體幾乎是瞬間一僵。
“……操。”
太近了。
空氣變得好黏稠，渾身都在叫囂著灼熱。
心跳聲在寂靜的夏夜裡無限擴大，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冇有說話，交換分享著彼此的體溫。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晃直接揹著人拐進了門。
門口的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看到他們的姿勢時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放我下來！！”江瑉星壓低音量，小幅度掙紮了幾下。
“……彆動。”時晃聲音沙啞，箍著大腿的手越發用力地收緊。
被人揹著本就不自在，旁人投來的視線又太直白，饒是江瑉星從不在意外界看法，此刻也覺得有些羞惱。
相反的，時晃臉上一派坦然，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緊不慢地從貨架上拿了一盒草莓味牛奶。
結賬時，便利店內很安靜，隻剩下掃描商品條形碼發出的嘀嘀聲，江瑉星一聲不吭攥緊拳頭，把頭埋得更低。
對上收銀員調侃的眼神，時晃笑了聲，隨口道：“不好意思，他害羞。”
小姑娘懵了：“what？”
差點忘了這是在國外，時晃恍然醒悟過來，又切換成英語流利地重複了一遍。
“……”江瑉星耳朵開始冒熱氣了。
從便利店出來，時晃把牛奶插好吸管，遞給背上的人，“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回去給你煮麪。”
原來是給他買的，江瑉星心裡微微一動，伸手接過：“謝謝。”
“……”
草莓味的，好幼稚。
不過還挺好喝。
時晃有意放慢了腳步，偏頭時驀然瞥見他泛紅的耳根，心裡有些好笑。
看著凶巴巴的，其實動不動就害羞。
怎麼能可愛成這樣。
“砰，砰——”
心臟跳得快要過速死掉，他卻滿腦子都是想讓這條路再長一點，長到比肩永遠，長到仿若椰風島永駐的夏天。
他要偷偷帶人私奔，再想方設法得到覬覦已久的愛。
......
一盒牛奶見了底，江瑉星感覺舒服了點，百無聊賴地盯著眼前的頭頂發呆。
嘶，居然一根黑髮也冇有。
好正宗的白毛。
那是種很純粹的張揚，離他單調的生活很遠。
夜色黑沉，路燈下兩個影子彼此交疊在一起，不知怎麼，江瑉星陡然生出一絲好奇。
這個人開賽車是什麼樣子呢……會和他的髮色一樣肆意乖張嗎？是不是偶爾也有袒露出狠厲認真的時候？
他似乎想象不出來。
久久冇聽見背上人的動靜，時晃微微側過頭，目光觸到江瑉星微垂的眼睫。他神色怔鬆，右眼下的小痣藏匿在暗光裡忽隱忽現。
“發什麼呆呢？”時晃輕聲問。
江瑉星一下回過神來，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很喜歡賽車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冒昧，剛想把話收回，就聽時晃低聲開口，“怎樣才叫做很喜歡？”
他懶散地笑了一聲。
“如果是和你比的話，那就算不上很喜歡。”
空氣安靜了兩秒。
“......”
“啪”的一聲，江瑉星一巴掌呼在他的白毛上。
“哎呦，”時晃挑眉調笑：“現在有力氣了？”
“你這個……”江瑉星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似的，“不想說就算了。”
“彆呀！”時晃語氣得意：“不瞞你說，我小時候特彆喜歡看變形金剛，每次都幻想有一天能夠變成汽車人去拯救世界！”
“後來長大就去玩賽車了，結果發現有點意思，還不小心拿了個冠軍。”
江瑉星：“......”
“怎麼樣?能有幸邀請你和我去兜風嗎？”
“駁回。”
“為什麼？”
“我惜命，不坐對家的車。”
“……”
白毛表情訕訕，老實閉嘴了。
一直到彆墅門口，時晃才把江瑉星放下，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拖鞋，“你在沙發上坐一會，我去給你煮麪。”
江瑉星本想說不用那麼麻煩，還冇開口，一道黑影猛地撞進懷裡，把他撞了個趔趄。
低頭一看，幾天不見的夜梟激動地搖著尾巴，大腦袋在他腿上拱來拱去。
“嘿，冇良心的，”被忽視的親爹時晃當即給它來了一掌，聲音清脆響亮，打得夜梟嚎叫一聲。
“嘖。”江瑉星狠狠瞪他一眼。
“……”時晃摸了摸鼻子，進廚房去了。
半小時後，兩碗熱騰騰的麪條出鍋，上麵撒著綠油油的蔥花，還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香味飄到客廳，江瑉星喉結滾了滾。
“過來吃飯了，江老師。”時晃從廚房走出來，身上穿著個粉色圍裙。
江瑉星：“……品味獨特。”
一碗麪下肚，所有的不舒服都被撫平，時晃在廚房裡洗碗，江瑉星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本書看。
等時晃洗完碗出來時，沙發上的人已經闔著眼睡著了，呼吸均勻。
夜梟安靜地趴在人腳邊，不吵不鬨。
心臟像是突然被羽毛掃過，酥酥麻麻的，好想把人留下，怎麼都不放走。
可江瑉星眼下的烏青太刺眼，他又捨不得。
如果擁有定格時間的超能力就好了。
時晃放輕腳步，彎腰緩緩湊近，睡著的人收起了所有冷漠與戾氣，顯得特彆乖。
飽滿的唇透著瀲灩的紅，時晃目光沉沉地落在上麵，最後隻是把他額前散落的碎髮撩開，輕聲道：“寶貝。”
江瑉星倏地驚醒，被這麼近距離的注視嚇了一跳，迷糊間冇注意到他的稱呼。
“……我睡著了？”
他剛要起身，時晃卻先一步單膝跪地，握著他的腳踝，動作輕柔地給他套上拖鞋。
那手掌太過溫熱，燙得江瑉星忍不住瑟縮了下。
時晃卻冇當回事，嘴角噙著笑：“走得動嗎，我揹你？”
“不用了，謝謝。”江瑉星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不想再體會一遍那樣的感覺，也不想再給這人得寸進尺的機會。
太失控了。
時晃點點頭，帶著夜梟一起送他，江瑉星被一人一狗夾在中間，短短幾步路愣是差點擠出火。
到了隔壁樓下，江瑉星正要開門，卻聽身後的人突然開口：“過幾天就要開始錄節目了，好開心。”
“每天都能和你見麵。”
江瑉星按密碼的手頓了頓，欲言又止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你是個優秀的歌手，以後的路還很長。”
點到即止。
他會明白的。
時晃似笑非笑，冇接話，反倒朝江瑉星拋了個wink。
“……無可救藥。”江瑉星也不想多說，徑直開啟門進去了。
時晃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二樓亮起燈纔回去。
……
浴室裡水霧蒸騰，他反覆摩挲著指尖，方纔留下的觸感似乎還有餘溫，讓人喉頭髮緊。
其實江瑉星應該冇注意過吧，時晃有些惡劣地放任自己想著。
他腳踝上有顆紅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