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腳邪師,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些年,你以傳授邪術為名,派弟子四處活動,難道不是為了‘金珠’?”
“胡太醫,看來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跛腳邪師當然知道“金珠”的事,他之所以揣著明白裝糊塗,是想掩蓋事情真相,因為世上知道“金珠”能破邪術的人,不足百人。
“關於金珠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比你想象的要多,”胡太醫說道,“倘若今日,你能放我和何仙姑一馬,他日我一定告知你所有真相,如若不然,金珠能破邪術的秘密,可就要人盡皆知了。”
跛腳邪師笑道:“胡太醫,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告訴你,就算人盡皆知又怎樣,金珠豈是你這樣的肉眼凡胎隨隨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胡太醫說道:“就算你今天殺了我和何仙姑,可是這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跛腳邪師說道:“至少我能憑手中這把鑰匙解開枯木嶺的秘密。”
胡太醫給何仙姑使了個眼色,接著說道:“跛腳邪師,你知道這枯木嶺的地宮裏頭藏著什麽秘密嗎?”
何仙姑附和道:“他怎麽會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會來了。”
跛腳邪師說道:“難道地宮裏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何仙姑說道:“地宮的鑰匙你已到手,隻要找出入口,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再問我們。”
胡太醫說道:“這地宮就在枯木嶺,具體入口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不過我勸你還是別枉費力氣,因為裏頭根本就沒有你們要找的金珠。”
跛腳邪師問道:“那地宮裏裝的是什麽?”
胡太醫說道:“是一對夫婦的屍體,以及百十件金玉器。”
跛腳邪師哈哈一笑,說道:“你以為我跛腳邪師會信你的鬼話嗎?”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胡太醫說道,“總之,老夫言盡於此,你們非要為了百十件金玉器而殺我們滅口,我和何仙姑絕不會坐以待斃。”
說著,胡太醫端步亮掌,擺開了架勢。
跛腳邪師略微點了點頭,說道:“好,我信你!”
胡太醫聽得跛腳邪師這話,以為自己忽悠住了對方,不料跛腳邪師趁其不備,轉身使出魔鈴,眨眼點了何仙姑的穴道。
“跛腳邪師,你要幹什麽?”胡太醫驚道。
“你說呢?”跛腳邪師一把拿住何仙姑的命門,冷笑道,“本來並不打算殺你們,可是你們既然知道了金珠能破邪術的秘密,我豈能輕易饒過。”
胡太醫聽得跛腳邪師這番話,心中暗自叫苦道: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事到如今,胡太醫急忙求告道:“跛腳邪師,隻要你肯放了何仙姑,我願幫你尋找‘金珠’。”
跛腳邪師哈哈大笑道:“好大的口氣。”
胡太醫說道:“你不信我?”
跛腳邪師說道:“這些年來,我行遍了東土的山川河穀,掘出過無數地下寶藏,可依舊連半顆‘金珠’的鬼影都沒見到——你又憑什麽呢?”
胡太醫想起小蘿卜跟他透露過的有關蛇膽珠的事,於是說道:“你沒找到,那是因為你不知道蛇膽珠裏藏有金珠。”
“蛇膽珠?”跛腳邪師詫異道,“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胡太醫見跛腳邪師神色有異,知道對方開始相信他的話了,於是胡謅道:“走煙嶺,有我的眼線。”
跛腳邪師愕然道:“看來我倒是小看你了。”
胡太醫哈哈一笑,胡說八道道:“我不但知道蛇膽珠裏有‘金珠’,而且還知道虎膽珠裏也藏著一顆。”
“虎膽珠?”跛腳邪師問道,“是什麽?它現在在哪裏,在誰的手上?”
胡太醫說道:“這我哪能這麽輕易就告訴你。”
“那好,我暫且留何仙姑性命,”跛腳邪師接著說道,“三天之內,你拿虎膽珠來見我,否則這輩子休想再見何仙姑。”
胡太醫搖了搖頭,說道:“三天?恐怕不夠!”
跛腳邪師問道:“那你需要多久,才能將虎膽珠拿來給我。”
“少說也得一個月,”胡太醫說道,“一個月之內,我會帶著虎膽珠來找你。”
“好,”跛腳邪師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在京西破道觀等你。”
說完,跛腳邪師押著何仙姑回身而去。
胡太醫見狀,急忙飛身趕回紫禁城。
西船樓裏,胡太醫開門見山地問小蘿卜道:“小蘿卜,你先前與老夫提到過蛇膽珠,不知能否讓我看看那兩顆從蛇膽珠裏取出來的黑白珠。”
小蘿卜問道:“胡太醫,你怎麽對蛇膽珠這麽感興趣?”
鳳兒一邊坐在床沿給小蘿卜喂湯藥,一邊插嘴道:“胡太醫是學醫之人,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不過胡太醫,你不是去找那個什麽何仙姑求教治天脈的法子去了嗎,怎麽忽然跑來問這什麽蛇膽珠的事呢,難道它能貫通小蘿卜的天脈?”
胡太醫搖了搖頭,說道:“格格,您有所不知!”
說著,胡太醫將遭遇跛腳邪師,以及何仙姑被綁之事講了一遍。
鳳兒聽完之後,怒道:“這個跛腳邪師,果然不是什麽好鳥,我一定要稟告皇阿瑪,立刻將他收監。”
胡太醫問道:“皇上回京城了?”
鳳兒額首道:“嗯!”
胡太醫搖頭道:“既然跛腳邪師能不辭而別,那他肯定不會再回皇宮替皇上辦事。”
正在這時,一太監匆匆入內道:“格格,萬歲爺那邊的政事都處理好了,您和小蘿卜大俠可以過去了。”
鳳兒興奮道:“皇阿瑪終於得空了嗎,好,我這就去找他老人家去。——胡太醫,您放心,您的事,我們一定會幫您,但這會兒我得和萊菔哥哥先去見皇阿瑪了。娟兒,你給胡太醫準備些點心,讓胡太醫稍事休息,我們去去就回。”
娟兒應聲準備茶點,小蘿卜從懷中掏出一黑一白兩顆珠子,交給胡太醫道:“胡太醫,這是你要的黑、白珠,你先收好,我和鳳兒去去就回。”
養心殿,乾隆正在喝茶吃點心。
小蘿卜和鳳兒近前拜伏道:“參見皇上。”
乾隆見是倆調皮鬼,嗬嗬一笑,說道:“來來來,快過來,我這有江南小酥餅,好吃得緊,快過來嚐一嚐。”
鳳兒將小蘿卜扶起來道:“皇阿瑪,萊菔哥哥的身體才剛剛恢複,胡太醫說,不能隨便吃東西。”
“吃口小酥餅,能吃出什麽禍事來,”乾隆撇嘴道。
“怕裏頭有激素,亦或是地溝油什麽的,”鳳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道。
“嗬嗬嗬,”乾隆樂了,他起身幫鳳兒將小蘿卜攙扶近前,接著說道,“你可真是愛說笑,我們這個年代,哪有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小蘿卜,來來來,嚐一口,好吃得緊哦。”
小蘿卜謝過之後,吃起了乾隆餵食過來的江南小酥餅。
“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
“嗯,”小蘿卜額首道,“很地道!”
“鳳兒,你自己動手,”乾隆接著對小蘿卜說道,“你的事,朕都聽說了。既然你不是朕的骨血,也不是鳳兒的哥哥,而且又極可能是朕的結義兄弟無影子的親生骨肉,那朕和太後自然不會反對將鳳兒下嫁給你。——小蘿卜,我問你,你可願意娶鳳兒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