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子望著遍地的屍體,正納悶剛才發生了什麽事,突然聽得石壁背後傳來龍腹子的聲音,急忙往洞內走了兩步。
來到石壁前,無影子東敲西打了一陣之後,使勁推了推。
麵前的石壁紋絲不動。
不過他的手上,瞬間粘上了一層厚厚的粘液。
無影子大惑不解道:“這普通石壁怎麽會透出這麽惡心的東西?”
那石壁在他看來,不過是普通石質,而且根本看不出上麵有什麽別的東西。
“這是怎麽一回事,手上這東西從哪裏來的?”
無影子有些恍惚,於是,他擦了擦手,想再試一次。
可是這回,眼前的石壁略微有了一些溫度;然而,根本沒有什麽粘液滲出。
“奇怪!”
無影子正納悶,突然,石壁裏噴射出了一陣煙霧。
這煙霧,跟之前的一樣,依舊帶著濃鬱的奶香味。
無影子見狀,當即聯想到了地上的這些屍體,急忙跳出了山洞。
可就在無影子逃出金蛇穿的一刹那,洞內突然金光一閃。
隨後,伴著一聲異響,裏頭突然飛出一把劍來。
無影子落地未穩,聞聽身後傳來一陣風聲,下意識回身一抓,一招回頭望月使出,竟然讓他握住了那把飛劍。
而那剛從洞內飛出的寶劍,劍身泛著微弱的紅光,握在手裏,讓無影子感到手掌有些發燙。
“啊!”
無影子抓握不住,想要將飛劍丟在地上。
可就在這一刹那,無影子看清了它的模樣。
這把劍,似乎就是小蘿卜的笨劍,可是又跟他之前見到的笨劍有些不一樣。
究竟哪裏不同,他一時間也說不好,可模樣分明就是笨劍。
想到這是小蘿卜的笨劍,無影子雙腳交替踢出,將它飛速踹向一顆古樹。
“嘭!”
一聲巨響,那顆古樹當即攔腰折斷。
無影子見狀,轉身往金蛇穿方向望去,生怕再有什麽暗器襲來。
然而,並無別的東西再從洞內飛出。
慢慢的,那洞內的煙霧,已經漸漸散去。
等到一切恢複如初,石壁後麵那龍腹子的聲音卻已聽不見了。
而此刻,小蘿卜正帶著胡諾靈往焚琴穀方向趕去。
再說魯緬采夫。
原本正同時應對哥薩克叛軍和渥巴錫的軍隊,突然收到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兩道旨意,他急忙招來波將金等人商議。
魯緬采夫開門見山道:“這麽緊要的時刻,陛下前後來了兩道飛鴿傳書,先是讓波將金將軍前去救駕,而後又突然讓本大元帥親自領兵去諾靈山,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波將金快人快語道:“大元帥,我部本已出發,忽然間你派人把我拉回來,這是什麽意思?”
魯緬采夫說道:“諾靈山有幾千守備,再加上銅麵人,不是誰想攻打,就能隨隨便便攻上山的。”
波將金說道:“你可真是糊塗,那諾靈山山高林密,放把火就能幹翻幾千人。”
“絕不可能,”魯緬采夫打斷道,“否則必能看見。”
“那你什麽意思,不打算出兵了嗎?”波將金把臉一沉,接著說道,“我不同你廢話,你愛去不去,別耽誤我救女皇陛下就行。告辭!”
“慢著,”魯緬采夫擔憂道,“這要是土爾扈特部落的計謀呢?”
“我管他呢,”波將金說道,“就算是假的,我也得去。更何況,孤妖一直對女皇陛下虎視眈眈,想必這回是她在行刺女皇。”
“你不是說孤妖雙眼受傷,瞎了嗎?”魯緬采夫接著說道,“而且對付孤妖,女皇陛下不是已經安排周全了嗎?”
“誰知道呢,”波將金說道,“行了,這都什麽時候,你還有心思東琢磨西琢磨,快發兵救陛下要緊——管他什麽土爾扈特部落呢。”
魯緬采夫點了點頭,說道:“好,聽你的。不過,救女皇陛下用不著這麽多人。”
波將金無奈地拍一拍腦門,搖頭長歎道:“魯緬采夫啊魯緬采夫,你這大元帥是怎麽當上的,我真是納了悶了。——陛下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管他有什麽後果呢。啊呀,哥哥哎,我真是替你擔心,你這樣的人——哎,不說了!總之一句話,你我依令行事,就算出了錯,也砍不了我們的頭。”
魯緬采夫思慮再三,說道:“波將金,我始終擔心這是土爾扈特部落的詭計。這樣吧,我領一萬人馬去諾靈山救陛下,你假裝撤退,在聖女湖一帶駐紮,等渥巴錫的先頭部隊和他們的牧民過了焚琴穀,你即刻殺他個回馬槍,截住土爾扈特部落的後軍。”
“你這是要幹嘛?”
“不滅了他們的騎兵,我怕他們日後會騷擾我們的邊民。——倘若放他們的牧民過去,截住他們的五萬後軍,那從長遠看,對我們有百利而無……”
“行,你這想法不錯,我個人很讚同,您不愧為陛下口中的第一將軍,任何時候都敢違抗陛下的命令,”波將金說道,“不過,放頭截尾的事,要做您自己做,我還是老老實實去救女皇陛下吧。——可我告訴你,萬一陛下想借機放渥巴錫他們東去,我看你怎麽辦!”
魯緬采夫聽得波將金這話,當即陷入了沉思。
……
再說渥巴錫,他正在山間苦悶,突然聽得魯緬采夫的大軍丟營棄寨,往北撤去,正想確定訊息真假,卻見一衛兵領著小蘿卜來到了麵前。
小蘿卜行禮之後,見錢老怪不在身邊,開口就問:“汗王,我義父他們呢,難道還沒回來嗎?”
渥巴錫歎息道:“人是回來了,可是你義父,還有你門主姑姑都病倒了。”
小蘿卜問道:“怎麽會這樣?”
渥巴錫說道:“本以為繞過焚琴穀是條生路,哪兒想到會有這麽多的蚊瘧。”
小蘿卜說道:“汗王,那你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難道你們不知道魯緬采夫已經撤兵了嗎?”
“魯緬采夫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撤兵,”渥巴錫搖了搖頭,說道,“眼下因為缺醫少藥,軍民死傷無數,要是再中了魯緬采夫的圈套,那可是自尋死路。”
“汗王,您不必憂慮。”
說著,小蘿卜將孤妖刺殺葉卡捷琳娜二世的事情仔細一說。
渥巴錫聽完之後,高聲大笑道:“好,太好了,我這就讓他們整隊出發。”
小蘿卜說道:“一切從簡,趕緊逃出這鬼地方要緊。現在最要緊的是一個快字,葉卡捷琳娜二世說不定馬上又會派人追擊過來。”
渥巴錫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渥巴錫即命手下傳令,部落軍民立刻開拔。
等到日落之後,大部分的土爾扈特部落人馬,都已經繞過了焚琴穀,以盡可能快的速度東去。
然而,依舊有一小部分人留在了原地。
這裏,大多數人有重病在身,包括錢老怪、血滴門門主等人。
這些人,正藏身在一個極為隱秘的洞窟裏。
小蘿卜幫渥巴錫處理完瑣事之後,回身去找錢老怪。
見到錢老怪和血滴門門主,小蘿卜自然格外興奮。
而胡諾靈卻是哭哭啼啼。
錢老怪見得小蘿卜,得知小蘿卜當了爹,心中一陣悲喜,說道:“菔兒,汗王他們都走了,義父和你門主姑姑的心事也算是了了,隻可惜我們回不去了。”
小蘿卜聽得這話,鼻子一酸,說道:“錢老怪怪,你胡說什麽,汗王他們可沒有拋棄你們的打算。他們在焚琴穀的東北口,原來魯緬采夫的營地裏,駐紮了一支五萬人的騎兵,為的就是截住追兵,等著救大家出去的。你們安心養傷,等傷好了,我們就能回去了。”
錢老怪擺了擺手,說道:“你讓他們趕緊走,為了我們這幾千將死之人,留下五萬人馬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值當。”
“老怪怪,你別多想了,那五萬人馬主要是防範魯緬采夫的,”小蘿卜接著說道,“就算是為了這洞窟裏的幾千將士,那也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