睆茹回到迷蹤洞府外,見四周寂靜無聲,知道小蘿卜出了事,急忙追出數裏。
這一路,睆茹並沒有看見小蘿卜,但是卻遇見了那被鬼魔刀綁在巨石上的睆鈺。
睆茹替睆鈺解開繩子,急忙問道:“小蘿卜呢?”
睆鈺雙目含淚道:“被一個叫鬼魔刀的給綁走了。”
睆茹接著問道:“你有沒有看見他們往哪裏去了?”
睆鈺答道:“他們往山外去了,好像是要去豐騷鎮。”
睆茹額首道:“你快回洞府去照顧蔡青兒,我這就去豐騷鎮救人。”
“不行,我也要去,”睆鈺說道。
“你不能去,你得留下來 ,”睆茹說道,“我們手裏沒了巽舂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能兩個人一起去送死。”
“姐姐,那我去吧,”睆鈺剛想點了睆茹的穴道,忽見遠處飛來一人。
那人的輕功很是詭異。
近了方纔看清,原來是刁霸帶來的鷹人。
睆茹、睆鈺急忙擺開架勢,準備迎戰。
那鷹人卻是看也不看她們一眼,遠遠地丟下一件白衣,顧自回身遠去。
睆茹和睆鈺對望了一眼,急忙上前撿起白衣,隻見白衣上有數行東倒西歪的綠字。
睆茹念道:“你們保護好小丫頭片子,我去去就回,小蘿卜卜!”
睆鈺問道:“姐姐,這是小蘿卜的字嘛,他為什麽要讓鷹人送信來?”
睆茹說道:“我也不敢斷定這是不是小蘿卜的字跡,可是語氣倒是很像。”
“姐姐,這背後還有一行字!”
“是什麽?”
“——你們若是追來,我定殺了小蘿卜,黑風教令主刁霸!”
睆茹看得這行字,噗嗤笑道:“這肯定也是他寫的。”
“誰?小蘿卜嗎?”
“沒錯,你看這衣服正反兩麵的字。”
睆鈺看過之後,疑問道:“語氣不同,落款不同,可是字跡卻是一樣的。”
睆茹說道:“小蘿卜是擔心我們會去豐騷鎮救人,所以才故意這麽寫的,隻是忙中出錯,忘了要改字跡。”
睆鈺揉了揉手腕,問道:“那我們還去救人嗎?”
睆茹分析道:“讓鷹人來給我們送信,就是告訴我們不用擔心他的安危。而且蔡青兒也說過,她也被孤妖抓去過,可是孤妖並沒有傷害她。”
睆鈺說道:“姐姐的意思是,小蘿卜哥哥並沒有生命危險?”
睆茹額首道:“我們先回洞府,再想想有什麽別的辦法或別的人可以依靠。”
睆鈺說道:“不如去找他義父幫忙?”
睆茹說道:“這也是一條路子,走,我們先回迷蹤洞府。”
姐妹二人回到迷蹤洞府,萬幸蔡青兒和鬼牙都安然無恙。
再說小蘿卜,他被刁霸和鬼魔刀秘密押送到豐騷鎮一帶,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一行人在一家麵店吃了些麵食之後,小蘿卜被帶到了城北。
接著,刁霸命人將小蘿卜和鬼魔刀的眼睛都蒙了起來。
鬼魔刀問道:“刁霸,你做什麽?”
刁霸笑道:“這是教主的意思,老哥你別見怪。”
鬼魔刀見刁霸隻是矇住了自己的眼睛,並沒有收走他的九星魔焰刀和巽舂劍,心裏也沒有多想。
小蘿卜說道:“刁霸,你別裝模作樣了,這地方再往北隻有兩個地方,一是大明府,二是走煙嶺。你這麽早就派人蒙上了小爺爺的眼睛,想必不會去走煙嶺的。——我猜得沒錯吧。”
刁霸笑道:“大明府早就付之一炬了。”
小蘿卜說道:“地宮總還在的。如果猜得沒錯,肯定比之前大了數倍。”
刁霸嗬嗬一笑,近前耳語道:“小蘿卜,真有你的。”
小蘿卜說道:“走吧!”
刁霸和鷹人押著小蘿卜,一路向大明府而去。
這大明府被付之一炬後不久,就有人出資在廢墟上重新修建了一座不大的庵堂。
這一點,小蘿卜沒有猜對。
“大明庵!”
小蘿卜偷偷地看了一眼。
“啪!”
刁霸給了小蘿卜一馬鞭。
“小蘿卜,你猜對了也就猜對了,你偷看了也就偷看了,可是你非要嘴上說出來,想讓我刁霸難堪,我可絕饒不了你!”
小蘿卜的手臂被刁霸抽得生疼,正要回罵,忽然庵堂大門開啟,裏頭出來一人。
那人尼姑打扮,見是小蘿卜,頓時站在門內,兩眼淚汪汪地抽泣了起來。
小蘿卜偷眼瞧見眼前這尼姑是柳姑娘,當即把矇眼黑布一摘,衝過去道:“豬姐姐,你怎麽當了尼姑了。——你不要當尼姑,我不許你當尼姑;你要是當尼姑,我就去做尼姑頭頭。”
柳姑娘本來是痛哭流涕,忽然聽得小蘿卜這般說話,當即噗嗤一笑,嬌嗔道:“大傻蛋!”
小蘿卜一時激動,並未聽出柳姑娘話裏的意思,依舊顧自說道:“你為什麽要當尼姑啊?”
“大傻蛋,大傻蛋,大傻蛋蛋,我沒有當尼姑。”
“那你怎麽這身打扮?”
“我……我想嚇唬嚇唬你,你外頭有那麽多女人喜歡你,你……”
啪!
小蘿卜不痛不癢地打了柳姑娘一耳光,接著一把抱住她說道:“大傻瓜!”
柳姑娘哪裏受得了這委屈,頓時捂著臉哭出了聲來。
“嗬嗬嗬嗬!”
小蘿卜見狀,竟然笑了。
此時,小蘿卜和柳姑孃的四周,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小蘿卜沒有注意刁霸和鬼魔刀何時消失的,他正納悶,忽然發現柳姑孃的孕肚不見了,急忙問道:“你的肚子哪裏去了?”
柳姑娘見小蘿卜神情緊張,突然笑出聲來道:“生了!”
“什麽生了,我問你肚子到哪裏去了,”小蘿卜一臉驚慌道,“是不是孤妖幹的?”
柳姑娘難為情地點了點頭,說道:“是!”
小蘿卜當即一聲怒吼,聲嘶力竭道:“孤妖,你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
這一吼,差點震裂了他自己體內的心脈和任督。
當即,小蘿卜的天脈再次被衝破。
“我艸你祖宗!”
小蘿卜運氣發力,隻見他一把將柳姑娘拉至身後,突然雙掌起至胸前,猛地推出。
嘭——!
眼前的大明庵,當即被小蘿卜的掌風震得瓦飛牆破,柱石橫飛。
柳姑娘見狀,急忙連滾帶爬地跑進廢墟裏,瘋狂地喊道:“孩子,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裏,快答應娘親一聲!”
“孩子?”
小蘿卜恍然大悟道:“你在找我們的孩子?”
柳姑娘並沒有回答,顧自在廢墟裏爬著、找著、挖著、哭著。
此刻,她的臉在不停地抽搐,心也在不停地顫抖。
眨眼間,手指和膝蓋都滲出了殷紅的血。
血入泥汙,瞬間染塵,恰如晨空收日,殺得一片,令人心如刀絞。
柳姑娘哭天搶地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賠我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小蘿卜聽得這話,喃喃自語道:“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難道……我殺了我們的孩子!”
瞬時間,小蘿卜癱倒在了地上。
“啊——!”
一聲慘叫,那初為人母的柳姑娘,不知怎麽的,突然間身下慘烈,倒出一大灘血跡。
小蘿卜見狀,急忙起身衝向柳姑娘,一把將她抱起,哭喊道:“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柳姑娘哪裏聽得了勸,隻見她狠狠地咬了小蘿卜的肩膀一口;緊接著,又繼續尋找起她那苦命的、短命的孩子的屍體來。
小蘿卜見柳姑娘神智迷離,急忙再次上前製止。
突然,一具屍體出現在了小蘿卜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