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卡捷琳娜二世勃然大怒。
見狀,卡捷琳娜忙小聲提醒小蘿卜道:“你不瞭解我們女皇陛下的脾氣,你這樣跟陛下說話,想找死嗎?”
波將金附和道:“你又不是土爾扈特部落的人,何必不顧自己性命替人強出頭。”
小蘿卜哈哈大笑道:“就是因為你們女皇陛下身邊沒有一個敢冒死諫言的,所以才使得你們的陛下野心膨脹,以至於到了今日之地步。——女皇陛下,葉卡捷琳娜,我告訴你,我小蘿卜剛才的那番話,並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告誡你,敵若舞刀,我必出劍。不知《齊民術》裏有沒有提到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個道理?”
葉卡捷琳娜二世點了點頭,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蘿卜,我小看你了。——卡捷琳娜,你聽到小蘿卜剛才那番話了嗎?我原本以為是小蘿卜配不上了你,可現在看來,是你配不上他。”
“陛下,你什麽意思嘛,您不想賜婚了嗎?”
葉卡捷琳娜二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小蘿卜嗬嗬笑道:“你們真是可笑,小爺爺會任憑你們擺布嗎?告訴你們,之所以沒有把話挑明,是因為小爺爺有更要緊的事,不信你們把我綁起來成親試一試!——嗬嗬,小爺爺可不是第一次逃婚了,哼!”
葉卡捷琳娜二世忽然臉色一沉,說道:“我現在又改主意了!你若答應取卡捷琳娜,我就下令魯緬采夫即刻撤兵,放土爾扈特部落東去。”
卡捷琳娜聽到喜言,興奮道:“女皇陛下,您說真的嗎?”
葉卡捷琳娜二世戲謔一笑。
小蘿卜嗤之以鼻道:“說破天,我也不會答應你們的。小爺爺明白得很,你葉卡捷琳娜二世不會那麽做的。”
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道:“你倒是明白得很!不過,要真是那樣呢,你會答應嗎?”
小蘿卜沉思之後,說道:“會,小爺爺肯定會!”
葉卡捷琳娜二世聞言歎道:“可惜啊!”
波將金過來問道:“可惜什麽?”
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道:“他這樣的人才,要是能留二三在我身邊,由我親自好生培養,指不定在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克裏姆林宮的宮牆砌到他們紫禁城的護城河邊。”
小蘿卜說道:“你就幻想吧!”
葉卡捷琳娜二世搖了搖頭,接著吩咐道:“波將金、卡捷琳娜,你們隨小蘿卜一道回去焚琴穀,照我剛才的吩咐去辦。”
波將金問道:“那與土爾扈特部落之戰?”
“渥巴錫鐵了心要東歸,”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道,“《齊民術》上有言:‘敵之將帥軍民不畏死,當避其鋒芒為上。’”
波將金納悶道:“眼下如果讓出道來,那往後就很難有把握再次截住他們了。”
小蘿卜拿小拇指挖了下鼻孔,呸道:“波將金,你個蠢蛋,你們陛下的意思就是放行!”
波將金勸說道:“陛下,這決斷是否太過倉促了!”
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道:“你們先走,這麽大的事,我得再好好考慮考慮。”
卡捷琳娜擔憂道:“這諾靈山恐怕不安全了,陛下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葉卡捷琳娜二世說道:“孤妖尚不知道我們要對她動手,想必她不會那麽明目張膽再來行刺。你們放心去吧!”
波將金和卡捷琳娜施禮道:“女皇陛下,您多保重!”
行完禮,卡捷琳娜和波將金等人護送著小蘿卜即刻離開了諾靈山。
“剛才真是嚇死寶寶了!”
在去焚琴穀東口找魯緬采夫的路上,小蘿卜和卡捷琳娜又聊起了長毛怪。
可是,一路上,他們並沒有再遇見長毛怪。
他們這隊人馬,趕到魯緬采夫的營地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時分。
接連急行軍,以至人困馬乏,許多人一入營便倒地睡去,鼾聲動天。
小蘿卜依舊精神抖擻。
他生拉硬拽著波將金和卡捷琳娜匆匆去見魯緬采夫。
沒錯,救人要緊!
“魯緬采夫夫,大元帥帥,你在哪裏裏,小爺爺有事事找你來嘍嘍!”小蘿卜在營帳外大喊大叫。
“什麽人,鬼叫什麽,給我帶進來!”魯緬采夫在營帳內喊道。
還用魯緬采夫的手下招呼嘛,小蘿卜早就踩著衛兵的腦袋闖進來了。
魯緬采夫見波將金和卡捷琳娜神色萎靡,唯獨站在中間的小蘿卜人模猴樣,笑道:“小鬼,你還活著,真是命大啊。”
“你憑什麽斷定我會死?”小蘿卜跺了跺腳,接著說道,“我有你們女皇陛下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旨意,你快去把,嗯……舍楞他們帶過來,好酒好肉地伺候著。”
魯緬采夫一愣,忙問波將金和卡捷琳娜道:“陛下真的是這麽說的?”
波將金哈欠連天道:“沒錯,是陛下讓放的人。”
小蘿卜囂張道:“聽見沒有,大元帥帥,還不趕緊給小爺爺放人人!”
沒等魯緬采夫張口,小蘿卜跟著又扭頭對帳外的衛兵嚷道:“好酒好菜伺候著,快去準備!——他冒的,聽不懂嘛?!”
小蘿卜見帳外的衛兵不鳥他,剛要發作,卡捷琳娜東倒西歪地上前製止道:“小蘿卜,他們聽不懂你的話,你別急,我替你翻譯給他們聽。”
那幾個衛兵聽得卡捷琳娜的吩咐,剛要去準備酒菜,卻聽魯緬采夫一聲斷喝:
“站住,誰讓你們去了!”
小蘿卜見衛兵又回來了,當即火冒三丈。
隻見他指著魯緬采夫的鼻子尖,如跳梁小醜般罵道:“狗東西,你敢不聽我的吩咐?!”
魯緬采夫端坐道:“波將金,卡捷琳娜!”
“在!”“在——!”
魯緬采夫接著問道:“陛下可說要好酒好菜地招待?”
波將金想了想,回道:“好像沒有。陛下隻是說放人,並沒有提及什麽酒啊菜的,陛下能管這些嘛,哈!”
卡捷琳娜十分肯定地答道:“回大元帥,陛下並沒有說要用好酒好菜招待。”
魯緬采夫額首道:“那把人交給小蘿卜就是了。——來人,去把那些個奸細押來。”
小蘿卜聽得魯緬采夫的話,氣得七竅流血道:“奶奶的熊,你太摳了吧,人都放了,搭一桌酒席怎麽了?”
魯緬采夫說道:“本來是沒什麽,但是,你太囂張了!小子,滾你的蛋蛋!”
卡捷琳娜竊笑著對波將金說道:“波將金叔叔,你有沒有見過魯緬采夫叔叔這般孩子氣過?”
波將金小聲笑道:“還真是沒見過!——兩個孩童在軍營鬥嘴,也蠻有意思的,是不是?”
卡捷琳娜捧腹偷笑道:“你猜誰會贏?”
波將金說道:“那當然是魯緬采夫,他多會算計啊。”
聽小蘿卜咬牙切齒道:“魯緬采夫,你少囂張——你們女皇陛下要是不讓你撤兵,我們還有在戰場上相遇的時候,到時小爺爺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牙,屁股開花花,啊哈哈哈!”
魯緬采夫聽得這話,臉色一正,問道:“波將金,陛下打算撤兵?”
波將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女皇陛下有有這打算,不過還沒最後決定。”
魯緬采夫起身微笑道:“小蘿卜,是你勸說陛下撤兵的?”
小蘿卜趾高氣揚道:“怎麽,瞧不起人啊!”
魯緬采夫哈哈一笑,大聲喊道:“衛兵,上好的酒菜給本大帥備上來,我得好好請舍楞喝上一杯。”
小蘿卜除了聽得“舍楞”二字,完全弄不懂魯緬采夫和衛兵的對話,以為魯緬采夫衝著衛兵大聲喊話,是要對舍楞不利,當即破口大罵道:“有本事衝小爺爺來,狗東西!”
魯緬采夫問道:“什麽是‘狗東西’?”
小蘿卜說道:“狗東西就是你是狗拉出來的東西。”
魯緬采夫聽得這話,哪裏肯饒了小蘿卜,隨即命人將小蘿卜倒吊在了帳外空地上。
身下,卡捷琳娜衝著小蘿卜喊道:“小蘿卜,剛才大元帥的意思是要好酒好肉地招待舍楞他們!”
“你不早說!”
小蘿卜見七八個衛兵果真拿著好酒好菜從眼皮子底下經過,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