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仙子這一劍,疾如閃電。
渥巴錫還沒來得及反應,劍尖已經抵住了他的脖子。
“仙子,你幹什麽?”
舍楞和血滴門門主等人大吃一驚。
“不是跟你們說了嗎,孤妖讓我來取你們性命!”
舍楞見魔靈仙子麵色陰沉,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急忙拔劍相向。
血滴門門主也亮招應對。
營地裏的兵士們見狀,紛紛舉刀劍前來護衛汗王。
“哈哈哈哈,”渥巴錫忽然狂笑起來。
“不許笑,”魔靈仙子閃身舉劍,威脅道。
“仙子,別再鬧了!”
“不要說話,別動!”
血滴門門主感到事有蹊蹺,轉到來到魔靈仙子身後,發現魔靈仙子的左手悄悄掐了把渥巴錫。
“都把劍放下,仙子逗大家玩呢。”
血滴門門主看出破綻,微笑道。
“我可沒逗你們,”魔靈仙子說道,“要是換了別人,剛才早就要了你們的命了。——大敵當前,可大意不得。”
渥巴錫推開魔靈仙子手中的寶劍,說道:“要不是仙子暗中示意,本汗王還真的以為你要殺我呢。”
魔靈仙子說道:“汗王,我這都是為你好。”
渥巴錫點了點頭,對身邊護衛一頓告誡。
血滴門門主問魔靈仙子道:“仙子,你真的遇見孤妖了?”
魔靈仙子說道:“沒錯!他抓走了錢老怪和小蘿卜……”
說著,魔靈仙子將遭遇孤妖的前前後後都細細說了一遍。
血滴門門主聽完,沉思道:“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
魔靈仙子問道:“怎麽個將計就計法?”
血滴門門主說道:“假裝得手,趁他們放鬆警惕之際,我隨你一同去救人。”
舍楞疑惑道:“萬一魯緬采夫真的以為汗王死了,會不會大舉來犯?”
血滴門門主說道:“我要是魯緬采夫,知道汗王已死,必定先舉杯慶賀,並不會乘機發兵。”
渥巴錫問道:“為什麽?”
血滴門門主說道:“因為,他知道葉卡捷琳娜二世想要的是土爾扈特子民,而不是征服整個部落、殺光所有牧民。”
渥巴錫和舍楞聽完,點了點頭。
舍楞說道:“這麽一來,他魯緬采夫必定會放鬆警惕,那樣我們就有決勝的把握了。”
“沒錯,”血滴門門主補充道,“隻要我們假裝群龍無首,悄悄打散兵力,讓魯緬采夫誤以為我土爾扈特部落已成一盤散沙,那我們就有突襲敵軍大營,活捉魯緬采夫的可能。”
渥巴錫說道:“這倒是個辦法。”
魔靈仙子說道:“不好,不好!”
血滴門門主問道:“哪裏不好?”
魔靈仙子說道:“行軍打仗的事,老孃完全不懂。可要是現在就告知孤妖老孃已經得手,她指不定會拿錢老怪和小蘿卜怎麽辦。”
血滴門門主說道:“依您之見,該怎麽辦?”
“你隨我一同橫穿焚琴穀,”魔靈仙子接著說道,“來時之路,老孃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想必回去也差不多。不如約定半個時辰之後,一起動手。”
說著,魔靈仙子從懷中掏出那支孤妖給她的響箭,遞給了渥巴錫。
舍楞接過響箭,額首道:“仙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渥巴錫說道:“好,就依仙子之言。”
兩邊商議:魔靈仙子領著血滴門門主以及眾多血滴子,悄悄穿過焚琴穀,前往南邊救人;而這邊,無論魔靈仙子和血滴門門主是否能夠救人得手,十餘萬土部將士都將在半個時辰後合力演出汗王遇刺、四散奔逃的好戲。
未免橫生事端,魔靈仙子和血滴門的人都換上了夜行衣,藏匿了身份。
雙方約定,七日之後,子夜時分,合力殺入魯緬采夫的中軍大營。
***
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魔靈仙子和血滴門門主已經悄悄埋伏在了孤妖的身邊。
這孤妖自從化解了“笨劍之危”,早將小蘿卜、錢老怪和菜青兒三人綁了起來。
三人背對而立,被一條粗繩綁了個結結實實。
菜青兒似乎感知魔靈仙子已經回來了,聽她小聲說道:“有人來救我們了!”
小蘿卜和錢老怪問道:“是誰?”
菜青兒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小蘿卜撇嘴道:“小丫頭,你學得到底是什麽功夫,稀奇奇古怪怪,卻又沒什麽鬼用用。”
菜青兒說道:“大蘿卜哥,你別老拿大屁屁蹭我,好癢的!”
小蘿卜臉紅道:“小丫頭片子,你這叫什麽話,以為大蘿卜哥哥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吃你豆腐嘛?!”
菜青兒忽然莞爾一笑,說道:“大蘿卜哥,你別生氣,逗你玩的。”
小蘿卜鬱悶道:“你個小姑孃家家,可是越來越滑頭了。”
菜青兒說道:“還不是跟你在一起久了,受了你的影響。”
小蘿卜不爽道:“我們纔在一起多久,你竟敢胡扯出這樣的話來。”
菜青兒嗬嗬一笑,貧嘴道:“大蘿卜哥,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小蘿卜哀求道:“義父,這樣的女子,能收她做‘丫鬟’嘛?”
錢老怪說道:“丫頭是受你的影響。”
小蘿卜苦悶道:“連義父也責怪我!”
錢老怪說道:“義父曾聽父師說,天脈神通一族的族人,其心很容易受人影響。也就是說,他們最先跟我們當中的誰接觸,就極有可能沾染上這個人的習性。”
小蘿卜噘嘴道:“我不聽,我不聽,胡說八道道,小爺爺也天脈神通,怎麽沒沾染義父您的習性?”
錢老怪說道:“小鬼,你是先有病體而後得的天脈,並非如天脈神通一族,天生就有。何況,你出生時,義父並未在你身邊。”
小蘿卜雙眼忽閃,問道:“這麽說,菔兒有可能沾染了我爹孃的習性。嗯……不對,我這脾氣,跟你不像,跟瘋子、鐵匠叔叔、救命都不像,唯一有點像的就是假和尚師父,哼,難道假和尚師父是我爹?”
錢老怪訓斥道:“胡說瞎扯,總是沒個正行。”
小蘿卜垂頭喪氣道:“義父,錢老怪怪,我哪是誠心開他們玩笑,是想他們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正說著,北麵忽然傳來響箭炸裂的聲響。
漸漸放亮的夜空中,出現了一個特別的煙花。
魔靈仙子和血滴門的人之所以遲遲未見動靜,是在等渥巴錫的響箭。
倘若箭響而孤妖依約放人,她們便不會現身決鬥。
響箭一起,孤妖命鬼魔刀將小蘿卜和錢老怪三人押來跟前。
孤妖說道:“看來莫靈仙得手了,你們可真是命大。”
小蘿卜衝著孤妖說道:“現在可以放了我們了吧!”
孤妖舉著笨劍問小蘿卜道:“你們誰會啟劍的秘訣?”
小蘿卜說道:“我會!如果你想讓小爺爺教你,先放他們走!”
孤妖笑道:“我正打算放了他們。”
小蘿卜嘀咕道:“倒是會撿便宜話。”
這邊孤妖替錢老怪解開了繩索,那邊血滴門門主喜笑顏開。
血滴門門主說道:“想不到孤妖還真守信。”
魔靈仙子提醒道:“先別高興得太早,小心為妙。”
血滴門門主點了點頭,下令道:“好好戒備,不可大意。”
二人屏氣凝息,再次靜伏心神,細細觀望。
孤妖似乎真的打算放走錢老怪和菜青兒。
臨行,菜青兒焦慮道:“大蘿卜哥,你不走,我不走!”
小蘿卜說道:“你趕緊走,別礙事。”
菜青兒知道小蘿卜心裏的想法,也不多話,隻和錢老怪一同往北而去。
孤妖見錢老怪和菜青兒不選他路,偏偏往北而去,也就是魔靈仙子和血滴門門主藏身的地方而去,心生疑惑,喝道:“站住,你們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