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忽然冒出一人,正是救命!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這位總在小蘿卜身邊如幽靈一般存在的怪人剛想運氣發功,以便阻止向小蘿卜奔襲而去的劍氣,不料那笨劍所發的劍氣卻如調皮的孩童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小蘿卜以為又是救命這個怪咖救了自己,驚嚇之餘,問道:“救命,你可真是萊菔的守護神,每次小爺爺有難,隻要一念‘咒語’,你準會出現,你是神仙嘛?!”
小蘿卜激動萬分,想過去擁抱怪咖,可救命轉身就走,顧自向山下奔去,頭也不回。
小蘿卜追喊道:“救命,你先別走,快告訴小爺爺,你是哪路路神仙仙!怪咖,你倒是快告訴我啊!”
喊聲未盡,救命早就消失在了夜幕裏。
睆茹和睆鈺看得驚奇,過來問道:“小蘿卜,難道這個世上真的有神仙?”
小蘿卜撇嘴道:“你們不是看到了嘛!”
聞言,睆茹和睆鈺急忙叩拜。
小蘿卜哭笑不得道:“起來吧,他要真的是神仙,那就該打他六六三**板。”
睆茹不解道:“為什麽?”
小蘿卜說道:“來得太晚了,不該揍他嗎!”這神仙也不太好當。
睆鈺也天真道:“是啊,是來得太晚了,好人不該死的。”
睆茹聽得睆鈺這話,急忙捂住她的嘴巴,訓告道:“日月當頭,山川在下,可不能胡亂說話!”
小蘿卜說道:“睆鈺又沒說錯,怕什麽,何況他根本不是什麽神仙。”
睆鈺問小蘿卜道:“世上沒有救苦救難的神仙嘛?”
小蘿卜見睆鈺臉色蒼白,說道:“你顧好你自己吧,管那些幹嘛!”
睆茹點了點頭,接著對小蘿卜說道:“快轉過身去,我要替妹妹療傷了!”
“知道了!”
說著,小蘿卜轉身避走。
睆茹借著火光替睆鈺寬衣療傷。
光暗下,睆鈺肌膚如雪,穿傷之處血染一片。
睆茹仔細檢視過後,安心道:“傷無大礙,養兩天就好。姐姐現在要用傷藥,你忍著點。!”
睆鈺額首道:“嗯!”
睆茹伸手取藥,可上下尋了個遍,一無所獲;心慌之下,叫道:“不見了!”
“什麽不見了?”
小蘿卜猛一轉身,正好看見睆鈺豐滿胴體,滿臉通紅,驚呼:“麻麻喲!”
睆鈺見狀,哈哈笑道:“呆瓜,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又不是沒看過!”
小蘿卜結巴道:“我我我幾時看過你的身體了?”
睆鈺說道:“我說的是你家裏那位,呆瓜。”
小蘿卜心胸鼓動,叫道:“你可嚇死我了,!”
睆鈺大笑道:“你怕我賴上你啊?”
小蘿卜說道:“當然!”
睆茹見小蘿卜一直“色眯眯”盯著睆鈺,喝道:“還不把頭轉過去!”
“好,好,好!”小蘿卜頓時又緊張起來,手足無措道,“轉……轉……轉哪裏去!”
睆茹和睆鈺兩姐妹聽得小蘿卜這話,狂笑不止,心想:他可真是天下第一可愛的大呆瓜!
睆茹望著驚慌失措的小蘿卜,忽然逗弄道:“你要是嫌看不夠,我讓睆鈺把衣服全都脫了,可好?”
睆鈺笑罵:“姐姐,你壞死了,你自己為什麽不脫!”
小蘿卜醒神道:“喔,噢,我明白了,我這就轉過去。”
小蘿卜急忙轉身,但他的眼前,那美人美色,依舊久久揮之不去。
身後,睆鈺小聲對睆茹說道:“姐姐,他剛才那模樣挺可愛的,你不如還是嫁給他吧!”
睆茹說道:“要嫁你嫁,我不稀罕!”
“姐姐,你就別口是心非了!”
“我才沒有!”
“要是他喜歡我就好了!”睆鈺歎息道,“他剛纔看我的眼神隻有驚訝和羞澀,但凡有一絲媚俗,我準跟你搶!”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是想吃了你!”
“去你的!”
情令人狂,這話真是沒錯,眨眼間,姐妹二人竟然嬉鬧了起來!
“我說,你們怎麽還能笑出聲來,看看這遍地的屍體!”
小蘿卜的話提醒了睆茹和睆鈺,刹那,一陣死氣襲來,山間隻餘風鳴怪叫,她二人忽又聞到了血腥味。
等到睆茹替睆鈺包紮好了傷口之後,三人將東女族人的屍體一具具地搬進了冰洞。
等到處理完屍體,掩埋了冰洞,三人離開西風嶺來到了寒茵墳前。
“娘——!”睆茹、睆鈺二人跪在寒茵墳前,痛哭流涕。
聽得睆茹、睆鈺將西風嶺之事哭完,小蘿卜低聲問道:“你們往後打算去哪裏?”
睆茹說道:“我們打算去一趟豐騷鎮。”
“豐騷鎮?”
“聽族長姥姥說,那是我們東女族的故土。”
“好,”小蘿卜點了點頭,說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不如我們就此別過吧!”
睆鈺癡癡地望著小蘿卜,流淚道:“姐姐,不如我們就留在四寶鎮吧!”
睆茹上前耳語道:“你的心思姐姐明白,但眼下我們必須趕緊走!”
睆鈺問道:“我們還會回來嗎?”
睆茹說道:“姐姐答應你,一年之後,一定回來掃墓。”
睆鈺雨過天晴,笑道:“真的?”
睆茹點了點頭,接著對小蘿卜說道:“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小蘿卜將巽舂劍交還睆茹,隨後抱著笨劍急往水劍閣而來。
***
小蘿卜行至離水劍閣不到三裏的河溝,正想淌水過河,忽見遠處一大隊人馬朝南而去。
小蘿卜見對方衣裝怪異,慌忙藏身觀瞧。
這些人人高馬大,衣著雖與中原人士無異,可無人不是體長衣小。
再看他們那一張張臉,分明是哥薩克騎兵的模樣。
小蘿卜尋思:這些人一人帶著一個大布袋,他們這是要去幹嘛,是要去搶東西?
小蘿卜想弄個明白,可傷又未愈,身體實在乏力,於是自言自語道:“行了,先睡它一會兒,等養足了精神再說。”
小蘿卜尋得地方,呼呼大睡起來。
他以為這些哥薩克騎兵搶完東西之後必定會原路返回,尋思著到時再攪他們個天翻地覆也不晚,哪隻等他醒來,日已黃昏。
小蘿卜往河邊走去,發現有大批往北的馬靴印。
“嗬嗬,小爺爺竟然睡過頭了,”小蘿卜認定那些哥薩克騎兵已經回身北去,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算你們走運!”
小蘿卜在河裏洗了把臉,隨即便往水劍閣趕來。
***
水劍閣裏,刀閣主正唉聲歎氣。
原來,刀閣主雖說采集到了傷治赤丹拳的草藥,不過由於多放了一兩鬼蛋草,致使馬蹤昏迷至今,如植物人一般,這令他自責不已。
魔靈仙子歎道:“這都是他的命,恩公別自責了。”
刀閣主苦笑道:“雖說你相公的命是保住了,可他這模樣,與死何異?”
“馬蹤前輩怎麽了?”小蘿卜推門而入。
刀閣主見進來的是小蘿卜,捶胸頓足道:“老夫真是沒用,連個稱花都看不清,真是該死!”
刀閣主一邊假哭,一邊將事情經過詳細相告。
小蘿卜聽完,安慰道:“生死有命,您別太自責。”
小蘿卜勸著說著,又聊到了東女族和黑魔族,便將西風嶺上發生的事也跟刀閣主說了一些。
這話說一半,忽然瞥見桌下有封書信,又聯想起一些畫麵,於是彎腰拾起來道:“這是鬼魔刀身上掉下來的。”
小蘿卜展開書信,信封上寫著些奇怪文字,小蘿卜問刀閣主道:“閣主爺爺可認得上麵的字?”
刀閣主搖頭道:“這是俄文,閣主爺爺也認不得!”
小蘿卜對魔靈仙子說道:“前輩可認得?”
魔靈仙子看過之後,說道:“這像是寫給鬼魔刀的密信!”
小蘿卜急忙替魔靈仙子拆開道:“仙子再幫我看看,這上麵是不是寫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魔靈仙子問道:“小鬼,你激動什麽?”
小蘿卜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一大批喬裝打扮過的哥薩克騎兵,怕是與這信上所說的內容脫不了幹係。”
魔靈仙子看完信後,對小蘿卜說道:“這信是孤妖寫給鬼魔刀和一個叫蝶?的,讓他們偷運火藥至藏兵洞。”
小蘿卜驚道:“他們偷運火藥做什麽?——刀閣主,您知道藏兵洞在哪兒嗎?”
刀閣主說道:“天下叫藏兵洞地地方數不勝數,不過離此最近的,應當在正北五十裏的龍頭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