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來扶老孃一把!”
鬼魔刀等人離開之後,魔靈仙子捂著傷口招呼小蘿卜幫忙,小蘿卜見魔靈仙子傲慢無禮,假裝扭頭欲走,甩嘴道:“小爺爺沒空,再見拜拜了您嘞,哈哈哈!”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老孃冒死來救你們……”
魔靈仙子被小蘿卜氣得傷口疼裂,突然倒地不起。
小蘿卜正暗自偷笑,忽見魔靈仙子神情痛苦,急忙來到魔靈仙子跟前,賠罪道:“前輩,小蘿卜跟你鬧著玩的,您怎麽樣?”
“小兔崽子,算你還有良心,”魔靈仙子微笑著點了點頭,艱難說道,“其實老孃並無大礙,你隻需先幫我點穴止血,再胡亂找些東西包紮即可。”
小蘿卜試著點了魔靈仙子的穴道,見其傷口依舊血流不止,對仙子說道:“我這點穴功夫還沒學到家,還是先揹你進屋吧。水劍閣裏有金瘡藥,我給您取些敷上,如何?”
魔靈仙子點了點頭,說道:“也好!”
小蘿卜背著魔靈仙子淌水過河,二人來到水劍閣。
推門而入的一刹那,魔靈仙子見刀閣主和睆鈺等人卷伏在地,又聞屋內異味未散,知道大家中了魔刀門的獨門迷香,於是從腰間取出一黑色丹藥瓶,吩咐小蘿卜道:“小蘿卜,把這解藥拿去,讓他們都聞一聞。”
小蘿卜接過丹藥瓶,先後幫睆鈺、刀閣主、黑狼打和黑汗解了迷香之毒。
不料正當他走向馬蹤之際,魔靈仙子喝止道:“老頭子那裏就不用了。”
小蘿卜愣神道:“為什麽?”
一旁,刀閣主取來金瘡藥,哈哈笑道:“小鬼,你還沒有成家吧?——那你就別問了,以後你就會懂了。”說完顧自向魔靈仙子走去。
魔靈仙子見刀閣主親自給自己敷藥,一邊行禮,一邊說道:“恩公,這回又勞煩你了。”
刀閣主笑道:“哪裏,哪裏!”
那邊,小蘿卜不服道:“誰說小爺爺沒成家,小爺爺都娶了——嗯,閣主爺爺,你個老不死的老東西,你別小瞧人好不好。”
魔靈仙子忍俊不禁,對刀閣主說道:“他早就娶妻生子了。”
小蘿卜聽得這話,急忙說道:“娶妻倒有,生寶寶那還早著呢。”小蘿卜不知道,此刻,一孕婦正往水劍閣趕來。
刀閣主哈哈笑道:“是嗎,那可真是想不到!”
小蘿卜正得意洋洋,不料刀閣主忽然又說道:“怎麽說話還是那麽輕浮。”
小蘿卜聽得這話,一時語塞,結巴道:“你你你,你打算替仙子敷藥敷到什麽時辰,快些,我家馬蹤大哥可是等著你救命呢。——老不正經經的東西西,就知道揩油油。”
眾人聽得這話,鬨堂大笑。
刀閣主左右為難,隻能草草地處理完傷口,無奈笑道:“好啊,這輩子還沒人喊我老不正經,這回我算是見識你這小鬼的本事了。”
刀閣主一邊搖頭,一邊去鼓搗鬼蛋草和陰雪蓮去了。
魔靈仙子來到床榻前,替馬蹤解了迷香,見其還躺在原地,罵道:
“死鬼,起來吧,還裝!”
“婆娘,我這樣子是不是很慫!”
魔靈仙子見馬蹤神情有異,問刀閣主道:“我家老頭子怎麽了?”
刀閣主說道:“中了赤丹拳了!”
“什麽?”魔靈仙子大吃一驚,哭道,“這死鬼會不會死在這裏?”
刀閣主見狀,哈哈大笑道:“放心,死不了!”
魔靈仙子一抹眼淚,破涕為笑道:“真的?”
刀閣主說道:“當然是真的。這裏又不止一個人中過赤丹拳。”
黑汗出來道:“沒錯!”
魔靈仙子問黑汗道:“你也中過赤丹拳?”
黑汗額首微笑道:“有刀閣主在,赤丹拳沒什麽可怕的,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魔靈仙子見黑汗鼻尖有痣,問道:“你是不是有個姐姐?”
黑汗說道:“您也知道?難道您認識我姐姐?”
魔靈仙子道:“我不但知道你有個姐姐,還知道你跟你姐姐一樣,打小腿腳就異於常人。”
黑汗聽得這話,先是一驚,轉而又神秘一笑,當即在屋子裏走動起來。
魔靈仙子見黑汗腿腳靈活,驚道:“沒道理啊!——老頭子,你還記得當年的事嗎?”
馬蹤問道:“什麽事?”
魔靈仙子說道:“當年也在這四寶鎮,一對夫婦要棄兒離家,那小鬼鼻尖有痣,我想收留他,你卻叫我不要多管閑事。”
馬蹤說道:“對對,我記起來了,是有一對夫婦說‘兒如女,腳有疾’,怕以後跟她姐姐一樣,於是就——但我當時離他們遠,沒看清那小鬼鼻尖上到底有沒有痣。”
魔靈仙子偷笑道:“死鬼,你個睜眼瞎。”
聽馬蹤接著說道:“你當年真的不該生我氣——相公我真的不是不讓你收養它,隻是擔心你又向對待小魔女那樣……”
魔靈仙子見馬蹤又要當眾揭自己的傷疤,急忙製止道:“你別說了,我知錯了,早就知錯了!”
馬蹤點頭道:“知錯就好!”
魔靈仙子長歎一聲,肅然道:“我的確不該對徒兒如此狠心。——可你要是讓我收養了那個小鬼,相公就會看到娘子的悔過之心了。”
馬蹤痛哭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人都已經死了。”
小蘿卜抓耳撓腮道:“你們聊黑汗的身世,怎麽扯到什麽魔女身上去了。”
“是啊,”黑汗說道,“前輩,你們還記得那鼻尖跟我一樣有顆痣的小鬼,他的父母長什麽樣嗎?”
魔靈仙子說道:“不記得了,隻記得是滿臉皺紋的小老頭和小老太太。”
黑汗激動道:“那他姐姐呢?”
魔靈仙子說道:“我和我相公隻是躲在暗處,遠遠看來一會兒就走了,並未看見瘸腿小老頭和小老太太的女兒,不過聽那小老頭和小老太太說,他們的女兒那時好像二十多,卻因腳疾一直治不好,始終待字閨中,後來好不容易說了門親事,又被男方嫌棄悔婚,害了瘋病。他們因怕小兒子長大了也一樣遭罪,於是就……”
聽到這裏,黑汗已淚濕眼眶。
睆鈺不知,顧自說道:“舅舅,看來你跟我娘沒什麽親緣關係。”
魔靈仙子問黑汗道:“你就是當年那小孩?”
黑汗說道:“嗯!”
睆鈺長歎一聲,說道:“舅舅,我得回去告訴族長姥姥今日發生之事,先告辭了。”
睆鈺抱拳欲走,黑汗見挽留不得,正想送她出門,不想睆鈺又折返回來。
睆鈺對小蘿卜說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刀閣主正碎製草藥,忽聞睆鈺這話,驚而打趣道:“小蘿卜,你行啊!”
一旁,黑狼打急忙搖手道:“前輩不要誤會,睆鈺姑娘是想帶小蘿卜回去成親——是帶小蘿卜回去和她姐姐成親。”
刀閣主見黑狼打麵紅耳赤,粗氣直喘,搖頭歎息道:“世間情人多,癡情人更是俯拾皆是,老夫還是接著製我的丹藥好了。”
小蘿卜莫名其妙道:“我哪兒都不去,我要待在這裏直到馬蹤前輩的傷治好為止。”
睆鈺氣衝衝道:“那好,我就留下來陪你,直到你肯跟我回千嶺雪山!”
小蘿卜說道:“那地方太冷了,不適合小爺爺。等馬蹤前輩的傷好利索了,我還得回家伺候我家豬姐姐,再見,不送!”
“死鬼,算你還有良心!”
門外,不知何時來了一大肚婆,旁邊還站著一小鬼。
“元寶,你們怎麽來了?”
“爹,你想我們了嗎,為什麽不來看我和娘!”
“嗯……當然想啊!”小蘿卜支支吾吾道,“不過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隻顧小家小業,是不是啊?”
小元寶點了點頭,說道:“嗯!”
柳姑娘不耐煩道:“行了,快跟我回去,我挺個大肚子一個人在家不方便!”
見柳姑娘要上前去揪耳朵,馬蹤和魔靈仙子等人捧腹大笑。
黑汗見狀,看了一眼睆鈺,見她唇飛天外,扭頭怒喝小蘿卜道:“除了千嶺雪山,你哪裏都不準去。”
說著,黑汗的拳腳過來;柳姑娘見了,也不管自己有孕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