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龍自以為得了神助,不想就在他洋洋得意時,那人忽然展開輕功,繞到肥龍身後,一掌將他打暈了過去。
等到肥龍醒來,身邊火勢漸熄,剛才那人不知所蹤,隻有管家和老仆二人服侍左右。
肥龍見管家和老仆二人還未離開萬銀鏢局,問道:“不是早就讓你們走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老管家並不搭話,隻說道:“少爺,你覺得有什麽不舒服嗎?”
“不舒服?”肥龍活動了下脖子,說道,“少爺我好的很。”
肥龍沒有注意,自己的手上和身下,全都是血。
一旁,老仆悄悄地對老管家說道:“少爺怕是被人打迷糊了!”
老管家眼泛淚光,接著對肥龍說道:“老奴已讓廚娘去找大夫了,您再堅持一會兒。”
“找大夫?”說著,肥龍拿手擦汗,忽然,他看見滿手鮮血,驚道,“這是怎麽了?”
原來,那自稱東女族後裔之人打暈肥龍後,又在肥龍的身上不輕不重地刺了二三劍。
此刻,慢慢恢複了知覺的肥龍忽然覺得傷口巨疼無比,喊道:“好疼,好疼!”
正喊著,小蘿卜、鳳兒和西域美人帶著十餘官兵飛奔入來。
那西域美人見狀,忙過來問道:“肥龍,你怎麽啦?”
肥龍見小蘿卜也在,哭訴道:“馬王德以為我偷了蛇膽珠,所以帶死從夜襲石樓鎮,幸虧我命大。”
小蘿卜問道:“馬王德親自帶人來了石樓鎮?”
肥龍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傷了我。”
小蘿卜問道:“那你是怎麽脫險的?”
肥龍剛要回答,廚娘領著一灰頭土臉的郎中跑來道:“少爺,大夫來了。”
那大夫因為自家也著了火,所以耽擱了些許時間,這才趕來。
他看過肥龍的傷情之後,說道:“你們幫我把傷者抬到空曠些的地方,然後再點多幾支火把!”
大夫的話剛說完,小蘿卜等人正準備彎腰去抬肥龍,忽然,屋頂飛身下來一人,左手持劍,徑直刺向鳳兒的後背。
眾人隻顧肥龍,沒料到身後有人偷襲;肥龍倒是看得真切,不過他並未喊叫。
這左手使劍之人,不是別個,正是那自稱東女族後裔之人。
他這一劍,快、恨、準,直奔鳳兒的心髒而去。
仰麵朝天的肥龍看得明白,也懂得把握時機——那東女族刺客將要把劍刺入鳳兒心髒的一刹那,肥龍猛然喊道:“當心,有刺客!”
肥龍這一聲喊,並無要救人的意思,可是,他這一聲卻實實在在地提醒了鳳兒。
隻見鳳兒下意識地一轉身,也就在這一瞬間,那東女族刺客的利劍當下刺穿了鳳兒的胸膛。
鳳兒一聲慘叫,昏死地上。
萬幸,鳳兒剛才一轉身,恰讓她個心髒避開了刺客的利劍。
小蘿卜見狀,急忙舉起手中笨劍向那東女族的刺客砸去。
那東女族的刺客見小蘿卜的招式來得凶猛,慌忙棄劍而走。
“保護格格!”鳳兒帶來的手下,見那東女族的刺客還不肯罷手,急忙擺開陣勢,將鳳兒和小蘿卜等人護在身後。
那東女族的刺客哈哈笑道:“就你們這些人,也想擋我蝶?殺人,真是笑話。”
說話間,這叫蝶?的東女族刺客又赤手空拳來鬥。
這邊雖說人多勢眾,可是那蝶?的掌法甚為精妙,三五招過後,便將鳳兒帶來的手下統統打得倒地不起,哭叫連連。
小蘿卜見了,舍下躺臥在他懷裏的鳳兒,仗劍來鬥。
那蝶?見鳳兒身邊無人在側,一邊打鬥,一邊暗中給肥龍使了個眼色,示意蛇膽珠就在鳳兒身上。
肥龍略微點了點頭,當下靠近鳳兒,迅速將蛇膽珠偷來手裏,悄悄交給了身邊的老仆。
老仆似乎認得蛇膽珠,見身藏危險,於是乘人不留意,一口將蛇膽珠吞了下去。
可那蛇膽珠行食一半,死死卡住了老仆的氣道。
那老仆也不知是否無力掙紮,就勢躺倒在了地上,無人顧及。
***
另一邊,激戰正酣。
蝶?見小蘿卜步法精妙,問道:“小兄弟,你輕功不錯嘛!——錢青風果然有眼光。”
小蘿卜可沒心思理會蝶?的話,隻顧自拿著笨劍閃挪敲打,偶而夾雜幾招自創的粘拳,一心想替鳳兒報仇。
幾十回合下來,蝶?雖然架不住小蘿卜近身擊打,但也沒對小蘿卜沒使過殺招。
小蘿卜見蝶?對他不像對付鳳兒和手下官兵那麽痛下毒手,納悶道:“你跟錢青風有何關係?”
那蝶?說道:“隻是有緣見過幾麵而已。”
“是嗎?”小蘿卜又要問話,忽然,門外衝進好幾百號人。
為首的,是石樓鎮最最德高望重的劉老太爺。這些人,都是滅了自家院火之後,方纔趕來,個個灰頭土臉,一副狼狽相。
“連劉老太爺都來了,不好玩!”蝶?見半個石樓鎮的人都來了,忙尋了個台階,飛身逃出了萬銀鏢局。
小蘿卜剛要追趕,那劉老太爺對小蘿卜說道:“小英雄,窮寇莫追!”
小蘿卜點了點頭,急忙回身去看鳳兒。
這會兒,鳳兒已醒,她見著小蘿卜,並沒說自己如何如何,卻說“蛇膽珠不見了。”
一旁,肥龍聽得這話,心下一驚,急忙望向老仆。
殊不知,那老仆已經氣絕身亡多時。
小蘿卜這會兒哪裏還管得了蛇膽珠,隻見他對一旁那早已嚇得捂著腦袋趴在地上的大夫說道:“勞煩您幫我救救格格。”
那大夫搖頭道:“不行,不行,我隻會看些頭疼腦熱的病,這穿胸劍傷我可治不了,再說了,她還是格格,要是待會兒她死了,小人的腦袋可就難保了。”
就在這時,一身形魁梧的鏢師出來道:“劍傷我見得多了,不如讓我看看。”
小蘿卜點頭應道:“好,勞駕這位大哥快幫小弟我看看。”
那鏢師上前看完鳳兒的傷情,麵露喜色道:“萬幸,萬幸!要是這劍再偏一點點,定穿心而過,那樣神仙也難救了。”
小蘿卜激動道:“這麽說,格格有救了?”
那鏢師說道:“性命無礙,不過往後這一年半載的少不得要受些罪。”
說完,那鏢師命人取來長繩高梯。
等到長繩高梯尋來,他先將繩子掛過老樹高枝,接著又分別將繩子的兩頭綁在一塊巨石以及鳳兒背後的劍柄上。
隻見,石懸半空,有人登梯抱著。
另一頭,那鏢師讓小蘿卜死死抱住鳳兒,隻待石落劍出,便點穴止血。
鏢師的這個土法子,他不知試過多少遍,小蘿卜等人雖然看著心寒,但那鏢師卻不以為然,待一切就緒,隻見他冷冷喊了
聲“落!”後,那刺穿鳳兒胸膛多時的利劍突然飛射而去,牢牢地插在了老樹的軀幹上。
眾人見狀,一片驚呼。
那鏢師顧自點穴,待血稍止,急忙又讓小蘿卜幫鳳兒敷上了金創膏藥。
這會兒,小蘿卜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扯開鳳兒胸前的衣物,硬著頭皮將金瘡藥敷在了鳳兒的傷口上。
鳳兒想要叫疼,忽見小蘿卜那呆傻又羞怯的表情,臉上突然間冒出了一絲詭妙的笑容,那叫聲也隨之變成了詭異的嬌喘。
小蘿卜見狀,忙問道:“鳳兒,你不疼嗎?”
鳳兒聽到這話,急忙假裝生氣道:“當然疼了,你都不知道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