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九哥和鳳兒正為捉拿偷蛇膽珠的竊賊勞神,忽然,山下傳來喜訊,說是抓到那個小賊了。
九哥一陣高興,問道:“怎麽回事?誰抓到他的?”
手下回道:“是孟巫醫和金莊主。”
小蘿卜驚道:“是他們兩個老家夥?他們不是在醫館和酒莊逍遙嘛,怎麽會跑到山下去抓賊呢?”
那手下說道:“九哥,你們有所不知,自從孟撣殺了少岕少主之後,那老孟頭和五毒酒莊的金莊主其實一直都守在山下,他們白天躲在草叢裏,晚上睡在樹杈上,餓了吃口幹糧,渴了就飲點溪水,這麽多天了一直都是這樣。”
九哥聽完,淚流滿麵道:“這兩個老頭,還當自己是年輕小夥呢!”
手下說道:“可不是嘛,那身子都發臭了!”
小蘿卜說道:“難怪這兩天見著老孟頭,一臉邋遢樣。”
九哥責備手下道:“好啊,連你也敢合起夥來騙我了。”
手下笑道:“哪是我想騙你,是老孟頭和金莊主那兩個老不死的擔心您不讓他們在山下把守,所以才叮囑我先別告訴你。”
鳳兒問道:“他們人呢,不是說抓著了那個小賊了嗎,怎麽還不見有人進來。”
“是哪位姑娘想我們二老呢?”孟巫醫和金三兩押著一賊眉鼠眼之人,大步走了進來。
九哥見是孟巫醫和金三兩,笑著行了一跪拜禮。
孟巫醫和金三兩笑道:“九哥,你得了吧,別假模假式了,快起來。”
九哥說道:“雖然有些做作,但感激之情就是磕一萬個響頭也蓋不過去。”
孟巫醫笑道:“我這兒隻要有五毒酒,一切好說。”
金三兩卻說道:“我這兒隻要不問我要五毒酒,那也一切好說。”
幾個人相視一笑。
幾名府衛見狀,將那小賊捆綁起來拷問道:“你偷我毒王府的蛇膽珠做什麽?”
那小賊求饒道:“九哥饒命,你別讓你的人再打我了,我招就是。”
這小賊姓刀名三州,年紀不過二十,竊術卻十分高超,有“走三州,盜三州”之說,總之,打他出生那刻起,屢屢行竊,每每得手,一次都沒被人當場抓到過。此次,他來盤龍天毒王寨偷蛇膽珠,是受雇於一個叫馬王德的人——沒錯,這馬王德就是在神柱峰上拂袖而去的那位。這蛇膽珠在小南疆一帶不是很有名,但在它“老家”,也就是大小金川一帶,以及絲綢之路上,那年歲稍長的人提起蛇膽珠,都知道這是“通天珠”,生死時刻,可比皇帝的聖旨、比太上老君的仙丹還管用。但凡擁有蛇膽珠的人,在大小金川和絲綢之路上,可以“號令天下”。
九哥問道:“是馬王德讓你來偷蛇膽珠的?”
刀三州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據小人所知,馬王德早就垂涎蛇膽珠已久,幾年前他就給小人送去三大箱金子,叫我來盤龍天行竊,小人因為貪戀金銀,所以答應他的請求,千裏迢迢從大小金川趕來毒王寨偷竊,可當時你們毒王府守衛森嚴,而且府內毒物又多,我擔心會失手,辱沒了我‘盜三州’的名聲……”
小蘿卜笑道:“嗬嗬,你還要名聲……”小蘿卜見鳳兒那倆大眼珠一直瞪著自己,知道失態,急忙收斂。
聽那刀三州接著說道:“名聲當然是要的。”
九哥罵道:“接著說你的!”
“唉,唉唉!”刀三州應聲道,“當時我沒敢下手,灰溜溜地回了大小金川。那馬王德見我沒偷得他要的東西,就把那三大箱子金銀又搬了回去,這讓我一直耿耿於懷。可這回,就在前兩天,他忽然給我送去五大箱金子,又讓我來偷蛇膽珠。”
金三兩不耐煩道:“你小子,你倒是快說你怎麽得的手,盡提箱子和金子幹什麽,爺爺沒空聽你羅嗦。”
刀三州點頭道:“就說,就說。我在毒王寨潛伏了兩三天,摸清了你們的動靜,於是放火引開府衛,扮貓偷入王府,盜走了蛇膽珠。”
金三兩說道:“沒了?”
刀三州點了點頭,說道:“後來下山的時候正得意,忽然被你們兩個野人給抓來了,這些你們都知道。”
金三兩說道:“我和老孟頭是野人?我打你個小賊四腳朝天,我打你個小賊四腳朝天。”
那邊打得痛快,這邊,孟巫醫早就將蛇膽珠交給了九哥。
九哥剛接過蛇膽珠,不料雪荷闖了進來,一把把蛇膽珠奪了去,並說道:“這蛇膽珠是少岕的娘給我的,你們還我!”
九哥和小蘿卜本想說服雪荷將蛇膽珠給他們,可這回,雪荷說真麽也不肯,沒辦法,隻能依了她。
“報——!”一守寨的兵丁跑進府來道,“九哥,那孟撣領著千餘蟲蠱死士殺上山來了。”
府衛們紛紛問道:“九哥,要不要通知毒筍嶺和箭竹嶺的人?”
九哥搖搖頭,說道:“先與我前去會會孟撣再說。”
府衛們紛紛拿出蠱屍粉,準備與孟撣的蟲蠱死士拚個你死我活。
九哥見狀,急忙阻止道:“先別忙,看看再說。”
一行人趕到寨門口時,隻見寨牆上已經爬滿了孟撣領來的蟲蠱死士。
孟撣,獨自一人站在高處,笑盈盈地注視著九哥等人的到來。
九哥見孟撣手下的蟲蠱死士眾多,下令道:“府衛何在?”
新舊府衛百餘,齊聲應道:“屬下聽候九哥吩咐!”
九哥喊道:“使蠱屍粉!”
府衛得令後,急忙將手中的蠱屍粉紛紛撒向剛剛戰死的守寨兵丁。
那些守寨兵丁的屍體受得蠱屍粉,不久便從地上爬起身來,亮著獠牙就向孟撣的蟲蠱死士殺去。
鳳兒和她帶來的官軍,見死人複活已是驚愕,忽見“屍體咬人”,個個嚇得臉色鐵青。
孟撣見狀,親自飛身下來。
九哥見狀,急忙使府衛擺毒蠍陣法迎戰。
府衛應聲啟刀,紛紛往自己身上砍了數刀。
砍完之後,府衛們又把身上剩餘的蠱屍粉統統撒進了傷口,將自己化作蠱屍,擺開了毒蠍陣。
孟撣早就領教過毒蠍陣,積了少許心得,正打算施法破陣,突然聽見遠處一人瘋也似地向他喊殺過來:
“孟撣,我殺了你!”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雪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