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盤龍天毒王寨裏,寨民們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是否要立刻處死巫後。
一些寨民以為,既然巫後自動送上門來,那幹脆就先殺了她。
也有一些寨民以為,殺人的是她的兒子孟撣而不是她,就算殺了她也不能算是替毒後睆笑報仇。
雙方各執一詞,就這麽爭論了一天一夜,也沒論出個長短來。
駱叔對九哥說道:“既然已將巫後抓來了盤龍天,放是肯定不能放的。”
九哥額首道:“那是自然。”
駱叔接著說道:“巫後一心求和,還自斷經脈,照理我們毒王寨也該有所退讓,然而孟撣這人雖說混不吝,但也是個致孝之人,若聞我們殺了她母後,必定會舉兵來犯,甚至還可能施壓朝廷,對我盤龍天毒王寨予以報複。”
九哥說道:“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駱叔說道:“既然殺不得也放不得,不如就先關押著,隻要巫後在,孟撣就不敢不聽她孃的話,與我毒王寨為敵。”
九哥點了點頭。
二人這一番對話,讓那些一心想殺巫後替睆笑報仇的寨民很是不快。
一旁,毒少岕也心有不甘、麵容不悅道:“聽你們這意思,你們不打算殺巫後了?”
九哥說道:“四哥,您有什麽建議?”
毒少岕說道:“四哥什麽事都可依你,唯獨此事,四哥必須跟你說道說道。”
九哥說道:“四哥有話不妨直說。”
毒少岕起身道:“巫後必須死,必須得立刻處死!”
說著,毒少岕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九哥愕然道:“那孟撣怎麽辦?”
毒少岕說道:“你管孟撣做什麽?——她兒子殺了我們娘親,我們現在殺她,難道不應該嘛?”
九哥說道:“四哥,你糊塗啊!此刻我們殺了巫後,孟撣知道後必定會帶人來攻打我毒王寨。”
毒少岕說道:“你怕了?”
九哥說道:“我怎麽會怕!我是擔心因為我們要替娘報仇而使小南疆再起紛亂,到時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毒少岕說道:“你考慮得倒是周全,可四哥眼裏隻有爹孃的仇。我今天非殺了她不可,九弟你若要阻攔,就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駱叔苦苦勸說道:“少岕,你要知道,巫後自斷經脈跟九哥來毒王寨就是為了化解兩族之間的恩怨,她一女人尚且如此深明大義,你何故如此冥頑不靈。”
毒少岕哈哈笑道:“駱叔,不要以為沒人知道你昨夜去牢房私會巫後的事,哼哼,你對巫後存有餘情,我可是清楚的很。”
駱叔說道:“沒錯,我對她的確不曾放下,可天地良心,駱叔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對得起毒王寨。”
毒少岕說道:“對得起毒王寨是沒錯,可對得起我爹和我娘嘛?我娘慘死在孟撣手下,我爹因思念我娘誤食僵屍果,致使他一世英名盡喪,臨死還背上殺人魔王的惡名……”說著說著,毒少岕淚流不止。
九哥聽到這裏,頭痛欲裂道:“四哥,寨中事務就交由你處理了,隻要你覺得對,盡管去做,我九哥可背負不起不忠不孝的罵名。”
毒少岕對九哥說道:“四哥從不與你爭權,但今日之事,你得聽四哥的。”
九哥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毒少岕對寨民們說道:“我毒少岕知道,殺了巫後,我毒王寨從此又將永無寧日,但今日巫後必須得死。倘若你們還顧念我爹孃的舊恩,請留下來一起保護毒王寨,共同對付孟撣。不過,你們當中若是有誰不想被無辜牽連的,請即刻離開盤龍天。”
寨民們聽完毒少岕的話,走了一小部分,可大部分還是留了下來,表示要跟著他一起對付孟撣。
這些留下來的寨民哪裏知道,他們要對付的孟撣,是剛剛吞下了狂燈的孟撣。
***
孟撣吞下狂燈之後,忽覺體內真氣充盈,力道無窮。
而那枯嬿兒似乎格外聽他招呼,隻要他心念一動,枯嬿兒必定會言聽計從。
孟花菇、老陀螺和螞王見孟撣吞下了狂燈,急忙過去圍攻,可身不得近前,卻讓枯嬿兒給攔下了。
孟花菇見狀,對老陀螺和螞王說道:“我來纏著嬿兒,二老快去對付孟撣。”
老陀螺和螞王來到孟撣麵前,剛要抬手出掌,忽見孟撣淩空飄起,體內光亮漸暗,二人心下暗驚:這狂燈漸漸收斂了光芒,看來是要認宿主了。
二人正想著,那邊孟花菇喊道:“那枯燈斂了光芒,您二老還愣著幹嘛,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老陀螺和螞王聽得孟花菇的話,急忙各自出招,合擊孟撣。
孟撣雖然受得前後夾攻,可他身在空中,顧念起前後來很是方便。
隻見他飛身避走老陀螺和螞王的合力一擊,哈哈笑道:“二老上來就一起發力,也太看得起我孟撣了吧。”
老陀螺說道:“你孟撣有何能耐,我們隻是畏懼狂燈!”
身邊,螞王衝著狂燈喊道:“狂燈,你何必從了孟撣,你來我螞王體內如何?”
老陀螺爭搶道:“來我老陀螺體內,我比螞王年歲輕些!”
孟撣聽到這裏,樂道:“你們想誘騙狂燈出來,卻不該提什麽年歲。老陀螺,你比螞王年歲輕些,那比我如何?”
螞王聽到這話,埋怨老陀螺道:“你這蠢貨,剛才那話應該反過來說。”
老陀螺拌嘴道:“反過來怎麽說,反過來說我還不是比你年輕。”
老陀螺說著說著,給螞王遞了個眼色。
螞王當然知道老陀螺不是跟自己拌嘴,他早就準備好了突襲孟撣,見老陀螺使了眼色,這回他急忙飛身淩空,從孟撣的頭頂攻下;老陀螺見狀,也向孟撣的下三路掃去。
孟撣這回也不躲閃,任由螞王和老陀螺襲來。
螞王眼看自己的掌風就要擊中孟撣的百會穴,可孟撣並不躲閃,情急之下,螞王為保孟撣性命,急忙撤散了五成功力。這一擊一撤,螞王以為孟撣會倒地不起,豈料他那掌力雖然擊中了孟撣,可就如劈打在了水霧之中。
抽刀斷水,刀走水自流。
螞王收招定神,細看那孟撣,似乎還在原地紋絲未動。
再說那老陀螺,也是如此,他腿掃孟撣下三路,雖說也踢中了孟撣,可任憑自己的腿腳從孟撣的身體穿過,恰如從泥潭子裏走了一回,腿去泥回,根本傷他不得。
老陀螺驚道:“難道我出現了幻覺?”
螞王則說道:“你我沒有出現幻覺,或許是他通了幻影之術。”
孟撣聽到這話,忽然哈哈大笑道:“沒錯,這可以說是幻影之術,也可以說不是。總之,以剛才二老的拳腳功夫,想傷我孟撣,那是癡人說夢。”
那邊,孟花菇力敵枯嬿兒,也是打得十分吃力:“二老,別被他的話攪合了,他身上必定有破綻。”
孟撣笑道:“想找破綻,你們追上我再說!”
說著,孟撣飄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