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點點頭,說道:“若這桃花庵裏的人一直沒有出去過,那凶手此刻必定不在桃花庵裏。”
小蘿卜急道:“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進桃花庵去瞧瞧。”
見小蘿卜要硬闖桃花庵,九哥製止道:“人去多了容易引起誤會,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九哥心裏裝著一事:在寨中要人麵前,他說他在五毒酒莊遇見的“鬼幽靈”就是桃花庵三老之一,其實他撒了謊。
九哥之前讓駱叔留守毒王府,此刻又阻止小蘿卜入桃花庵,也是怕別人戳穿謊言。
九哥獨自一人進了桃花庵。此刻,他心裏十分忐忑,他想:倘若自己在酒莊遇見的那個人此刻就在桃花庵裏,那他必定不是殺陶老伯女兒的凶手,那樣,他也絕無可能是屠殺寨婦的鬼幽靈。
九哥想到這裏,心裏一陣狂喜,思忖道:“我誤會他了!”
為防錯漏,九哥在進去見桃花庵三老的時候,還特意留心了各個角落,仔細附近有什麽暗道機關。
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九哥顫顫巍巍地來見桃花庵三老。
剛進門,卻看見裏頭除了桃花庵三老還有一人。
那“多出來的”正是自己在五毒酒莊遇見的那個人。
眼前,桃花庵的三老正在替那人療傷。
九哥忽然明白,而且非常確信,這眼前人並非殘殺寨中婦女的那個鬼幽靈。
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九哥一陣狂喜,對那人說道:“我就知道您不會是鬼幽靈。”
桃花庵三老不想有人攪擾,對九哥說道:“九哥,你退出去,別擾我們行功。”
九哥連連點頭,笑嗬嗬地退出了桃花庵。
***
桃花庵外,小蘿卜正在寨民、府衛麵前臭顯擺。
隻見他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你們還不明白嗎,裏頭那個鬼幽靈不是殺人的那個鬼幽靈!”
“什麽這個幽靈那個幽靈,我們都讓你給說糊塗了!”
“怎麽是小爺爺把你們說糊塗了,明明是你們自己笨。”
“你才笨!走走走,我們接著巡邏去!”
“別走啊!哎,我說,你們倒是出來個人點個頭啊,小爺爺都跟你們解釋了這麽半天了——你們是真不明白呢還是給我裝糊塗呢?”
“我們是真的不明白!”
“劉老漢,你呢?”
“我剛才還挺明白的,不過,被你一說,現在也繞糊塗了。”
“啊呀你們可真是笨死了。蒼天啊,小爺爺怎樣才能搭救得了他們。他們的IQ,基本上是負數啊!”
“唉,你們都別說了,九哥出來了,聽聽九哥怎麽說吧!”
九哥過來道:“三老都在桃花庵裏!”
小蘿卜認真道:“看來不像是他們幹的。”
九哥點了點頭,說道:“沒錯!”
劉老漢過來道:“我明白了!——裏頭那人根本不是鬼幽靈!”
小蘿卜說道:“劉老漢,你總算聰明一回了。”
劉老漢又說道:“可他為何要擄走毒王,還殺了毒王府的馬駒?”
九哥說道:“我想我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小蘿卜問道:“什麽原因?”
九哥愧疚道:“其實,我不得已對你們的都撒了謊。”
***
回到毒王府,九哥向眾人談起了他的看法。
“其實,我不得已對你們都撒了謊,”九哥接著說道,“那殺馬駒、砸酒莊、入桃花庵的是我父王。”
駱叔驚道:“原來你對我們都撒了謊,其實你早就知道那人是毒王,是不是?”
九哥額首道:“沒錯!”
駱叔說道:“難怪你不讓我去桃花庵!”
九哥歎息道:“毒王寨裏,隻有你、我和毒少岕見過我父王的真麵目,而當時我誤以為父王就是鬼幽靈,所以就撒謊騙大家說他老人家就是桃花庵三老之一。”
駱叔罵道:“九哥,你糊塗啊,你怎麽會以為我毒王師兄就是鬼幽靈呢?!”
九哥說道:“我確實糊塗!”
小蘿卜疑問道:“那毒王為何要屠殺自己心愛的馬駒?”
九哥說道:“我見桃花庵三老的時候,他們正在給父王行功,許是父王走火傷神,亦或是需要馬血治傷吧!”
小蘿卜又問道:“難道你就沒有問問毒王嗎?——哎,差點忘了,在酒窖裏打我的時候他就啞巴了!”
九哥搖頭道:“我怕打擾桃花庵三老行功救人,所以也沒問明白!”
劉老漢等人說道:“行了,這事水落石出了。既然是毒王,那他必定不是鬼幽靈,而且陶家女兒遇害,也洗除了桃花庵的嫌疑。”
小蘿卜點了點頭,讚道:“劉老漢,你是越來越聰明瞭,把我想說的話全都給搶先說了。”
劉老漢嘿嘿道:“哪裏,哪裏!”
駱叔點頭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抓住那狡猾的鬼幽靈。”
九哥問道:“你們有什麽主意?”
小蘿卜說道:“我在桃花庵外閑來無事的時候,想到一點子,不知道管不管用。”
眾人說道:“不妨說來聽聽。”
小蘿卜說道:“不如把毒王寨的婦孺都集中到毒王府來,你們看如何?”
九哥、駱叔說道:“這倒是個辦法!”
***
入夜,盤龍天毒王寨的女人都集中到了毒王府。
府外,每五米就有四名府衛站崗,二睡二醒。
此外,府牆內外,各有四隊人馬分東西南北四個大位來回巡邏,嚴防鬼幽靈偷襲。
就這麽守了一夜,鬼幽靈始終沒現身。
第二天一早,一夜未閤眼的九哥聽說鬼幽靈沒出現,心情大好,高興之餘,忽想起了毒少岕,於是耷拉著腦袋來到毒少岕的臥房賠禮道歉。
進門見雪荷正服侍毒少岕更衣,忙想轉身出去,不料雪荷一把叫住九哥:“你等等!既然來了,想必是有事情找你四哥商量,我正要拿你四哥的衣物去換洗,不會妨礙你們什麽。”說著,雪荷抱起她剛才替毒少岕換下的衣物,顧自出了臥房。
九哥見毒少岕因自己而少了四根手指,心裏很是過意不去,原本有一肚子話,猛見毒少岕那孤零零的大拇指,瞬間失了言語。
毒少岕微微一笑,招呼道:“你過來坐,四哥有話問你!”
九哥聽見毒少岕招呼,鎖眉立開,急忙樂嗬嗬地跑到床邊,坐下道:“四哥有話盡管問。”
毒少岕並未提斷指之事,也沒聊雪荷的事,隻問:“你把毒王寨的女人都接進毒王府了?”
九哥點點頭,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