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休說廢話,納命來!”說著大祭司枯正峰舉著骨杖,領著眾弟子親自闖入萬蟲蠱陣,想要生擒小蘿卜。
周圍,虎嘯蟲鳴聲更加嘈雜。
小蘿卜叫苦連連,心想:這禿邪和枯正峰到底有何過節,這回真是自尋死路了。
萬蟲進擊,規模著實龐大,小蘿卜隻能閃躲避讓。
不一會兒,周遭大地上已經壘積了好幾十個矩形絲球,有白有彩,條紋圖案,各式各樣。
這些絲球,或動或靜,或轉或跳,個個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著活器萬物。
正當小蘿卜被孟撣一族的大祭司枯正峰的萬蟲蠱陣搞得暈頭轉向時,一支穿戴整齊、步伐鏗鏘的隊伍舉著火把,由遠及近地打東邊跑了過來。
遠遠的,似乎有一股子很濃的硫磺味,從這些人的身上飄蕩過來。
枯正峰和眾弟子正要親自上陣去捉拿小蘿卜,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神情頓時緊張起來。
“我還以為是阿桂的大軍,原來是你們,難怪懂得破我的萬蟲蠱。”
枯正峰和他的弟子們召喚來的蟲兒聞到越來越濃鬱的硫磺味,飛的飛,遁的遁。
“枯叔叔,好久不見了!”
領頭的兩人,為一男一女,各自舉著火把,對大祭司枯正峰施禮道。
“難得你們還能叫我一聲叔叔,”枯正峰說道,“要是枯叔叔猜得沒錯,你們是趕去盤龍天毒王寨救人的吧?”
“正是!”
“那趕緊去吧,這兒沒有你們要救得人!”
小蘿卜一聽這話,急了:“我不是人嗎!”他還要往下說,卻被老奸巨猾的枯正峰奪過了話去。
聽大祭司枯正峰衝著那一男一女高聲說道:“快去吧,別在路上耽擱了!”
小蘿卜更急了:“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他們孟撣一族的人已經包圍了盤龍天,小爺爺是奉毒王之命下山去西南大營找阿桂大人搬救兵的。鎖兒,你快助突圍。”
蟲兒雖散了不少,可依舊存著一堆,況且大祭司枯正峰的人還在,小蘿卜怕錯過了時機自己凶多吉少,危難關頭,他還真是少有的哀求起人來。——自己的麵子和生死事小,盤龍天毒王寨裏的人命可是比什麽都重要。
恍惚間,小蘿卜又想起了假和尚師父和義父錢老怪的教誨,想起了當初自己被困神來山之種種。
“野魚、鎖兒,你們愣著幹什麽,快過來救我啊!”那一男一女,正是要趕去盤龍天解圍的舁野和江鎖兒。
孟撣一族的大祭司枯正峰驚道:“你們認識?”
三人異口同聲道:“認識!”
“既然認識,那也好辦!”
“什麽意思?”
“擋我者,死!”枯正峰字字鏗鏘,威脅道。
“枯叔叔,他萊菔又不是盤龍天毒王寨的人,你為難他做什麽?”江鎖兒說道。
“其一,他想去西南大營找阿桂搬救兵;其二,他是禿邪和羅鴿子的朋友。”
“那又怎麽樣?”
“此二條,得其一,必死!何況他兩者皆是!”
“枯叔叔,要是鎖兒我今天非要救她呢?”江鎖兒說道。
“那叔叔為了我族大業,隻能連你一塊兒拿下!”
“鎖兒,你們快走,別管我了,他剛才說了,要活捉我去什麽蘑菇嶺,他不會殺我。我纏著他們,你帶人趕緊去盤龍天毒王寨救人吧,記得,一定要幫哥哥我帶一句話給一個叫王雪荷的,請她好好活下去!”
“你自己跟她說吧,”江鎖兒轉而對枯正峰說道,“枯叔叔,我們手上見真章,怎麽樣?”
“鎖兒丫頭,幾年不見,你的口氣倒是大了不少!”枯正峰大笑道。
“請枯叔叔賜教。”
說著,江鎖兒飛身過來邀戰枯正峰。
大祭司枯正峰也飛身上前,迎戰道:“鎖兒,我聽說老陀螺提前來了小南疆,你可知道?”
江鎖兒搖頭道:“不知道啊!”
“你別騙我了,我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硫磺味了。”
“枯叔叔,這硫磺味鎖兒身上也有,”江鎖兒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包硫磺,晃悠道,“去盤龍天退敵救援,怎能不帶上這法寶,枯叔叔,你想多了,我們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止一包硫磺。”
“嗬嗬嗬嗬,他老陀螺那股子硫磺味裏,時常夾雜著五果酒的香味,嗬嗬,難道你們身上也有五果酒嘛!老陀螺,你給我出來,贏了我枯正峰,你纔有資格喝五果酒。”
“枯叔叔,你別喊了,要是老陀螺前輩真的在附近,贏了我鎖兒,他自然就會出來見你!”
“好!我倒要領教領教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如何能領你個小丫頭片子打敗我枯正峰。”
這邊還沒開打,大祭司枯正峰的弟子突然發現,小蘿卜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失蹤了。
“人呢,人去哪裏了?”
“不知道!”“是啊,人去哪裏了?”“怎麽眨眼就不見了!”弟子們七嘴八舌道。
“飯桶,還不給我追!”
“去哪裏追!”
“沿著去西南大營的路,快給我追!”
“是!”眾弟子應聲追去。
此刻,雖說枯正峰隻剩孤身一人,可麵對舁野和江鎖兒等人,他毫無懼意。
“枯叔叔既然非要找老陀螺前輩過招,那就請吧!”
“我枯正峰雖然沒有和老陀螺見過麵,可人人都說他的功夫和巫術在小南疆一帶無人能及,今天我倒要替我師父領教領教。請!”
“枯叔叔,想怎麽個比法!”
“比試拳腳,鎖兒你必定不是我的對手,不如比試巫術,你看如何?”
“枯叔叔想比何種巫術。”
“血咒!”
“什麽,”舁野聞言,驚呼不已。
“血咒就血咒,”江鎖兒卻異常鎮定。
舁野急忙勸道:“鎖兒,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從未學過血咒,使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
江鎖兒說道:“枯正峰正是這麽想的,不夠,以老陀螺前輩的功力,枯正峰是斷不可能贏的。”
舁野說道:“我替你打這一陣。”
江鎖兒說道:“你雜念太多,你使血咒,斷不可行。”
舁野說道:“這老陀螺前輩在哪兒呢,我怎麽既看不見,也聽不見啊!”
江鎖兒說道:“你就別問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前輩身在何處。”
舁野說道:“你待會兒與枯正峰比拚血咒時,想辦法引枯正峰來到近前,萬一有什麽意外,我們人多勢眾,也好有個照應。”
江鎖兒搖頭道:“你就別操心了,枯正峰的師父也未必是老陀螺前輩的對手,怎麽可能有意外。”
“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
正當眾人心神不寧時,從東邊又來了一人一馬,那馬上之人立身遠處高坡,遠遠地朝這邊眺望過來。
眼下,江鎖兒和枯正峰立身定法,已開始了比拚血咒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