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毒少岕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雪荷的娘她是......”
雪荷見毒少岕要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小蘿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威脅道:“那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敢告訴他們,我以後絕不再見你!”
毒少岕見雪荷的淚眼中透射出憤怒的光芒,低頭歎息道:“你這是做什麽呢,又不是小蘿卜的錯。”
雪荷說道:“我告訴你,不是讓你告訴他的。”雪荷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小蘿卜。
毒少岕說道:“這種事,你本就不該告訴我!”
小蘿卜問毒少岕道:“毒少岕,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秘密?”
毒少岕說道:“你別問我了,我很想告訴你,可我不能告訴你!”
小蘿卜忽然向柳姑娘使了一個眼色,柳姑娘當即心領神會,上前一把拿住毒少岕的脖領,說道:“快說,不然擰斷你的脖子。”
毒少岕笑道:“我可不怕。這兩天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也是我最痛苦的日子,你要是擰斷我脖子,那我真是解脫了。”
小蘿卜衝著柳姑娘擺擺手道:“放了他吧,別為難他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麽了。”
柳姑娘過來問道:“你知道什麽了?雪荷她娘臨死前難道跟你說了什麽秘密?”
小蘿卜不快道:“你瞎猜什麽!”
柳姑娘委屈道:“人家隻是好奇嘛!”
小蘿卜走到雪荷身邊,對雪荷說道:“我以為你還是原來那個雪荷妹妹,可你不是了,以前那個可愛的小丫頭,看來已經被老天爺收走了。”
雪荷眼淚汪汪道:“就算我知道什麽、猜到什麽,我都不會告訴你!無論怎樣,無論你做了還是沒做,我依然恨你,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是你害死了我娘——!”
“沒錯,是我害死了你娘,”小蘿卜說道,“你要是想恨我一輩子,就跟我和豬姐姐走,這個地方不安全。”
雪荷問道:“你想帶我去哪裏?”
小蘿卜說道:“帶你去我們小時候一起玩耍的地方,一個你不曾恨過菔哥哥的地方。”
毒少岕說道:“我也要跟你們去!”
四個人剛從毒王府翻牆出來不久,卻不料府內鑼聲震天,聽有人在府內大聲喊道:“抓刺客,抓刺客!”
毒少岕以為裏邊的人發現自己和雪荷失蹤了,他們指的刺客是小蘿卜和柳姑娘,納悶道:“剛才也不曾這麽喊叫,這回這麽跟嚎喪似的。”
沒曾想,話剛說完,還真是讓他不幸言中了,裏頭的人喊得刺客不是小蘿卜而是剛剛趁亂刺殺了毒後睆笑的刺客:“殺人了,抓刺客呐!來人呐,快抓刺客,有人殺了毒王夫人。”
毒少岕聽到“毒王夫人”這幾個字,當即猶如晴天響起了霹靂,急忙抬腳往王府大門奔去。
毒少岕和小蘿卜等人擠開看熱鬧的人群,發現此時王府門外根本沒有守衛,一行人直奔依舊火光衝天的會客廳,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毒王正抱著他夫人睆笑嚎啕大哭。
“爹,娘怎麽啦,是誰幹的?”毒少岕兩眼發直,汗毛立發道。
“是孟撣!”九哥哭道。
“你不是說馬掌櫃的屍體已經燒盡了嘛,”毒少岕搖頭道。
“是孟撣,是孟撣那個老匹夫!”九哥怒不可遏道。
“你說是孟撣他自己殺了我們的娘?”毒少岕問道。
“嗯!”九哥說道,“我和爹本以為火燒會客廳,毀了馬慶三的屍體這事情就算過去了,沒想到孟撣這個老匹夫趁亂想偷襲爹,娘為了救爹,結果中了他的暗器......”
聽到這些,小蘿卜回憶起之前他在府牆下看到的那個黑影——沒想到,這孟撣竟然利用他和柳姑娘做探路石,見毒王府守備混亂,悄悄跟著他們一起溜進了毒王府,而且還殺了毒後睆笑。
毒少岕對九哥說道:“這個時候你哭有什麽用,快通知所有毒王寨的人,每家每戶必須出一壯丁,讓他們連家成片,在各個街道的拐角監守,一旦見著有生人,即刻喊話傳遞,我一定將孟撣這個老匹夫困死在毒王寨裏。”
九哥應道:“好我聽四哥的,這就吩咐下去。”
毒少岕一麵命人巡邏守衛毒王府,一麵想將毒王扶去休息,怎料毒王死死抱著夫人睆笑不放,孟巫醫見狀,對毒少岕說道:“讓你爹在這陪著你娘吧,你忙你的去,我會好生守護的。”
***
毒少岕領著毒王府的人先在府內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沒有找著孟撣的蹤跡,便帶人來到府外。
毒王寨的大街小巷,寨民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人人舉著火把,神情嚴肅地矗立在街道、樓頂各處;家家戶戶的門窗都敞開著,所有人都被叫醒,都參與到抓捕孟撣的行動中來;不計其數的火把,將整個毒王寨上方的天空照得恍如白晝。
“四哥,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毒王寨很大,他孟撣既然敢來就不會這麽輕易就讓我們找著,依我看,不如撤明哨設暗所,然後在他回神柱峰的路上設下伏兵,等他自投羅網,你看怎麽樣?”九哥說道。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既然他孟撣沒有逃出毒王寨,那就不能輕言放棄。眼下,除了五毒酒莊和桃花庵,整個寨子都被我們翻遍了,先分頭去搜了這兩個地方再說,”毒少岕說道。
“這兩個地方,沒有爹的毒王令,可是不能擅自進出的,”九哥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毒少岕說道,“不過眼下是非常時期,顧不得那麽多了。你帶人去五毒酒莊,我去桃花庵。”
“還是四哥去五毒酒莊,我去桃花庵吧,”九哥說道,“這桃花庵不比別的地方,要是裏頭那三個老家夥發起火來,鬧不好會要了你的命,還是我去吧,畢竟小的時候爹帶著我拜會過他們三老。”
“好,”毒少岕說道,“不過你千萬當心,萬一他們不讓你進去搜人,你派人守在庵外就好,不要激怒了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