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卜以為四下無人,便一把將柳姑娘從床上抱了下來。
雪荷見柳姑娘不停搖頭,知道她有話要講,急忙替她取下了嘴裏的布團。
“床下有人!”柳姑娘喘著粗氣,急切地告誡道。
小蘿卜倒是底氣很足,隻見他擺開架勢,大喝一聲道:“什麽人?快給我滾出來!”
肥龍連滾帶爬地從床底下鑽出來道:“別殺我,別殺我,小爺爺您手下留情,小的這就出去!”
小蘿卜見是肥龍,問道:“你躲在這裏做什麽?這都什麽癖好,口味可真夠重的,你難道不怕你們令主知道嘛?”
肥龍說道:“我我我,這這這,這是我們令主安排的,小的隻是奉命行事!”
小蘿卜納悶道:“派你個窩囊廢有什麽用?說,還有沒有其他陰謀?”
肥龍連連磕頭道:“沒有,沒有!原本外麵守著鷹人,不過小人真的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小蘿卜使詐道:“哼哼,你倒說了句實話!好,小爺爺也與你講一句實話話。”
肥龍連連點頭稱是。
小蘿卜接著說道:“外麵那些鷹人都讓小爺爺我給‘哢嚓’了!”
肥龍一聽這話,當即暈死在床底下。
雪荷見狀,哈哈笑道:“真是個膽小鬼!”
小蘿卜說道:“看來沒人察覺,不過這地方久待不得,得趕緊走!”
***
或許由於白天剛剛打跑了福康安等人,山上的守備很是鬆懈,那些個閑散慣了的江湖人士一邊守卡,一邊還不忘酒肉。
小蘿卜見狀,對雪荷和柳姑娘說道:“趁著天黑,不妨冒個險,你們怕不怕?”
雪荷和柳姑娘異口同聲道:“你想到了什麽主意?”
小蘿卜對柳姑娘說道:“你先藏起來......”
雪荷急道:“那我呢?”
小蘿卜接著說道:“你隨我一起過去,就說我們是去換防的,請他們回議事廳喝酒去!”
雪荷竊笑道:“好好好,那我要不要裝作喝多了的樣子。”說著,雪荷裝起醉酒樣。
小蘿卜說道:“我看你不是喝多,是想多了,就這麽走過去就行,別處幺蛾子了。記得,你不要說話,現在就把臉擋上些,免得被人認出來。還有,走路得有男人樣——嗯,這個倒不用,你本來就很man!”
雪荷被小蘿卜捉弄得哭笑不得,說道:“你就會欺負人。”
一旁,柳姑娘早就看不下去了,隻見她鬱鬱寡歡道:“你們就別打情罵俏了!”
小蘿卜見柳姑娘生氣了,忙對雪荷說道:“我們走!”
柳姑娘跟著小蘿卜來到那幾個站崗放哨的江湖人士麵前,隻見對方問道:“二位兄弟,這麽晚還要下山去啊,可有教主的令牌?”
小蘿卜開玩笑道:“當然沒有!”
對方聽到這話,當即拔出腰刀,醉道:“那就老老實實呆在山上,趕緊給老子回去!”
小蘿卜突然哈哈一笑,說道:“我們倒是想回去,議事廳裏正熱鬧著呢,好酒好肉——冒的,這時候還守什麽哨,換什麽崗。”
對方樂道:“你們說什麽?換崗?他冒的,我還以為你們把老子幾個給忘了呢!王八羔子,照理早該換我們好吃好喝去了,怎麽現在才來。——弟兄們,走,喝個痛快去!”
“大哥,他們才兩個人,這樣不合規矩!”
當大哥的罵罵咧咧道:“來兩個就不錯了,怎麽,你怕教主怪罪?那你留下來好了,老子可不管!”
“去他的,走,喝個痛快,能出什麽事!”
那當大哥的臨走拍了拍小蘿卜的肩膀,說道:“夠仗義,多謝了!”
小蘿卜說道:“趕緊去吧,完了可就吃不到好肉,喝不上好酒了。”
一聽這話,這幫江湖人士當即插翅而去。
雪荷豎起大拇指:“菔哥哥,你真棒!”
話音未落,柳姑娘也跑了過來。
三人相視一笑,當即平平安安地下山去了。
事後,等到黑風教的人發現小蘿卜他們三人失蹤,再下山追趕時,他三人早就回到了府衙。
***
衙門口,值夜的丁東海見迎麵走來的是小蘿卜、柳姑娘和雪荷,驚道:“怎麽是你們,你們怎麽逃回來的?”
小蘿卜擺擺手,說道:“進去再說!”
四人進入衙門,丁東海當即吩咐衙役去請福康安和鳳兒。
隻一會兒功夫,福康安、鳳兒、和珅、小元寶、和毒少岕等人都悉數到場。
福康安問道:“真的是你們,你們怎麽逃出來的?”
小蘿卜抱起小元寶,說道:“說來話長......”
柳姑娘將大致經過說了一遍之後,接著說道:“大概就是這樣!”
鳳兒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都累了,不如先去好好休息。——丁東海,緊閉大門,加強戒備!”
“嗯——”“啊——”突然,後衙又傳來兩聲悶悶的叫聲。
“這是什麽聲音?”
“有人把萬千軍和子戒綁了,給送到衙門來了,現在正在受刑!”
小蘿卜說道:“勞煩先放了我子戒師兄吧!”
雪荷也求情道:“叫他們不要再嚴刑拷打他們了。”
福康安剛要點頭答應,門外馬蹄聲響起,踢踢嗒嗒是越來越近。
“不好!”小蘿卜警覺道,“恐怕是黑風教的人追過來了!”
鳳兒鎮定自若道:“大家先別驚慌,這裏守備森嚴,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福康安說道:“沒錯,聽這馬蹄聲,不過一卒一馬,倒像是八百裏加急!”
小蘿卜對柳姑娘說道:“你帶元寶去後衙躲躲。”
柳姑娘應聲而去,其他們急忙去守入口。
***
“開門開門!”馬蹄聲止,聽見一人跑來敲門。
“來者何人?”
“八百裏加急,西南軍報!”那信卒喊道,“再不開門,耽誤了軍國大事,小心腦袋!”
福康安急忙大開大門,那人見是福康安,當即拜道:“少主人,大事不好了!”
福康安見來的是老父身邊的包衣阿哈,急忙扶起道:“出什麽事了?”
這位包衣阿哈說道:“西南瘟疫肆虐,眼下已經侵染軍營,主子聽說用洋人的毒牙花入藥能驅邪避賊,特命奴才星夜趕來廣州。主子吩咐,請少主人務必親自去十三行找洋商采辦毒牙花!”
“什麽?”
和珅見狀,問道:“怎麽辦?”要知道,福康安剛下了令想把十三行趕出廣州,可偏巧來了這麽一出。
“趕緊讓那些個守在十三行外的自己人先撤回來。”福康安無奈道。
“好!”
“明天我親自找他們談判!”
包衣阿哈說道:“不不不,您現在就得去!”
福康安問道:“為何這麽急?”
包衣阿哈說道:“軍中感染人數甚多,就連阿桂將軍和主子......恐怕......恐怕也都......”
聽到這話,福康安急道:“好,我這就去!”
一旁,和珅提醒道:“要是他們借機提出無理要求怎辦?”
“這事你就別管了,”福康安指著小蘿卜等人對和珅說道,“你在這裏幫格格先把他們都安頓好,別讓黑風教乘機偷襲了去。”
“不如請旨調綠營來幫忙吧!”“哪裏來得及!”“那怎麽辦纔好!”
福康安對鳳兒說道:“格格,不如你隨和珅去綠營避一避,等這陣子過去,我親自送你回京城。”
鳳兒望著小蘿卜等人說道:“你不用管我,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福康安拗不過鳳兒,隻能先去辦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