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箭如瀑,石如雨,頃刻之間將福康安手下這幫軍容不整的兵丁殺得哭爹喊娘。
“差不多了,該撤了!”和珅對福康安說道。
“好!”福康安衝著和珅點了點頭,邊打邊撤道:“西南糧餉都運走了嘛?”
“早就運走了!”和珅答道。
“你和珅沒有偷著、掖著、藏著什麽吧?”福康安問道。
“沒您吩咐,奴才怎敢!”
“讓你留下一箱,你可給我留好了?”福康安又問道。
“那奴才倒是留著!”
“回去之後,將那些銀子都散給這些個受了傷的弟兄!”
“嗻!”和珅應道。
“還有,”福康安接著說道,“聽說之前受紅蓮教蠱惑的人都偷偷溜走了,給我把他們統統都帶回衙門!”
“您的意思?”和珅問道。
“既往不咎!”福康安說道。
“少主人英明!”和珅溜須拍馬道。
“再找些江湖郎中,看能不能替他們解了身上的餘毒!”福康安接著又吩咐和珅道。
福康安一邊演戲,一邊盤算著下一步棋,今日之仇,他日無論如何他是要找卜天狼算的。
***
山上,卜天狼見福康安交戰即潰,對刁霸大家讚賞道:“沒想到還真如你老弟所言,這哪有半碗茶的功夫!”
刁霸嘿嘿笑道:“當年在神來山,那些個吃皇糧的官軍每次去‘剿匪’就是這麽幹的,其實沒什麽好奇怪的。”
卜天狼笑道:“有見識,老弟有見識啊!老弟,你我一見如故,你看我像不像你的故人。”
刁霸樂道:“要是有教主這般故人,那我刁霸真是三生有幸。”
卜天狼說道:“願賭服輸,走,回山寨,給你找個娘們!”
刁霸說道:“不不不!”刁霸為什麽推辭?因為山上隻有兩個女人,他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卜天狼說道:“你看我家雪荷如何?要是你鍾意,本教主找聖母商量商量,要是她也同意,今晚你們就成親。”
刁霸一聽這話,當即合不攏嘴,連連點頭答應:他冒冒的,讓我刁霸做你“女婿”,看來還真是把我刁霸當顆蔥啊,我還擔心他會對自己不利,看來這回是真的想多了。
卜天狼回到洞房,跟秦鳳商量道:“......刁霸他,他看上雪荷了,你看,這事怎麽辦?”
秦鳳愣了一會兒,說道:“怎麽會隻有兩個女人,不是還有那個姓柳的丫頭嘛?”
卜天狼略微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是不同意!”
秦鳳想起白天雪荷和毒少岕的一些事,說道:“我倒是真希望她嫁了人,那樣她也就死了心,不用整天惦記著小蘿卜!今天在空欲寺,雪荷就以死相逼,我怕這時候讓她嫁人,她會......”
卜天狼說道:“白天的事,多少也聽你說了,其實......其實......萬千軍他......”他想說萬千軍心裏有秦鳳,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你們那樣強迫雪荷,她當然不會答應。”
秦鳳說道:“你有什麽辦法?”
卜天狼說道:“很簡單!——要是她不肯嫁給刁霸,就殺了她的心上人。”
“你是說小蘿卜?”秦鳳接著說道,“這,這是個辦法!——我怎麽沒有想到!”
卜天狼笑著伸手過去撫摸秦鳳道:“現在知道哪個男人更厲害了吧!”
秦鳳躲了躲,指著手上的刀傷說道:“你還欺負我!”
卜天狼掃興道:“好,我先去辦正事!”
秦鳳突然反悔道:“慢著,讓我再想想!”
卜天狼納悶道:“還有什麽好想的!”
秦鳳支支吾吾道:“不如將那個柳丫頭許配給刁霸吧!”
卜天狼問道:“你是不打算殺小蘿卜了嘛?”
秦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卜天狼暗喜道:“那你為何不將雪荷許配給小蘿卜!”
秦鳳說道:“是他瘋爹害死了我家丹梨,就算雪荷這孩子有多喜歡小蘿卜,我怎麽能將雪荷許配給他。”秦鳳等了一眼卜天狼,卜天狼自討沒趣。
卜天狼說道:“是我糊塗了!見你以前見著那個雜種總是兩眼冒火,今天你若有所思,還以為......”
秦鳳歎息道:“或許我錯了,或許小蘿卜本就不該死,可隻要想到丹梨,我就忍不住想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卜天狼說道:“我明白了。所有剛才你就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想讓刁霸娶了他的女人,想讓他也受受煎熬,是嗎?”
秦鳳說道:“是!——聽說他曾發誓,這輩子隻碰她一個女人......”
卜天狼突然笑道:“別傻了,天下男人都一樣,怎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呢?這樣做,隻會讓他暗暗偷笑——當然,我卜......本教主除外!”
秦鳳聽得心醉,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卜天狼胡謅道:“黑風教教主當然是叫黑風!”
秦鳳沉思道:“好吧,黑風,你就先替我去問問雪荷的意思!”
“嗯?”
“不不不,”秦鳳改口說道,“你先替我問問小蘿卜的意思,看他會不會為了別的女人放棄他的誓言!”
“你想試探他,還是想真的把雪荷嫁給他,想化解這段恩怨?”
見秦鳳沉默不語,卜天狼又問道:“你想明白了?”秦鳳依舊閉口不語,沒人能懂。
卜天狼雖然猜不透秦鳳的心思,可他還是按照秦鳳的意思來找小蘿卜了。
隻見卜天狼開門見山道:“小兄弟,你要是想活命,你得娶我女兒。”
“你女兒?”
“我女兒就是——雪荷!”
“哼!”
“你要是不娶她,那你的女人也會給你陪葬!”
“既然她是我的女人,那她當然哪兒都會跟我去,而且絕無怨言。——柳媚,你說是不是!”“是!”
“我知道你的脾氣,打小就這麽臭......”
“什麽?”卜天狼一時說漏了嘴,差點讓小蘿卜找著了破綻。
“嗯......嗯......我知道你的脾氣,我打小也這麽臭,相當臭,所以我就不問你了,”卜天狼跟著說道,“小兄弟,你是個人才,我也是真的打算保你,可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也沒有辦法。不過,女大不中留,既然你不想娶我女兒,我隻能將她嫁給別人。”
“你什麽意思?你打算用雪荷去和親?”
“哈哈哈哈哈,哪裏是什麽和親,隻不過是給她找個婆家也給本教主找個得力助手!——就在今晚!”
“你卑鄙,無恥!”
“你覺得刁霸如何?”
“你放開我,雪荷妹妹可還是......我......我......我娶她!”
“你說什麽?”
“我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