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到,刁霸扭頭看見那二位閻王,當即嚇得兩腳發軟。他眼裏的這二位,是卜天狼和禿邪,雖說他二人隻帶了一二十個洋槍兵,可刁霸還是不敢放肆,畢竟卜天狼的武功和禿邪的邪術都極其深不可測。
“刁霸,見到本教主,你還不給我乖乖跪下!”卜天狼盛氣淩人道。
“參見教主!”鷹人不為所動,而刁霸和肥龍當即跪倒在地。
旁邊,那一二十個洋槍兵見鷹人們個個站立不動,本想舉槍逼迫他們下跪,卻見卜天狼擺擺手,說道:“其他人就不必跪了!”說著,卜天狼徑直走到肥龍身邊,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多謝教主!”肥龍激動萬分道。
“教主饒命,教主饒命,刁霸一時糊塗,請教主網開一麵,”刁霸磕頭道。
“想讓本教主網開一麵?”卜天狼對刁霸說道,“我看你還是自我了斷吧,免得髒了本教主的手!”
“教主,小的也是一時受人蠱惑才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小的知錯了!”刁霸求饒道。
“受誰蠱惑?”
“骨......骨不運!”
“是他?!”
“絕無虛言,”刁霸回道。
卜天狼額首道:“要不是你刁霸勾結外人,本教也不會遭了萬千軍的暗算,可眼下本教百廢待興,你若能戴罪立功,本教主就先饒你不死。”
“多謝教主網開一麵,”刁霸這下回過神來,明白卜天狼也已不是那個“張手呼風,轉身喚雨”的人物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忌憚卜天狼,何況他身邊還站著一位禿邪。
“你與肥龍,帶著本教的鼠牙旗,先替我好好教訓教訓那些危難之時,棄本教而去的江湖人士,”卜天狼說道,“本教主要讓他們嚐嚐黑風鼠的厲害。”
“是是是,”刁霸一聽黑風鼠三個字,自己個兒也打了一哆嗦。
“教主,那他們這些人呢?”刁霸指了指身後的柳姑娘和鳳兒等人,說道。
“本教主自有安排,”卜天狼接著對刁霸和肥龍說道,“你們帶著鷹人去辦你們的事情去吧,這裏的事由我和西洋法師來處理。”
“屬下告退!”說著,刁霸和肥龍帶著鷹人迅速出了衙門。
見刁霸等人就這麽走了,禿邪上來對卜天狼耳語道:“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卜天狼說道:“老弟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幫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禿邪說道:“望你能言出必行!”
卜天狼笑道:“當然!”
***
“令主大人,我看你是中邪了,怎麽會受這種人的蠱惑,”出了衙門,肥龍聽說刁霸忤逆犯上之事後,對刁霸說道。
“我也是昏了頭了,以為教主他老人家真是個冒牌貨,”刁霸悔恨道,“唉——,剛才差點丟了小命!”
肥龍問道:“那不孕不育的究竟是個什麽人,膽敢說教主是假冒的?”
“也是一黑風教的令主,”刁霸說道,“不然,我刁霸膽敢和黑風教教主作對!”
肥龍詫異道:“什麽?——這麽說來,令主您以前沒見過教主?”
刁霸點了點頭,說道:“事到如今,我就不瞞你了,我這個令主一開始就是假冒的。”
“原來你纔是冒牌貨,”肥龍驚道,“好在教主沒有怪罪,不然去喂黑風鼠的就是你和我了。——真是被你害死了!”
刁霸咬牙切齒道:“要是再讓我見到那個嚼舌根的,我必然一刀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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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衙門裏,卜天狼見柳姑娘、小蘿卜和鳳兒都落在了自己的手裏,哈哈大笑道:“刁霸這反骨賊,倒是有些頭腦。”
柳姑娘見狀,問道:“你想幹什麽?”
卜天狼笑道:“不幹什麽,想請你們去黑蠍峰做做客!”
說著,卜天狼想一把將小元寶攬入懷來,不料小元寶一個閃身,稍稍避開了。
卜天狼尷尬道:“小東西,看不出你倒是個習武的好苗子。——想不想跟我練武功?”
小元寶說道:“我爹爹比你厲害一萬倍!”
“哈哈哈哈,”卜天狼跟著吩咐道,“把他給我帶走!”
“你帶我們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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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雲鶴峰,空欲寺。
萬千軍得知圍攻自己的是福康安後,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逃出過福康安的五指山,雖說當中自己也巧取豪奪來了千餘兵丁,竇禁安也給自己弄來了不少火器,可是眼下身居高山,缺水少糧,而且火藥也不多,若要強攻強守那都免不了自取其辱,想要求和,但福康安也不怎麽著他的道。萬千軍本以為時日無多,沒想到小蘿卜突然送上門來,這讓他又想起了秦鳳,他想幫秦鳳完成惡願,可是任憑自己如何擺弄,雪荷死活都不肯就範。萬千軍步步緊逼,雪荷唯有求死,萬千軍說是要殺了雪荷,可他那一劍實為救她而去。——這是前因後果,各種心思,也隻有萬千軍自己知道。
可是,劍出一半,萬千軍卻突然癱軟了下去;不但是他,大殿裏除了小蘿卜,其餘人也都趴了下去,有早有晚,隻是之前誰都沒有注意。
原來,有人使了迎風十裏香,這位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正是那位跟雪荷同床共夜一宿的毒少岕。
之前,毒少岕悄悄跟著秦鳳和雪荷來到大殿,原本一直藏身殿外,隻是剛才見雪荷要尋死覓活,為救心上人,冒死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保命十裏香。他這十裏香,原本有種奇香,許是剛才大殿裏的人顧著“看戲”,忽略了它的香味。
沒想到,十裏香的功效發作,來得這般恰到好處,這一“香”,非但救了自己鍾意的人,也救了小蘿卜和子戒一命。
“不許你們欺負她!”毒少岕大喝一聲,殺入殿內。
“想不到你還在山上,來人,抓刺客!”萬千軍扭著身子定睛一看,見這“女人”竟然是昨晚那個毒少岕,強撐起身體,喊道。
“你別喊了,方圓三裏之內,我保證無人能靠近。”
“你是誰?”小蘿卜見眼前這個奇怪的女人想要上前去抱雪荷,問道。
“你怎麽還能站著!”毒少岕見小蘿卜還挺立不倒,納悶道。
話音未落,外麵突然跑進來一隊手持火槍的“官軍”。
“你們,怎麽......”毒少岕見一下來了這麽多“官軍”,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他這十裏香雖然隻使過沒幾回,可回回都是屢試不爽。
“嗬嗬嗬嗬,”萬千軍見狀,笑著吩咐“官軍”手下道,“將他給我吊起來。”
“慢著!”毒少岕喝止道,“我看你們都是官軍打扮,莫不是他萬千軍給你們吃了什麽......沒錯,肯定是我這十裏香剛好能克製你們身上的毒性。”
“難道十裏香能解血魔眼的毒?”“有可能,你看他們一個個都癱在地上了!”“不是還有兩個站著嘛!”
“你們愣著幹什麽,快綁了他!”萬千軍見那些“官軍”手下竊竊私語地小聲議論著,喊道。
“你給我閉嘴!都老老實實在那裏別動,不然老子手裏的洋槍可不跟你開玩笑。”看上去像“官軍”頭子的人說道。
“威風!”小蘿卜還打趣。
“我們也不站著嘛?”“豬,我們剛剛才進來,當然不會有事!”“說得對,要不要現在就退出去?”“我看你們猜得都不對,他們兩個之所有都站著,那肯定是一夥的。”“說這些有什麽用,出去要緊。”“你能逃哪裏去?眼下我們身中劇毒,而且底下又有官軍......”“我們也是官軍呐!”“你就一身皮是官軍,不信你現在下去試一試......不被底下那些人打一百個骷髏眼他們絕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以前最恨什麽?還不是你我這樣的叛徒。”“唉——”“因我看,不如信他一回。”“你說什麽?”“你們看他那身上的紋身,那是南疆毒王一族的人纔有的。”“待我問問他!”
“你那什麽香可能解毒?”
“隻是聽過,倒也沒有見過,”毒少岕老老實實第回答道。
“你可是南疆毒王一族的人?”那人問道。